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抱你回家,妈帮你换的衣服。”贺林含在口中的一句话,总算全部吐出来。
楚香凝这才发现自已打错了贺林,有些自责,又怨他:“不是你换的,你结巴什么呀?”
“我怕你不想让我抱你。”贺林嘴角一动,脸就开始疼,呵,小女人力气还不小。
“疼吗?”
“不疼!”
“对不起。”楚香凝撕开床头的一副新冰贴,往贺林脸上敷,贺林下意识地躲避。
“不许躲。”
楚香凝下了命令,贺林只能乖乖坐着不动,任由她给他贴冰贴。
她的指腹轻柔地抚在他脸上,紧张地樱桃小嘴微微张开,修长的天鹅颈上挂着一层薄汗,贺林只感觉自已的目光无处安放,口干舌燥。
楚香凝刚一给他贴好冰贴,他就跳起来:“那什么,我煮了醒酒汤,端给你。”
贺林快速跑下楼,踩得铁楼梯“哐哐”响。
午饭时,快递送来两个大箱子,上面印着某品牌空调的标志。
周兰:“香凝,你买的?”
“不是我。”楚香凝也一脸懵。
“不是你,难道是海涛买的?我就知道,这个女婿知道心疼丈母娘!”周兰笑得脸皱成一团,“陆海涛、魏青,我得好好挑一挑!谁最知道孝顺我,我就选谁做我女婿。”
楚香凝对自已老妈很无语。
贺林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妈,这空调是我买的。”
铁皮屋太热,楚香凝回来以后一直都睡得不好,他心疼。
“你?!”周兰瞬间变了脸色,手中的饭碗猛地砸到地上,“你钱多得没地儿花了?这个品牌的空调少说都要三千块,你送个破外卖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千多,怎么会有钱买空调?”
周兰忽然变了脸色,跑回屋,再出来时怀里抱着一个铁皮盒子,一口咬定贺林偷了她的钱。
贺林:“我没偷,我手机里有支付记录。”
他拿出手机,证明自已的清白。
周兰却根本不看:“你没偷?我钱匣子里的钱自已长腿儿跑了?!你手机里的支付记录,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拿我的钱存进银行卡,再买空调?!”
贺林:“我说了没偷,就没偷。”
楚香凝也不希望周兰随随便便冤枉贺林:“妈,你再找找看,是不是自已把钱放其它地方了?我相信贺林人品。”
“你相信他?那你就是不相信我喽?!”周兰生气地把铁皮盒子砸在沙发上,“香凝,我养你这么大,我容易吗?你向着一个外人?!”
接着,又是一连串、无休止的诉苦。
作为女儿,楚香凝没办法跟周兰顶,只能坐到她身旁,捋着她的后背顺着她安慰。
“香凝啊,人穷真得会变坏的。”周兰哭着说,“三年前的贺林或许不会偷钱,但人是会变的,你才刚回国,哪里看得清他的人品呦?!如果他人品好,对你好,怎么会让你抛头露面地出去挣钱,会被别人……”
楚香凝看着周兰,脸上的表情僵住:“被别人什么?”
周兰说,她昨天帮楚香凝换衣服的时候,已经猜到楚香凝被人欺负了。
“贺林,你要是不去杀了那个狗东西,你就不是个男人!”周兰突如其来地发火,跑进厨房,拿了菜刀塞贺林手里。
贺林冷眼看着周兰,开开心心打一上午牌,现在知道心疼女儿了?
楚香凝解释说她被人救了,没被欺负,可是,周兰无论怎样都不信,一直让贺林去杀辉哥,贺林不听,她就拿着菜刀追砍贺林,骂他是个废物,场面难以控制。
楚香凝抱住周兰的腰,让贺林快走。
贺林不想走,但老婆的话,他愿意听。
他怕菜刀会伤到楚香凝,冷着脸夺过,“哐当”丢进厨房的不锈钢洗菜盆里,脱下围裙。
“下午会有人来装空调。”说完这句话,他独自走出家门。
艹!
都是些什么事儿?!
贺林心中烦闷得厉害,下楼买了一扎啤酒,骑着小电驴就去了魏青家。
一品华府,海城最高档的小区之一。
贺林被保安截住,说什么都不让进。
“我们小区的规矩,进门要拿身份证登记信息!”
贺林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摸出身份证,递给他。
贺林在海城没有自已的房产,身份证上的家庭地址还是外地信息,保安只瞄了一眼地址,接到没接他的身份证。
“你看你穿得什么衣服,都没我们这业主家狗穿得好!你朋友住我们小区?这种大话说出来也不怕闪掉舌头!快滚蛋!”
贺林报了魏青家门牌号:“你通报一下,信不信我,等通报完再说。”
“去去去,一边儿凉快去!”保安嗤笑,“你算个什么东西?配让我给你通报吗?!”
“就是,也不看看自已什么德行?!一个吃女人软饭的废物!”背后,一道声音传来,贺林回头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大众车,车里坐着的不是别人,居然是陆海涛。
保安一见到陆海涛,就立刻点头哈腰地跑过去:“陆少,您又来给宁处长送文件?这种小事,以后您知会一声,我去单位帮您跑腿,怎么能劳驾您自已来?”
陆海涛瞥一眼贺林,问保安:“他来找谁?”
“他说他要找魏总。”
陆海涛:“魏总?易世集团的魏青?”
一品华府只有几栋超大户型的精品住宅,业主不多。姓魏的业主,只有魏青一位。
陆海涛常常来给领导送东西,为了拍领导马屁,特地做过功课。
易世集团的魏青,可是连宁处都要巴结讨好的商业新贵。
“贺林,你当上门女婿当傻了吧?你什么身份,敢找魏总?”陆海涛哈哈大笑,开门下车,走到贺林身边,“你还真当自已是个人了吗?你不过就是一条人人都可踩踏的臭虫!”
贺林本来心里就不爽,陆海涛这货竟不长眼地往枪口上撞。
贺林压不住火,直接飞起一脚,将陆海涛踹出去两米开外。
保安亭的保镖面对这一幕,全都傻了眼儿。
“陆少,您没事吧?”有反应快的过去扶陆海涛。
陆海涛唇角溢出血,气得跳脚:“给我打!”
贺林摇晃脖子,松了松筋骨,阴沉着表情看着面前的蝼蚁,刚好,今天一肚子气没处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