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一听大姐要送礼,眼睛都放光。
楚彩霞的手伸进包包里,掏了半天,却掏出一张大红喜帖,往茶几上一丢:“香凝,你不是说你姐姐不结婚,你就不敢二婚吗?如你所愿,你姐夫可是lt行业的精英,年薪百万的高管。就看你,离开这个货,能找个什么样的下家了。”
这个货,当然是指贺林。
周兰打开请柬,入目便是段名扬和张蕊的婚纱照。
“恭喜姐姐,恭喜蕊蕊,下个月就结婚了呀!好快!”周兰隐隐奉承,话锋一转,“海涛虽然没有名扬本事,但胜在家底厚实,对我家香凝也是真心。蕊蕊,你在哪家酒店办婚礼呀?如果好的话,我们以后办事儿,也去预约。”
亲妈又当着她的面儿拿陆海涛装点门面,让别人怎么想?真当她楚香凝是人尽可夫的女人吗?!
楚香凝被贺林拉着,站在角落,忍无可忍,几次想插话,都被贺林拉住。
楚香凝刚回国,在楚氏没有根基,如果想回楚氏工作的话,这两个人,现在还不可以得罪。
楚彩霞的眼睛在屋子里溜溜一转,忽然问道:“香凝现在是跟贺林住一屋吗?”
一家人,皆是愣住。
张蕊:“该不会跟贺林分房睡,还惦记我家名扬吧?”
贺林:“?”
楚香凝气得小脸俏白,嘴唇微微颤抖:“表姐,三年前你诬陷我和段名扬有私情。我远走欧洲三年,还证明不了我的清白吗?我跟贺林结婚,还证明不了我的清白吗?你到底要冤枉我到什么时候?”
联想到楚瑶之前说过的话,贺林似乎明白了什么。
张蕊:“你自已做过什么,自已心里清楚。我今天把话撂这里,除非你结婚生子、年老色衰,像你妈一样每天呆在家里做一个黄脸婆,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周兰的脸刷得黑成了锅底。
“我现在要去你房间检查,看你是不是真得跟贺林睡在一起了!”张蕊冲周兰一挑眉,“小舅妈,他们住哪屋?”
周兰憋一肚子火,却只能往肚子里咽,恨只能恨自已老公不争气,贺林那蠢货更是拖后腿!
“哈哈,大姐。你们娘俩先坐会儿,我上去收拾一下。小年轻的房间奇奇怪怪的什么都有,你们要是直接上去,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就不好了。”周兰皮笑肉不笑,转头在贺林胳膊上使劲儿拧了一把,“还不把香凝行李抬上去。”
上?
楚香凝一直没搞懂,周兰为什么一直要用“上”这个字。
直到,看着亲娘打开了阳台的门,门后是一条由户外通向天台的铁楼梯。
铁楼梯随脚步发出惊悚的“嘎吱”声,楚香凝惊讶地发现,自家楼顶竟多出了一间蓝铁皮搭建的小屋子。
即便已经到了深夜,夜风习习透着凉爽,可是,被火辣的太阳炙烤一整天的铁屋子,一进去就像是蒸桑拿一样。
屋里只有简陋的家具,没有空调,靠墙放着一台老旧的摇头扇。
楚香凝记得,那台风扇还是周兰的嫁妆,用了二十几年,扇叶上锈迹斑斑。
“妈,你就让贺林住这里?”楚香凝抑制不住要对周兰发火。
周兰颐指气使地命令贺林收拾房间,自已嫌热,跑到铁屋外去吹风。
“啧啧啧,你招了个废物回来,还指望我拿他当祖宗供着呀?”周兰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怎么?楚彩霞欺负我,你也要指责我呀?你们都姓楚,就我一个外人,行了吧?”
说着,周兰竟呜呜地哭出声来。
周兰有心脏病,高血压,楚香凝不敢激她。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咱们不是还有一间房吗?为什么不给贺林住?”楚香凝放柔了声音。
周兰停住哭声,轻飘飘回一句:“哦,那间房租出去了。”
“租……?”楚香凝惊掉下巴,“你宁愿把房子租出去,也不给贺林住?妈,他是我老公啊!”
贺林满头大汗地收拾房子,话音入耳,忽得愣住。
老公……
周兰:“狗屁老公,香凝,我跟你讲,你必须要跟那个废物离婚,然后找一个能帮助到咱们家的金龟婿!我看海涛就很好。”
“陆海涛哪里好?他今天请顿饭都能逃单!”楚香凝反驳,“他人品不行!”
“他有事耽误了而已,不要上纲上线的。”周兰替陆海涛说话,忽然喜滋滋地从兜里摸出一个红锦荣的小盒子,“你看,他今天专门选了钻石耳钉送给我!海涛说,这可是老龙翔的限量版,咱们海城仅此一对儿,他花了好大的心思才买到的。”
楚香凝无奈地撇撇嘴,懒得看那耳钉,忽然想起什么事。
“对了,妈,贺林卖玉坠剩下的十万块钱呢?”楚香凝摊开掌心,“你把它给我,我要还给贺林。”
周兰支支吾吾:“香凝,你傻不傻?你跟贺林是夫妻,贺林的钱就是你的钱。既然是你的钱了,还要妈妈还呀?”
说完,不待楚香凝反应,立刻跑下楼去。
贺林收拾好房间出来,就看到楚香凝目瞪口呆,一副三观受到重击的表情。
看到贺林,楚香凝有些尴尬:“贺林,你放心,我一定跟我妈把钱讨回来。”
贺林摆摆手:“钱不钱的,倒是不着急。我怎么看着,陆海涛的那副钻石耳坠,是假的?!”
楚香凝惊讶:“不会吧?我刚刚看得很清楚,那副耳钉上面确实有老龙翔的标签。”
贺林犹疑,不敢确信:“灯光太暗,我也看不太真切。”
楚香凝本能得以为贺林是在嫉妒陆海涛,她最反感喜欢挑拨离间、随意中伤别人的行为。
贺林,怎么变成这副嘴脸了?
楚彩霞母女如同圣驾降临一般,将天台的小铁屋里里外外检查一遍。
两人的私人物品都在,床虽然小,但上面并排摆着两个枕头。
张蕊翻乱了全部抽屉,而后就开始嘲笑贺林:“都说小别胜新婚,三年不见,你不会连那功能都丧失了吧?连最重要的东西都没准备。这可不行,香凝要是得不到满足,可是容易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走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