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浪从小被他妈护着,很少会吃亏,就连长大跟人打架,打输了,他妈都要拎着把扫帚上门跟人讲理去。
所以,这条巷子里的人,要么不敢惹他,要么不稀罕惹他。
张浪却日渐膨胀,觉得自已超有本事,打遍天下无敌手一般的超强存在。
现在被贺林一拳砸中鼻子,疼得惨叫连连,捂着鼻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王可儿的窗户一直开着,在她探头出来看的时候,贺林闻到了一股煤气的味道。
巷子里都是老邻居,听见声音就陆陆续续都出来了,首先出来的就是张浪的妈妈张云翠,一看自已的宝贝儿子满脸是血得蹲在地上哭,顿时心疼得不行。
王可儿房间里的灯打开,照亮了窗前的一片区域。
众人这时也都看到了站在窗边的贺林。
经历过劳斯莱斯事件后,这条巷子里的邻居看贺林的眼神都变得奇怪,有人说他是借同学的车装逼,也有人说贺林伪装得好,其实真有钱,更有人说他就是魏青的一条狗,替魏青守着楚香凝,不许别人碰。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现在,许多天没现身的贺林,忽然大半夜地出现在巷子里,让所有人都很疑惑。
楼下闹哄哄,楚家人很快也下了楼。
周兰和楚国雄走在前面,贺林回头,就看到慢吞吞跟在他们身后的楚香凝,目光不由得一滞。
周兰一见到贺林,就指着鼻子骂:“窝囊废,你会买彩票了,就学会在外面野了,是吗?一连好几天都不着家,饭没人做、衣服没人洗、家务也没人做,你想让我们都被臭死吗?!大半夜站在外面看热闹,给我滚回家去!”
她把站在人群中的贺林,当成看热闹的了。
贺林第一次觉得,周兰骂人的声音变得好听。他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期待地看向楚香凝。
他一看楚香凝,楚香凝就低下头,使劲儿拉了拉周兰的衣角,让她别再说了。
周兰大着嗓门儿问她:“咋了?你们吵架了?!”
在张云翠的追问下,张浪哭得越发大声,也没有人在意楚家这边。
张浪指着贺林,哭得像个脑残的胖子:“妈,他打我!”
张云翠愣都没打,立刻红着眼睛对贺林吼:“你小子打了我儿子?啊?是不是你打了我儿子?!”
贺林没说话,旁边的刘大爷就摇着蒲扇开口:“老张,你动脑子想想,贺林瘦了吧唧的,能是张浪的对手吗?张浪,你不是认错人了吧?”
张浪哭得呜呜咽咽:“没认错人,保证没认错人!”
他一说话,鼻血就像喷泉一样从他鼻子里喷出来,吓得张云翠立刻伸手去捂。
王可儿穿好衣服,和王金凤从屋里出来。
王金凤打着哈欠:“你们这一群人,大半夜地不睡觉,跑我家门口嚷嚷啥?还让不让人睡了?”
刘大爷:“张浪在你家窗户底下让人给打了,他非说是贺林打的,反正我是不信。你们说,咱们巷子里不会来什么歹徒了吧?”
“我听说,前几天海城来了一帮贼,专门趁半夜溜门儿撬锁地作案。专门偷咱们这种没有保安的居民区!张浪,你不会看到小偷了,然后被小偷给打了吧?”有人问道。
“金凤呀,你快去看看,你家少什么东西没有?”有人紧跟着提议。
王金凤“哎呦”一声,立刻折返身子,回屋查看。
走到房门口时,忽然吸溜了一下鼻子:“什么味儿?”
众人也跟着嗅,忽然有人问:“哎呦,金凤,你不会没关煤气吧?好浓的煤气味儿!”
王金凤脸色大变,立刻跑进家里,发现自已的煤气阀门真得开着。
她立刻关了阀门,心有余悸地走出屋子,边走还边琢磨:“不对呀,我记得我明明关了呀!可儿,是不是你做夜宵,忘记关煤气了?”
王可儿一直低着眼皮,心情紧张,不敢看贺林。
她忽然想起一开始张浪说了句话,这从恍然,原来贺林一直站在她窗户旁边。
她又羞又恼地咬住下嘴唇,如果贺林把事儿给说出去,她以后在巷子里只怕没法做人了。
听到王金凤的问话,王可儿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说:“不是。”
“金凤,你看了吗?你家有没有丢东西?”刘大爷急忙问。
王金凤茫然地摇头,她家本就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都锁在抽屉里,刚刚看到抽屉上的锁完好无损。
“这就怪事儿了。”刘大爷说话间,眼珠子转着扫了一眼张浪,“我还以为是贼人作案后,打算杀人灭口呢!”
“刘大爷,你可越说越离谱了!”王可儿插嘴道,“我们一家人被煤气熏死,你才开心了,是吗?”
“你这小丫头,说的什么话?!”刘大爷,“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都别说了,听张浪怎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打了你?王家的煤气又是怎么回事呀?!”有人出来主持局面,所有人才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张浪。
只有贺林扭头看着楚香凝,她一直淡淡的,据他于千里之外。
张浪看到所有人都看着他,支支吾吾地说了句:“我看到……我看到贺林从窗户里跳出来。”
人群哗然。
张云翠:“贺林打开王金凤家的煤气,想要杀人。你看到了,想见义勇为制止他,就被他打了,是吗?”
张浪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张云翠大吼:“报警!立刻报警!让警察把杀人凶手抓走!”
贺林身正不怕影子斜,此时,就像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似的,一直看着楚香凝。
倒是周兰急了:“张云翠,你胡咧咧什么呢?贺林为什么要杀王家人?”
“贺林为什么要杀王家人,这事儿得问你呀!一定是你教唆的。王金凤死了,你好落个清静!”张云翠遇上了对手,骂得更使起劲儿。
“你血口喷人!”
“你做贼心虚!”
二人你来我往,贡献了泼妇骂街的经典场面。
二人骂累了,才有人出来主持大局:“停停停,听贺林怎么说?”
贺林一直注视着楚香凝,眼底幽深,指尖儿微微发凉:“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贺林话问出来,却好像一根针刺中了自已的神经,脑海中闪过无数对楚香凝说过“相信”她的画面。
他对她无条件的信任,他希望楚香凝也是。
可是,楚香凝却在沉默之后,冷漠地问他:“贺林,你让我还怎么能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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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二更送上!赶得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