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真付得起钱吧?”张蕊惊得双目滚圆。
“大哥,如果贺林赌赢了,你的总经理之位……”
“闭嘴!”楚樾额角沁出一层细汗,喉结上下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
“大哥,你别担心。我猜海总一眼就能认出,贺林手里的玉是假货。”张蕊靠近楚樾,“他绝对不可能嬴。”
“对对对,当面被海总识破,下场一定极惨。”
楚樾面色稍微缓和,冷冷地说了句:“真希望他们被识破以后,直接被从楼顶扔下去。哼!”
一行人议论一番,便悻悻地回到包厢。
十分钟后,楚香凝拎着一个纸袋子,跟贺林一起回来,二人面上都没有笑容。
“嘁,我就说,他一定付不出钱来!”张蕊夸张地尖叫,“贺林,愿赌服输,快从大哥胯下钻过去。”
贺林微垂着脑袋,摆摆手:“那场赌局,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嘁,真是一个输不起的废物!”楚樾面上现出笑容,一只脚踏在椅子上,胯下留出一个拱形的空间,“我可没当它是玩笑!”
“贺林,快钻!贺林,快钻!”一群小辈瞬间亢奋起来,拍着手起哄。
周兰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恨贺林恨得牙痒痒,冲着他就吼:“还不快钻?!”
“我不会钻的。”贺林斩钉截铁地拒绝,“我在香凝面前受胯下之辱,还算是个男人吗?!”
“你本来就不是个男人!”张蕊笑道。
贺林掀起眼皮,扫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你试过?!”
“贺林,你……”张蕊脸色瞬间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
一时之间,所有的楚家人都开口指责贺林,说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表姐开下流玩笑。
众口铄金,贺林却全然不在意,只是安静地看向楚香凝,她眼眸低垂、卷翘的睫毛上沾着些许未干的泪珠,美得不可方物。
一辈子都看不够。
包厢里闹了一阵子,祝玲霜才老神在在地发话:“我楚家人,言出必行。既有赌约,就必须愿赌服输,毁约者,定逐出楚家,绝不留情!”
一番话,仿若一记重锤,如雷贯耳。
楚樾挑眉:“既然奶奶都发话了,就快点儿钻吧!”
“是呀,贺林,作为上门儿女婿,你可以没骨气,但是不能不认账。赌输了就得认,不然,跟吃屎的狗有什么不同?!”张蕊迫不及待想看好戏。
周兰想找条地缝钻下去的心都有了,厉声对楚香凝道:“离婚,今天必须跟他离婚!”
楚香凝这才回过神来,恍然若梦地看向周兰:“妈,我们付完钱了。”
“付什么付钱,还不快钻……你说什么?”周兰如遭雷劈,半天没再说出一个字。
包厢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周兰终于注意到了楚香凝手上的纸袋。
“十万块,现金。”楚香凝将袋子打开,露出里面的大红钞票,“妈,贺林的玉坠卖了二十万。买完单,还剩十万块!”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周兰喜出望外,一把夺过装钱的纸袋,抱在怀里,耸着鼻子使劲儿嗅金钱的味道。
贺林的视线扫过楚家每一张脸,最终定格在楚樾身上:“既然奶奶都发话了,那么,愿赌服输,把总经理的位置让给香凝。否则,会被逐出楚家!”
“我们楚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的份儿?!”楚樾悔得肠子都青了,表面虚张声势心里却发毛,转头就对着祝玲霜撒娇,“奶奶,口头赌约,就是个玩笑而已,不算数。”
楚樾其实没什么大本事,若不是作为长孙被祝玲霜偏爱,根本没本事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既然钱都付清了,那我们都回家吧!外婆都累了!”张蕊附和,拍楚樾马屁。
楚香凝离开三年,回国后,再度看到自家亲戚卑鄙的嘴脸,心里膈应,不想说话。
不过,贺林这次却不依不饶,当楚樾经过身旁时,忽然伸出手臂,拦住了他。
“楚樾,是男人就兑现赌约。”
关于他自已的事情,他都可以雁过无痕,一笑置之。
可是,与楚香凝有关的事情,他比谁都更认真。
他给过他反悔的机会,是他自已不要。
楚樾没想到贺林敢拦他的路,一下子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站在原地气得脸红脖子粗地瞪贺林。
贺林也不退缩,坚持让他兑现赌约。
祝玲霜快步走过来,猝不及防的,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贺林脸上。
贺林怔住:“奶奶……”
楚香凝也被吓到了,下意识地站到贺林身前,用身体挡住他:“奶奶,您说我们楚家人言出必行,愿赌服输,贺林他只不过是在让楚樾兑现赌约,并没有……”
“闭嘴!”祝玲霜虽然年纪大,但是保养得当,身体硬朗,中气十足,“敢公然拦兄长的路,我老太太的巴掌打的就是一个目无尊长、不识尊卑!赌局的事情,以后都不许再提。”
楚香凝被噎住,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身为楚氏掌门人,年逾六旬的奶奶竟然可以在一众小辈儿面前出尔反尔,还如此理直气壮?!
楚香凝震惊的同时,也终于明白了,爷爷去世时为什么要将她叫到床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务必守住楚氏。
靠这群人,楚氏早晚得败光!
楚香凝虽然脾气刚,但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从小到大,自已家在楚氏的地位,害她经常被亲戚欺负,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隐忍。
“贺林,我们走吧。”她把委屈吞进肚子里,轻轻拉了下贺林的衣角,转身向门外走去。
楚香凝眼睛里又泛起泪光,看得贺林心疼得不行,可是,他也清楚,如果自已继续坚持,只会让她更难堪。
楚家人浩浩荡荡地离开酒店后,周兰说她还有事情要办,让楚香凝和贺林先回家。
穿过狭窄的弄堂,打开熟悉的家门,楚香凝觉得,阔别三年的家似乎变得整洁许多,也宽敞明亮了许多。
周兰从不做家务,不用说,这一切都是贺林的功劳。
贺林帮她将行李搬进房间,嘱咐她快点睡觉倒时差。
刚要关门,就听到楚香凝说:“贺林,三年期满后,咱俩去民政局,把证换一下。”
贺林的手僵在门把上,好半天才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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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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