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林料到楚家人不会让他去参加婚礼,反正他自已也不想参加婚礼,假装失落地说了些遗憾可惜之类的话,就话锋一转,问:“妈,香凝怎么还没回家?”
周兰斜贺林一眼:“你们俩有毛病是不是,她打电话问我你回家了没,你又问她怎么不回家?我是传声筒呀?!”
贺林忙陪着笑:“不是,不是,您是我们最最敬爱的妈妈!听您的指挥,我明天肯定不接海云天附近的订单!”
贺林这后半句话,说得乖巧,却有些威胁的意思。
周兰显然听懂了他的意思,眼珠子转了一圈儿,说:“她被奶奶叫去酒店了。”
“酒店?去酒店做什么?”
周兰撇撇嘴,不屑地说:“你个傻子,这都看不出来,活该你穷酸!奶奶一定是看到魏青追香凝,醒悟过来,知道该重用谁了!”
贺林一头雾水,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即便是重用香凝,为什么不去公司,要去酒店?”
他急匆匆跟周兰要了酒店的地址,下楼,骑上小电驴就直奔而去。
那是一家位于市郊的偏僻酒店,中等档次,一座位于十字路口毫无装饰感的楼房,不过却很高,约莫有十二三层楼。
一楼是银行,二楼到六楼是饭店,七楼以上全都是酒店。
周兰只知道楚香凝来了这座酒店,却并不知道房间号。
贺林站在楼下,给楚香凝打电话。
响了几声,就被接通,却是另外一道声音。
“张蕊?”贺林听出那声音,心中不好的感觉更重了。
明天就要做新娘子的人,不是应该在家里休整待嫁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里?
香凝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已不接电话?
手机听筒里,张蕊轻笑着说:“是贺林呀,香凝说一会儿要送你一份礼物,你耐心等着哈。”
说完,张蕊就挂断电话,再打过去,始终无人接听。
贺林越来越不安,立刻上了电梯,走到酒店前台,要求查楚香凝所在的房间号。
酒店的前台是个二十出头梳着油头的年轻人,掀着眼皮打量贺林的穿着,说:“对不起,我们这里是正规酒店,不会透露客人的隐私!”
贺林心急如焚:“楚香凝是我妻子,她现在可能有危险,请你立刻告诉我房间号!”
“怎么证明?”油头小伙儿双手抱臂,不屑地反问。
贺林愣了一下,这是让他证明自已和楚香凝是夫妻关系呀!可是,谁出门会随身携带结婚证?
贺林思考了一下,果断报出一组18位数字。
油头:“你在说什么?”
“我妻子的身份证号码,她住在你们酒店,你们系统里查得到。”贺林因为着急,语速不自觉加快,双手扶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手背上青筋隐现。
油头嗤笑一声:“这位先生,如果您妻子真得失踪了,请您报警处理,不要在我们酒店闹事。我说过,我们酒店绝不会泄露客人隐私!”
说着,油头立刻高声喊来保安:“请这位先生出去。”
他话虽说得客气,可,却用一种看叫花子的眼神逼视着贺林。
贺林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一条微信,来自楚香凝。
他立刻打开。
微信界面上,一张照片刺痛了贺林的神经,他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地微微发抖。
照片里,楚香凝闭着眼睛躺在白色的大床上,头发散乱地遮住半边脸,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一个陌生的男人跪在床上,冲着楚香凝的脸猥琐地吐着舌头。
贺林的额角,青筋暴起。
两名保安上前驱赶贺林,看他像石像一样定在大厅中央,就不爽起来。
这种城郊结合部的酒店,都是地头蛇看场子的,保安除了身穿保安服以外,一身都是痞气。
见贺林不走,就吆五喝六地要动手,一个保安将手搭在贺林肩膀上,阴阳怪气地说:“要我们兄弟抬你出去吗?”
“放手!”贺林心里很乱,阴沉着一张脸,冷冷说道。
保安:“我不放,你能拿我怎么……”
话未说完,贺林猛然一弯腰,一个过肩摔,将保安甩过头顶,扔出去两三米。
保安的后背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闷哼一声,嘴角流出血来。
另一个保安见状就往上冲,被贺林一脚踢飞。
贺林这种一脚能把藏獒踢出去两米远的脚力,对付两个小喽啰,简直大材小用,只干脆利落的两招,两个保安就躺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贺林将手机塞回口袋,一步步走向前台,他浑身的肌肉紧绷,面色阴沉。
前台的油头脸色跟纸一样白,咽着唾沫,吓得地后退半步,生怕贺林会揍他,说话都打哆嗦:“我们……我们这儿有监控!”
贺林却瞧都不瞧一眼摄像头,直接拍了身份证在大理石台面上:“给我开间房。”
“啊?……是!”油头给贺林办入住时,敲键盘的手抖得跟抽风一样,“请问您要单间儿、标间儿还是大床房?”
“大床房。”
“大床房已经订满了。”油头说话时都不敢抬头看贺林。
贺林眉心拧紧:“废什么话,有哪个就要哪个!给我快点儿办!”
“好的,请稍等!”
油头一通操作后,双手举着房卡递到贺林面前,再不敢有半点儿不敬。
贺林接过房卡,紧接着就说了句:“给我查楚香凝的房号!”
油头再也不敢怠慢,哆哆嗦嗦地就把楚香凝的房号调出来:“1002房。”
很多酒店都是用房卡刷电梯,只能到达自已房间所在的楼层,其它楼层去不了。
贺林扫了一眼自已卡上贴着的房号,刚好也是十楼的房间,不待有丝毫犹豫,直接上了电梯。
他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1002房间门口,一脚踹开门。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诡异,楚香凝像是被人好不容易拖到床上一样,上半身躺在床上,两只脚还垂在地毯上。
她身上的衣服很乱,胸口的纽扣崩开一颗,隐约看到胸衣的边缘,衬衫的下摆掀起,露出光洁的小腹。
黑色的一步裙上全是褶皱,丝袜上一长一短的两条勾丝格外扎眼。
最令人气愤的是,楚香凝的手腕和脚腕分别被两条毛巾绑住。
贺林一看到楚香凝这样,就心疼得不行,立刻扯下绑着她手脚的毛巾,拉起沙发上的毯子,盖住她的身子。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毛玻璃上,印出一个干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