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的人是谁？
贺林问这个问题时，鼓了十足的勇气。
楚香凝手一抖，刀刃险险从指腹掠过，切掉一丝皮肤，没有流血。
女人无论什么年纪，真心喜欢一个男人时，就连提到他的名字都会脸红心跳。
楚香凝红着脸，顾左右而言他地反问贺林：“你有喜欢的人吗？”
贺林：“有。”没有丝毫犹豫。
“谁呀？”楚香凝顺势又问，没有多想。
贺林围着淡蓝色的方格围裙，不错眼地注视楚香凝：“是你。”
楚香凝：“……”
厨房里的空气陡然凝结，楚香凝双颊瞬间烧红，一双贼好看的眼睛泛着水光瞪向贺林：“不许开玩笑。”
贺林反问：“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楚香凝：“……”
她的表情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委委屈屈地瞪了贺林一会儿，放下土豆，红着眼圈儿走出厨房。
贺林捉摸不透，这样的反应代表什么。
害羞？还是，反感？
他这……算是表白了吧？
贺林凝神思索了一会儿，苦笑着继续切菜。
有些搞不懂自已为什么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冲动，明知道这场闹剧般的婚姻即将结束，为什么还要表明心迹？
是因为，不甘心么？
有些时候，人最难搞懂的人是自已。贺林这边还没想清楚自已为什么会冲动时，就听到楚香凝的一声尖叫。
他拎着菜刀就冲出厨房，看到楚香凝捂着嘴站在沙发一端，视线直勾勾地注视着楚瑶的平板电脑。
楚瑶已经换了自已的淡蓝色家居服，纯棉的短袖短裤，靠坐在沙发上，一双雪白的长腿曲起，双脚垫在茶几上，腿上平放着一台国产的平板电脑。
此时，电脑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著名的外国讲座节目。
黯系灯光的工业风舞台上，一名男子身穿休闲装，用流利的英文侃侃而谈，身后的大屏幕上播放的是当前全球最热门的网游界面。
台下，人头攒动，坐满了听众，有些没抢到坐票的人只能在走道里站着听。
所有人都以一种翘首期盼的姿态注视着台上的男子，千余人的会场奇迹般鸦雀无声，只有男子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他，黑发黄肤，身材挺拔，脸上戴着半面神秘的银质面具。
听到姐姐的尖叫声，楚瑶按下暂停键，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随后，看到站在楚香凝身侧，举着菜刀的贺林。
“我靠，姐夫，不会吧？我姐就看一眼L大神而已，你犯不着举刀砍人！”
不待贺林反应，楚香凝先发问了：“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L大神啊！”楚瑶一副看土鳖的表情，“姐，你是上世纪出土的古董吗？L大神都不认识？！”
接下来的时间，楚瑶滔滔不绝地给楚香凝做了将近一个小时的L大神科普。
简单一句话，L大神是游戏界的全民偶像。
“我们班同学周末时间，全都在恶补L大神的讲座，真是太有料了！”楚瑶越说越激动，“我跟你讲，他可是易世那款风靡全球的手游《天耀》的总设计师……”
她科普的功夫，贺林已经做好饭菜，端上了桌，语重心长地提醒一句：“沉迷游戏，有害身心健康！”
“是电子竞技！电子竞技，懂吗？”楚瑶反驳。
经历过下午一事，楚瑶现在饿得厉害，闻到土豆牛肉的香气，就迫不及待地放下平板电脑，跑到餐桌前偷吃。
沙发上，楚香凝独自安静地凝视着平板电脑的屏幕，贺林喊了好几声吃饭，她都没有听见。
楚瑶嘴里嚼着牛肉：“姐夫，我忽然发现，你身材和L大神挺像的。”
贺林不动声色地微笑。
“脸型也挺像的。”楚瑶又有了新发现，有些激动。
“吃你的饭！”贺林盛了碗米饭递给她，过去喊楚香凝。
看到她入神的眼神，心里忽然颤了一下，香凝喜欢的人，难道是……
整个晚饭期间，周兰老两口都没到客厅里来，楚香凝盛了饭菜用小桌板儿给他们放在床上。
“我爸妈这是怎么了？”她回到饭桌前，不解地问贺林。
贺林歪头想了一下：“可能，肾虚吧。”
*
接下来的几天，如往常一样平静得度过，因为是周末，楚香凝也没再提离婚的事情。
如果说有什么特殊的，就是这个周末，楚香凝开始玩《天耀》了。
张蕊和段名扬的婚礼定在下周三，早早就通知下来，当天会有很多生意伙伴到场，让楚家人都穿得隆重一些。
“低于八千块的鞋子，不许踩在我婚礼现场的地板上！”这是张蕊的原话。
八千块一双的鞋子，让楚国雄一家犯了难。
名贵的鞋必然要名贵的衣服、首饰、包包相搭配，即便不让贺林去参加婚礼，只有一家四口参加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更何况，参加婚礼还要出份子钱。
一家人正一筹莫展之际，楚香凝接到了段名扬的电话，让她陪张蕊去取调整好尺码的婚纱。
“我赶着上班，没时间。”楚香凝坐在贺林的电动车后座上，并不给他好脸色，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电话另一端，段名扬急忙说：“香凝，你帮我这个忙，你出席婚礼的行头，我包了。”
“怎么样？够诚意吧？”
贺林停下车，正在等红灯，手机里略带调戏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他的耳朵里。
他回头看楚香凝一眼，见到她眉头紧蹙，非常不开心。
“我……”
楚香凝话未说完，贺林抢过手机：“我老婆的行头，我会买，不劳你费心。”
“贺林？”段名扬听到贺林的声音，有些震惊，似乎他出现在楚香凝身边很令人意外，随后毫不留情地嘲讽。
贺林也不管他，直接挂了电话，递还给楚香凝。
刚要说话，电话又响起了，是周兰打来的。
楚香凝接通电话。
“香凝，我真是快被气死了！你快点儿跟我去公司！”周兰的声音暴躁极了。
楚香凝担心老妈的心脏病，怕她会出事，立刻就让贺林调转方向，去了楚氏大楼。
祝玲霜的办公室里，周兰一把鼻涕一把泪：“妈，您不能这么偏心呀！国雄他是您的亲生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