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暖色的光晕中，贺林和楚香凝跑完步，在巷子口的早餐店买了早餐带回家。
包子、油条、豆浆……最经典的中式早餐。
刚一回到家，就迎上周兰一张臭脸：“小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呀？”
紧接着，一只凉拖鞋就朝贺林砸过了来。
如果是在平时，贺林稍微一闪身子，就能躲开凉鞋。
可是，现在楚香凝站在他身后，他完全没有考虑闪躲的事情，硬是伸手接住了凉鞋。
周兰：“我看看，买的什么早餐？”
她走过来，在袋子里乱翻一通，撇嘴加瞪眼：“没一个我爱吃的！重新买！”
贺林心里清楚，周兰这是在为昨天晚上没从他们这儿拿到钱的事情，变相发飙呢。
楚香凝刚想说话，贺林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儿，示意她不要出声。
贺林：“妈，您看一下，您想吃什么？我再下去买。”
周兰：“街上的早餐，没有一个我爱吃的。你亲自给我做。”
贺林：“行，那您想吃什么？”
周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两条手臂环胸：“吃饺子，韭菜鸡蛋馅儿的。”
饺子。
买菜、择菜、洗菜、切菜、剁馅儿……和面、擀片儿……包饺子、煮饺子……
是最费功夫的料理。
没有两三个小时，根本出不来。
楚香凝看一眼时钟，再也憋不住了，甩开贺林的手：“妈，今天早餐就这些，您凑合吃。贺林没时间包饺子，他要上班。”
“送个破外卖而已，上什么班？上班就可以把丈母娘饿死在家里？”周兰始终心气儿不顺，骂完贺林，又瞪着眼睛看楚香凝，“你这个死丫头，这次回来，我就看你不对劲儿，一个劲儿地胳膊肘子往外拐。”
贺林看楚香凝一眼，她脸一红，反驳道：“我哪有。”
“还‘哪有’？”周兰讥讽，“要不是知道你们今天要上法庭离婚，还以为你们是两个热恋期的小青年儿呢。站这么近，胸都快贴兔崽子身上了！”
贺林低头一看，楚香凝双手握在他左臂上，形状优美的胸部距离他的手臂，不足一厘米间隙。
楚香凝后知后觉，吓得后退一步，脸红透了，害羞地低下头。
贺林抿唇笑着。
周兰看看贺林，又看看自家闺女，忽然尖叫一声，伸手就把楚香凝拉到自已身边：“你不会跟这小子和好了吧？”
楚香凝不好意思承认，只是低头看着自已的鞋尖儿。
贺林笑着点头：“对。”你看到的没错，就是和好了，你家优秀的大女儿是我贺家的人，哈哈哈哈！
贺林在心里狂笑。
周兰一下子变了脸色，忽然扬起手，竟然是要打楚香凝。
楚香凝只觉一道黑影朝自已而来，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顿时心惊肉跳。她没有想到，她的亲生母亲，会出手打她。
楚香凝震惊极了，吓得失了神，竟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忘记躲避。
眼看着出尽全力的一巴掌，就要砸到她脸上。
楚香凝条件反射地闭紧眼睛。
贺林出手，攥住周兰的手腕儿，猛地把她推开：“敢动香凝一下，试试？”
他面容冷峻，眼神阴鸷愤怒，看得周兰凭空打了个寒颤。
“小……小兔崽子。”周兰说话的时候，上下牙不听使唤地打架，“你敢推我？”
贺林：“你是长辈，平日里无论怎样待我，我都忍你。但是，打香凝，就不行！”
楚香凝被贺林拦在身后，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妈，你非逼着我们搬出去才会开心，是不是？”缓了一会儿，楚香凝深呼吸后，对周兰说。
亲妈甩自已巴掌，原因竟只是因为自已跟老公和好，楚香凝心寒了。
周兰被贺林硬气的反应惊到，已经半天没有说话，现在听到女儿这样讲，她忽然就拿起劲儿来：“有本事，你们就搬！我空出房子，租出去多赚一份房租。”
把亲闺女往外赶，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楚香凝的眼泪，一瞬间涌上眼眶。
三年前，所有人都怀疑她不检点，勾引段名扬的时候，周兰的冷漠态度，宁愿随波逐流地去相信外人都不相信自已女儿，过往种种，再次浮上心间。
楚香凝强忍着泪水，红着眼眶看周兰，声音带着泪意挤出：“原来，我耽误你赚钱了……”
楚香凝拉住贺林的手腕儿，带他朝楼上走去。
贺林的行李还没有拆封，楚香凝也才刚回国一个月，行李不多，随便收拾了一下，便拎着行李箱下楼。
周兰一开始没想到她真得会搬出去，现在看到楚香凝动真格的，忽然就慌了，抵住门，不许他们搬家。
贺林宽楚香凝的心：“香凝，妈刚刚是一时口误，你别跟她计较。”
他不希望她对自已的亲生母亲产生恨意。
搬家是要搬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吵架之后。
听了贺林的话，楚香凝的脸色些微缓和，她其实也在怯怯地期盼着，亲妈不是真心想要赶走自已。对于亲人之间的一份温情，她格外珍重。
周兰借坡下驴：“没错，我是口误。”
楚香凝哭过之后，带着浓浓的鼻音：“妈，你以后不要再为难贺林了。”
言下之意，她在跟周兰讲条件，希望留下来以后，贺林也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周兰翻了个白眼儿：“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他？”
“你难道还……”楚香凝一听周兰不知错，立刻就要急。
贺林悄悄抓住她的手，抢言道：“没为难过，一点儿都没为难过。”
楚香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向贺林。
周兰：“你看，我说没为难过吧。我饿了，我吃饭了。”
说完，她走到桌边，拿起贺林早上买的包子，咬一口，再也不提吃饺子的事情。
贺林和楚香凝回到铁皮屋子后，楚香凝责怪贺林：“你又说谎？什么叫没为难过？她怎么欺负你的，我全看在眼里，你当我瞎吗？”
贺林满不在意，帮楚香凝一件一件的把行李从行李箱里往外拿：“都是小事。”
“那什么是大事？”楚香凝生气地反问。
贺林：“如果你离开以后，每天午夜梦回时会因为想家而流泪，那就是大事。”
楚香凝：“……”
二人的心思全放在说话上，等到贺林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托着一个黑色的蕾丝文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