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宾馆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房间里,眼镜男正在蒙头大睡,而旁边的桌子前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安安静静地坐着。她叫宁溪,是宁笑二叔的小女儿。
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小姑娘起身上前透着房门问道:“谁在敲门?”
眼镜叔叔睡觉前叮嘱过自已,自已哥哥待会儿会过来。除了那个哥哥,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宁笑微微愣神,还以为自已找错了房间,可转念一想便知道是谁了。“溪溪,是我。”
在眼镜男提供的消息中,宁笑早就知道了小姑娘的名字,他尽量让自已的语气缓和几分,而不让小姑娘感到害怕。
说到底,这是自已和二叔之间的较量,与宁溪没有任何关系。
听着门外传来的轻声,宁溪小脸露出一抹激动,“哥哥,是你。”急急忙忙地打开房门让宁笑进来。
即便宁溪对宁笑没有任何印象,可那种骨子里的亲切感不会骗人。
听到宁笑声音的那一瞬间,宁溪就知道对面的这个人肯定和自已有关系。心中隐藏起来的疑虑和恐惧也彻底消失不见。
房门刚刚打开,宁溪便跑过去紧紧的抱住宁笑,“哥哥,你是我哥哥,你一定是我哥哥。”
从小到大,看着其他小伙伴有哥哥姐姐宠爱时,宁溪心中别提有多羡慕了。
她从宁家待了几十年的老仆人口中得知,自已以前是有个堂哥的,可是后来却不见了。正因如此,在眼睛男说带她见哥哥的时候,她才会跟着过来。
宁笑整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双手僵硬地立在空中。跺一脚能让青阳市抖一抖的宁笑,现在竟然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小姑娘了。
亲切?冷漠?
宁笑觉得自已都做不到。
可小姑娘却是没有丝毫见外,抬起俏首问道:“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她才发现,居然不知道哥哥的名字。
“宁笑。”
宁笑淡淡出声,然后松开小姑娘的拥抱走进房子。
眼镜男也被宁溪的叫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半睁着眼回神。看见宁笑来了,急忙下床要给宁笑行礼。
“不必了。你开了两天的车,也够累的。”为了躲开宁家的搜查,眼镜男从京城一路开车来到青阳市。
眼镜男薛洋揉了揉眼睛,还是下了床。宁笑给自已面子,可他不能不识抬举。
“这卡里面有一百万你拿去用。日后你就跟着我干吧。”宁笑掏出一张银行卡,很是随意的丢给薛洋。
薛洋在京城潜伏了一个多月,现在更是将宁溪带到自已面前,给个一百万不算过分。而且他发现薛洋这人心思缜密,做事有条有理。
收在手下也能成为一大助手。
薛洋哪敢接受一百万,面色焦急地说道:“宁少饶命啊,您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他还以为这钱是宁笑用来买他命的。
晶莹的汗水从薛洋额头上滴滴的掉在地摊上,心中的恐惧无以复加。
看着薛洋那一脸惊慌的表情,宁笑当真是哭笑不得,上前拍了拍薛洋的肩膀,“这钱你就踏踏实实的拿着。”
“我又不是弑杀之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要人性命。我打算开一家医馆,到时候需要几个手下,所以想让你过来帮忙。”
薛洋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已错怪了宁笑,心中悔恨不已,是自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薛洋愿为宁少鞍前马后。”
见识过宁笑的手段后,薛洋岂会不知道如何选择。当即半跪在宁笑面前,聊表自已忠心。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拿上钱回去吧。老婆孩子一个月没见你了,肯定很想你。”
薛洋谢过宁笑后,也没有拖泥带水便起身离开了。他知道宁笑有些话想和宁溪说。
“哥哥,那位叔叔为什么害怕你啊?”
松溪睁着大眼睛问道。
宁笑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因为他有些方面无法和我相比。”
“好了,我带你去买一些衣服,你在我这里估计要待几天。”
“到时候我会让你爸妈过来接你回去的。”
宁溪乖巧的点了点头,跟在宁笑身后出了宾馆。小姑娘从上学开始,每天都是上不完的辅导班,根本没时间出门游玩。
现在远离父母,一下子恢复了小孩子贪玩的天性,在商场中拖着宁笑买了一大堆东西,后来又去游乐园玩了一圈才罢休。
有钱人的孩子,其实并没有看见的那么轻松。
你要享受比别人优渥的条件,那就要付出比别人更艰苦的努力。
宁溪十几年从没去过游乐园,或者像其他小孩子一样过个轻松的周末。
“溪溪,我带你去一个大姐姐家住。这几天你就和她住在一起。”
宁笑本想把溪溪带回家,但又想到会暴露自已的身份。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宁溪安排在宋佳家里。
宋佳是知道自已是身份的,所以不需要担心小姑娘乱说什么。
宁溪在抱着洋娃娃在前面走着,宁笑在后面掏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给某人发了过去。
几分钟后,宁笑的电话响了。
“喂,二叔。”
宁笑接通电话,扬着笑容说道。“溪溪,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她照顾好的。”
电话那端传来宁二叔咬牙切齿的吼叫声,“宁昊,你个小杂碎。有什么冲着我来,绑架一个小女孩算什么本事。”
“你要是敢动溪溪一下,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这两天自已找遍了整个京城,也没有查到女儿的下落。妻子眼泪都快要哭干了。
可没想到的是,女儿竟然被宁笑带到了青阳市。
当年将宁笑一家赶出宁家时,自已可是主力。宁笑现在回归要报复他们,肯定会对女儿不利。
“我现在叫宁笑,宁昊早就死了。你若是再敢叫一次宁昊,那我真不敢保证自已能干出什么来。”
听到宁昊二字时,宁笑的脸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变得冷漠起来。
如凛冬的寒风,刺人骨髓。
“要想带溪溪回去,那就跪在我面前求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