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忽然被勾起好奇心,楚瑶像壁虎一样趴在门上,耳朵贴着门板,仔细听里面的声音。
“姐姐姐夫,好像真得有声音。”她热裤之下长腿笔直,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探险的冲动。
贺林伏在门板上细听,隐约听到轻微的“嘶嘶”声。
于他而言,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
他心口一震,立刻找出一根铁丝,撬锁。
房间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台偌大的服务器,黑色的机体上绿灯闪烁,一直保持着运行的状态。
四面白墙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某种黑色的电子元件。
楚香凝紧张地牵住贺林的手,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什么?”
“窃听器。”贺林走进房间。
“窃……窃听器?”楚瑶瞪圆了双眼,“太酷了。”
这种只在谍战电影中出现的桥段,忽然出现在她日夜居住的家里,让她有强烈的非现实感。
贺林蹲到墙角,拔下服务器的插头。
机器运作时微小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随后,贺林把墙上所有的窃听器,全都摘下来,丢进一个大篮子里,竟然装了满当当一整篮。
“租客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们家装窃听器?”楚瑶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楚香凝早已拨通周兰的电话,然而,周兰支支吾吾半晌,竟然也完全不知道租客的信息。
“租赁合同在主卧的抽屉里,你们自已去找吧。”周兰喘着粗气说,“我在加班,让贺林那小子……”给我付全部房款!
她话尚未说完,楚香凝便挂断电话。贺林已经派了专业私家医生守着,她再也不怕妈妈会气坏身体。
在主卧的抽屉里,找出一年前签订的租赁合同,租客签字一栏,写着一个秀气的名字——洪岩。
除了名字,没留下任何有用信息。
楚瑶在租客房间里,好奇地观察那些先进的电子设备,起身时,不小心撞翻桌子上的一个小瓶子。
“砰”一声。
瓶子应声落地,碎成残渣。
稀少的液体从瓶子里流出来,紧随着,一股浓郁的异香散满整间屋子。
楚瑶小心地捂住鼻子,问贺林:“不会有毒吧?”
贺林眼角微眯,面上带着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这个气味,我闻过不止一次。如果有毒的话,我不会站在这里。”
贺林走回房间,再出来时,已是衣装齐整。
楚香凝问他去哪里。
贺林:“饿了,出去吃碗馄饨!”
他下楼,只走了两分钟的路,就到了老洪的馄饨摊。
照样是一碗馄饨,只是不吃,一颗一颗地夹着喂阿敬。
老洪:“今天怎么了?浪费食物,不是你作风!”
贺林将最后一颗馄饨丢给阿敬,冲着老洪扬扬手里的碗,示意他来收。
在老洪弯腰手腕时,冷声说了句:“我怎么知道这馄饨里是不是有毒,洪岩!”
贺林的眼神中,一片肃杀。
老洪滞了一下,动作停顿三秒后,继续收碗。
“已经吃了两年,有没有毒你自已心里该有数。”他话里有话地道。
贺林:“谁指使你来的?”
两年前,老洪突然出现在巷子口,风雨无阻地出摊儿卖馄饨。看似一个最平常的生意人,却又是最神秘的人,除了阿敬,他身边再没出现过其它的亲人。
贺林早就怀疑他,只是,在发现出租房秘密的瞬间,才想通一切。
老洪指着贺林脖子上的吊坠:“仔细看看。”
贺林摘下吊坠,凑到灯前仔细查看。
当查看到吊坠的背面时,蓦然间,贺林瞳仁儿骤缩。
玉坠光洁温润的表面上,一条细微的暗色裂纹,乍然闯入他的视线。
这……绝对不是自已的那一枚!
贺林浑身的肌肉不可控制得收缩,心跳加速……
当初,妈妈有两枚一模一样的吊坠,亲手编了红绳,一条给父亲,另一条挂在了小贺林的脖子上。
父亲在田里做农活时,锄头的手柄不小心碰到玉坠,在玉坠背面砸出一条细微的裂纹……
“是他?”贺林无法控制得激动,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终于要寻到父亲了?!
老洪将碗放入水盆里,熟练地清洗,语气深长:“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到底是谁?”贺林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猜,猛地揪住老洪的衣领,力道之大,直接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
老洪沉着眼皮,看贺林:“你要跟我去见一个人。”
只有见了那个人,才会把一切真相都告诉贺林。
贺林一刻钟都无法再等,逼着老洪,立刻带他去见他口中的“一个人”。
他亲自开车,把老洪带到市郊一座清幽雅致的徽派庭院前。
车子刚一停下,就有暗岗上前排查,老洪亮明身份,才被允许进入主门。
贺林跟着下人一路走入,发现院子的各个角落都设有暗哨,正厅气势恢宏,此刻,灯火通明。
贺林走入正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背对大门而立。
老人脊背笔直,仅从背影就能看出他是个人物。
他转身。
贺林倏地愣住,手脚瞬间变得冰凉。
“贺林,我们终于见面了。”老人沉声对贺林开口道,一身真丝唐装,穿在他身上格外笔挺。
老人不是别人,正是贺林的亲爷爷,贺氏掌门人——贺龙威。
贺林做梦都未曾想到,自已竟是在如此的环境下,见到贺龙威。
“卑鄙!”贺林咬牙,对这位第一次见面的爷爷,只有唾弃。
贺龙威不怒,自顾自坐到沙发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以坐着听,也可以选择站着听。”
贺林大喇喇地坐到沙发的另一端,他凭什么要站?
“你从两年前,就开始监视我。到底想做什么?”贺林质问道。
贺龙威轻笑一声,闲情雅致地跑起了茶:“确切来说,时间更早。”
“更早?什么时候?!”贺林着实吃了一惊。
贺龙威眼梢忽然闪过一抹寒光:“从我得知你的父亲被林氏残忍杀害的那一天起!”
贺林如坠冰窟,脑子轰得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