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世自创立以来,一直专注于移动设备的系统软件,以及游戏领域。
所有的工作,都与贺林和魏青所学的计算机专业匹配。
贺林是个办事稳妥的人,从不会因为利益而眼红,随便冒进地进入不熟悉的领域。
“上次竞标晴雨山项目,我就觉得你小子很奇怪。”魏青放下手头的工作,西装笔挺地坐到贺林对面的沙发上,“我实在忍不住了,说,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瞒着我?”
贺林不语。
魏青烦躁地挠头:“突然竞标晴雨山项目,突然开了家传媒公司,海东青似乎跟你关系很好……贺林,你越来越不像我曾经认识的兄弟了。你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贺林陷进按摩沙发里,脸上地表情极复杂。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已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家世,一个平淡无奇的人生,一个能向身边所有人公开的生活。
“瞒着你什么呀?瞎猜!”他模棱两可地敷衍最好的兄弟,“不就是想弄快地皮,盖一栋婚房而已,这么多问题?!”
贺林先发制人地抱怨。
魏青云山雾罩地看着他:“做房地产,就是为了一栋婚房这么简单?”
贺林:“不然你以为呢?”
魏青:“竞标晴雨山,是给楚香凝弄独家旅游区?开传媒公司,是想拍电影给楚香凝看?跟海东青关系好,是为了……为了……算了,我编不下去了。”
“贺林,我有一种感觉,你的身世一定不简单!”魏青沉默片刻后,笃定地下了结论。
贺林哈哈大笑:“不论我有着怎样的身世,你记住,我只是一个从山村里走出来的穷小子。读书创业,经营易世,我贺林没有借助任何外力的帮助!这个世界上,唯一帮过我的人,只有你,魏青!”
他走过来,重重地拍着魏青的肩膀:“不论到任何时候,你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魏青:“好啦好啦,知道啦!说得这么肉麻!说,要多少钱?”
贺林:“什么?”
魏青:“盖婚房。”
贺林会心一笑,自已盖一栋婚房只是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的念头,还没有进行具体的核算,说不出需要多少钱。
不过,魏青提到海东青,他却突然有了主意。
贺林直接开车去了海府,经管家引领,在后院里见到正在池塘边喂乌龟的海东青。
一个身材高挑、气质优雅的女人陪在海东青身边,见贺林来了,就跟海东青告了别,冲贺林微笑致意,随后进到房间里。
“海总好雅兴呀!上班时间,留在家里饲弄乌龟。”贺林笑着走上前。
海东青:“什么风,把你小子吹来了?你的小美人儿,没跟你一起来?”
贺林:“她在上班。”
海东青:“嫁给全国最显赫的富二代,还需要上班?香凝真是个傻丫头。”
“海总说笑了,一山还比一山高,贺氏实力强劲,却并未达到一枝独秀的地步。‘最显赫’三个字,怎样也轮不到我头上。”贺林跟海东青扯皮。
况且,他还没答应回贺氏。
在海东青这儿,他就像是没穿衣服的人一样,一眼就被全看穿了。
所以,干脆不遮不掩,反倒落了个轻松。
海东青喂完食,双手抓着乌龟壳,将磨盘大的老鬼放回水塘里。
“除了贺家,可还有一个林家呐。”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海东青的话,让贺林像是触电一般,浑身发麻,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心中不由得揣测,海东青究竟知道多少?
海东青说完,却忽然哈哈大笑,好像全然不记得自已说出的话有多惊人一般,话锋一转:“你今天来找我,一定不是来喝茶的吧?有什么事,直说。”
贺林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倒真有事。”关于母亲林婉柔的娘家,贺林不想再提起,顺着海东青给的话头儿,说出来意,“浮烟山南麓的784号地块,我想跟海总一同开发。”
海东青正用毛巾擦手,闻言动作一顿。
“784号地块儿是一块儿风水宝地,我都不忍心随意用了它,你小子想来掺一脚?!”海东青擦净手,把毛巾递给佣人,让着贺林走近堪比博物馆的别墅。
海东青喜好收藏古董的爱好,让他房子里的每一个摆设,都像极了价值连城的宝物。
贺林却不在意,选了张中意的明朝太师椅,坐下:“不是风水宝地,我还不感兴趣。”
“哦?”海东青与他并肩而坐,中间隔了一个镶嵌着石版画的红木茶几,“说来听听。”
佣人用一只镂空雕花的实木托盘,送了茶水来,洗白的辞盏尚未开盖儿,就闻得到沁人心脾的茶香。
贺林用杯盖儿抚着飘在水面上的绿色茶叶,直接了当地告诉海东青:“我想住在那儿!”
海东青一时没能明白贺林的意思,爽气地说:“我盖好了送你一套。”
“我住的房子,必须自已盖。”贺林像一个执拗的孩子,坚持已见。
他终于把茶叶全都拨到一边儿,端起杯子抿一口:“好茶!”
“你也不怕开水把你的嘴烫秃噜皮喽!”海东青一语双关,意有所指。
贺林听得出来,海东青是说贺林咽不下784号地块儿这块肥肉。
贺林:“我就爱喝热茶。你直接点儿,就说给不给吧?”
海东青:“我不给,你能怎样?”
贺林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慢腾腾地喝起茶来,就像是真得醉心茶道一般,一边喝一边赞叹:“好茶好茶!好茶好茶!”
喝到一半,忽然伸长脖子,压低声音问道:“海总,刚刚上楼的那位,是嫂夫人吗?”
海东青一生未婚,外界盛传的红颜知已只有洪雁予一人。
听贺林问“嫂夫人”,海东青哈哈大笑,冲他竖起大拇指:“好眼力。”
他一直想跟洪雁予领证,奈何洪雁予死活不同意,嫌弃婚姻恼人,宁愿跟他保持暧昧的情人关系,也要保留自由身。
现在,贺林说洪雁予是“嫂夫人”,正中海东青下怀,心情不由得大好。
可,紧随着,贺林又说出的一句话,却令他失语了。
贺林:“我公司新来的一个叫洪思的小姑娘,眉眼长得有几分像嫂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