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的兄弟,不会就是眼前这个骑着小电驴的穷酸家伙吧?
宁志军有一瞬间的犹豫,可是,转念一想,魏青什么身份,那可是全国商界赫赫有名的商界新贵,怎么可能有贺林这种穷酸的兄弟?
一定是自已想多了。
陆海涛的一万元对几个小混混儿而言,具有非凡的诱惑力。
几个小混混儿抄起家伙,团团围住贺林,跃跃欲试地想要找机会偷袭。
须臾,宁志军又收到一条微信。
【魏青】:我兄弟的名字叫做,贺林。
宁志军如坠冰窟,瞬间脸色铁青。
“住手!”他忙不迭地跑上前去,劈手夺下黄毛手里的棍子,“滚蛋,都给我滚蛋!”
陆海涛走上前:“宁处,我认识贺林,是个吃女人软饭的家伙,把我们男人的脸都丢尽了,今天就让兄弟们好好教训教训他!”
宁志军反手一巴掌,甩在陆海涛脸上:“闭嘴!”
陆海涛震惊地瞪圆了双眼,好半天也没办法接受自已当着贺林的面儿被扇嘴巴的事实。
他怒火中烧,可是,又不敢对宁志军怎样,只是结结巴巴地问他:“为……为什么?”
“你个蠢货,还有脸问?你给我惹了大麻烦了!”宁志军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赶快把藏獒给我送回家去!”
陆海涛不明所以,不过看到宁志军的脸色不善,也不敢再多问一句。
“贺林,你给我等着!”临走之前,他恶狠狠地冲贺林放狠话。
可是,话音未落,后腰却被宁志军猛地踹了一脚,差点儿趴到地上去。
“废话真多,赶紧滚蛋!”宁志军一边说着,一边给陆海涛使眼色,同时对黄毛他们吼,“你们也滚蛋!”
一品华府的小区大门外,很快就只剩下贺林和宁志军,还有三个一头雾水的保安。
宁志军对保安说:“立刻放贺先生进小区!”
保安:贺先生?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开门呀!”他一脚踹在一个保安的屁股上。
保安不敢怠慢,立刻用遥控器打开小区的大门。
按照魏青的指示,只要贺林进入了小区,宁志军就算完成任务了。
他生怕贺林跟他掰扯,头也不回地就朝着自已的奥迪车走去,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如果放在平时,贺林可能真不跟他计较了,可是,他今天心气儿不顺,怪只能怪姓宁的不长眼自已往枪口上撞。
“等一下。”贺林不紧不慢地开口。
宁志军心里猛地一颤,转身怯怯地看向贺林:“贺先生,您还有吩咐?”
贺林凉飕飕地瞟他一眼。
宁志军自知躲不过这一关,咬起牙关,心一横,双膝一软,跪到地上就是一个响头:“爷爷!”
保安们都被吓傻了。
魏青刚好回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忙下车走到贺林身边:“出了什么事儿?”
魏青的车后,还停着一辆红色的车,后面车窗打开,一个别着小草莓发卡的小女孩儿大声喊:“爸爸!”
宁志军的头,几乎埋进地里去。
贺林凉凉地看宁志军一眼,跟魏青说:“没事儿,走,去你家喝酒。”
贺林骑着小电驴,直接进了一品华府的小区大门。
魏青对宁志军说:“起来吧。”
宁志军才敢爬起身。
魏青当着门卫的面儿,直接打电话到物业总部:“把主门正在值守的三个保安全部开除,没有为什么!我需要的是守门人,不是看门狗!”
只有狗眼才会看人低!
说这话时,魏青瞥了宁志军一眼,吓得他差点儿又跪了。
宁志军老婆摇下车窗,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女儿一直大声喊“爸爸、爸爸”。
宁志军额角流下冷汗,低头哈腰地跟魏青说:“魏总,今天刚拟好存款合同,要不,我傍晚亲自送到您家去?”
魏青冷笑:“宁志军呀宁志军,做梦呢吧?存款是不可能在你那儿存了,你知道你得罪的人是谁吗?!”
“他是……?”
魏青没有解答他的问题,意味深长地笑笑,便坐进车里。
看着魏青的车子开进地下车库,宁志军脸色煞白,即便烈日当空,仍旧冷得浑身发抖。
银行现在竞争极大,如果拉不到易世的这笔存款,他一个副处长别说转正无望,还极有可能被降级。
想到这儿,宁志军就恨得牙根儿痒痒,扇自已两巴掌的心都有了。
回到家,一看到陆海涛站在他们家门口,就气不打一处来。
“陆海涛,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送多大的礼,必须摆平姓贺的!易世的存款过两天就要存进我们银行,如果煮熟的鸭子飞了,你转正的事儿想都不要再想了!”
宁志军猛地甩上房门,只留下陆海涛站在门外一脸懵逼。
再说,贺林到了魏青家里,连鞋都没换,坐在沙发上就一口气干了两罐儿啤酒。
魏青:“合着你拎酒上门儿,是给你自已喝的呀?”
他眼疾手快地从贺林面前抢走一罐啤酒,拉开易拉罐,刚要往嘴里送,就被贺林夺了回去。
“你酒柜里一大堆名字花里胡哨的洋酒,还抢我几块钱的啤酒?魏青,抠不抠啊你?!”贺林一仰头,又一罐啤酒下肚。
魏青赶忙制止他:“就算是啤酒,也没有你这个喝法呀!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贺林烦得要死,一来二去的把周兰冤枉他偷钱的事情讲了一遍。
“陆海涛送她一对儿假耳坠,就高兴地见人就炫耀。我真心实意地关心香凝,给她买台空调怎么了?就算我真是个外卖员,也不至于三千块钱都拿不出来吧?何况,我……”
“何况你还是易世的总裁,海城货真价实的钻石王老五!”魏青听着贺林的一肚子委屈,替他不值,“我就说,你跟楚家摊牌,以易世总裁的身份带走楚香凝,手指缝儿里漏点儿钱随随便便买套别墅,就老婆孩子热炕头儿了,在那破弄堂里受什么窝囊气?!”
贺林沉默了。
没有谁甘愿受气,但楚香凝对他的态度还不明朗,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半晌,他问道:“我父亲,有下落了吗?”
魏青眼中的笑意敛起,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几乎委托了全世界的知名侦探机构,至今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