“全部?”
贺林自从走进星月传媒的大门开始,就没有一招是按照套路出牌,杜萌不得不提醒:“贺总,我们要考虑运营资金。”
贺林轻挑玄眉,倚靠着座椅后背,嗤笑:“老家伙已经穷到连一星半点儿的钱都要抠算的地步了?”
杜萌被他问住,一张精致的小脸儿神情严肃。
一星半点儿的钱?
公司每捧红一个艺人,所花的钱都是天价!现在,十几个女孩儿都留下?!
还有,杨琳琳这种大咖级别的!
“杨小姐的合同,您要不要过目一下?”杜萌壮着胆子,继续提醒。
杨琳琳今天之所以来,就是奔着贺氏的招牌而来。她所要求的资源和利益分成,都是业内最顶级的!
贺林摆出一副十足十的纨绔模样:“不看不看,烦都烦死了。”
杜萌抿着嘴唇:“是!”
她开始怀疑自已对贺林的第一判断,看起来,富二代都一样,全都仗着家里的资本任性妄为。
既然老板不把经营公司当回事,那么,她这个小助理也没有回天之力,之前做的关于娱乐圈的所有功课就权当是拓展视野吧。
她默默地走向办公室门口,贺林却又叫住她:“帮我买一套任天堂的游戏机。”
他指着对面的白墙:“那里,给我装一台八十寸的液晶彩电。”
装彩电,当然是为了打游戏。
杜萌默然地点头:“是。”
本以为对话会就此结束,贺林却漫不经心地又问了一个问题:“洪思的才艺是什么?”
杜萌呆了一下,回忆之后,说:“街舞。”
“好的,你可以出去了。”贺林倚靠着座椅靠背,慵懒地闭上眼睛。
杜萌一走开,贺林就睁开眼,打开手机的搜索引擎,输入了一个女星的名字——洪雁予。
作为上世纪的老牌歌后,洪雁予现在深居简出,极少参加活动,但是,海城人始终不会忘记,当初海东青为她“珍珠填海”的佳话。
洪雁予履历丰富,在生活的版块上有这样一段话——洪雁予03年生下儿子,却至今未曾公开孩子的生父信息,媒体纷纷猜测其父是地产大亨海东青,但均遭到了洪雁予的否认。
“是个儿子?”贺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想搜索关于洪雁予儿子的更多资料,网络上却干净得像张白纸,一张照片都没有。
难道是他想错了?
但是,贺林又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他想不出答案,就索性不想了,重新骑着他的小电驴出门,杜萌拉都拉不回来。
保安再见到贺林时,眼眶忽然就湿了,撑着遮阳伞把他送到电动车旁。
“你不用讨好我。”贺林不喜欢见风使舵的人,随口说了一句。
保安红着眼眶:“贺总,我这不是讨好您,我是真感动!您是我见过的最体谅下属的老板!我上一份工作,就是因为得罪了领导,被……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我发誓,以后一定帮您看好这扇门!”
贺林听得出来,这些都是他的真心话。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保安:“郑……郑生。”听到大老板问自已的名字,小保安激动得打磕巴。
贺林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看守公司大门,本就是保安的本职工作,郑生严格一些是对工作的负责,虽然方式方法少有偏差,贺林却并不打算怪罪他。
只要本心是好的,能力啥的,慢慢提升呗。
他到楚氏楼下时,正是午餐时间,楚香凝收到消息下楼,面有难色。
“怎么了?第一天上班,他们欺负你了?”贺林仔细观察她的脸色,关切地问道。
楚香凝站在电动车旁,低着头。
贺林又问了一遍,她才小声回答:“我妈让我们回家吃午饭。”
贺林有些意外,他在楚家的这三年里,都是他承包一日三餐。周兰喊他回去吃饭,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我担心,她又要跟我借钱。”楚香凝叹气,颇感无奈。
贺林心疼自家媳妇儿,不想楚香凝难过,轻轻搂住她的肩膀:“你想借吗?”
对于贺林而言,拿出个十几二十万的,就像指间漏沙一样简单。
用这点儿钱哄老婆开心,他乐意。
听到贺林的问题,楚香凝漂亮的眼睛里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摇头说:“不想。”
“贺林,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掉进河里,站在岸上的人只是冷眼旁观,不伸手拉你一把。你上岸后,还能跟他做朋友吗?”楚香凝问。
贺林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能。”
即便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也只会怪自已的识人不清,从此划清界限。只能保证自已在对方遭遇困境时,不踩一脚。
再当朋友?
做梦!
“我家经济最困难的时候,我爸妈去舅舅家借钱给我交学费。”楚香凝矜持地微笑,“你猜,他们借到多少钱?”
贺林不用猜,也知道不会很多,心疼地注视着楚香凝的眼睛,等她把话说下去。
楚香凝:“十块钱。”
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又记起当初委屈的场面,抽抽鼻子问:“贺林,我们家是乞丐吗?”
贺林把楚香凝拥进怀里,心疼地安慰:“过去了,都过去了!”
现在,贺林终于明白,在表弟借钱买房这件事上,楚香凝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安抚好楚香凝的情绪,贺林开始开导她,不要因为外人而疏远了自已的父母,该解决的问题,还要解决。
“还有点儿时间,我带你去个地方。”贺林递了个安全头盔,让楚香凝上车。
他直接带楚香凝到了全市最贵的在售楼盘,拿了最好的房型的销售海报。
回到家,就看到客厅里乌泱泱地坐满了人。
贺林大概认识一些,全都是周兰的娘家人,都住在海城周边的农村,平时来市里逛街都会到家里来蹭饭,看上点儿啥就连招呼都不打就给顺走了。
贺林和楚香凝进门的时候,周兰正拍着胸脯跟自家弟弟打包票:“我跟你保证,肯定有钱借给你。我女婿脖子上那条坠子,就值二十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