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兰被安显国带走之后,车祸这件事自然很快结束了。
即便销售小姐心中不满,可张诚勇都站出来了,只能委屈地开车回去,但宁笑还是掏出一千块钱给了她。
算是辛苦费了。
至于张诚勇的表姑也没什么话说,只不过是看不惯孟君兰蛮横的样子而已。
后面那巴掌也是因此抽的。
等所有人都散去,张诚勇对宁笑低声说道:“先生,我一朋友他儿子生病了有些不对劲,我想请先生你去看看。”
“风水方面的?”宁笑好奇道。
张诚勇皱着眉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那情况好像是。”
从前他本来不相信风水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可当自已出车祸后,深信不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有一些科学说不明的东西。
宁笑犹豫了一下,“行吧,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其实,是想避避孟君兰。
孟君兰刚才被震慑到,才会乖乖回家。等她在路上回过神冷静下来,保证又会发脾气,到时候又拿自已当出气筒。
不妨跟张诚勇走一遭,等孟君兰气消的差不多了再去。
听闻宁笑一口答应下来,张诚勇笑容满面,急忙说道:“我替我朋友谢谢先生了。”
“先生你放心,只要治好病,我那朋友肯定不会亏待先生。”
这也是宁笑答应下来的另一方面原因。
自已要继承宁家给老爷子他们看,势必需要有自已的势力。而张诚勇所结识的人肯定非富即贵,正是自已所需要的。
说走就走,张诚勇打开车门请宁笑坐在后座上,自已才钻进车子。
油门一踩,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青阳市第一医院。
在前往医院的途中,张诚勇给宁笑讲了一下基本情况。
原来生病的互联网大亨刘喜善的孙子,年纪三岁。平时身体健健康康的,昨天朋友带着在公园游玩时,忽然一下跌倒到地上。
身体各项器官出现衰竭的迹象。
这急坏了刘家人,当天联系全世界的名医。
刘家是全世界的出了名的互联网大亨,其近些年积攒了无数财富。只要有人能治好刘喜善孙子的病,花多少钱都出得起。
听说连在京城给权贵显赫看病的克里斯医生也被请了过来。
克里斯手下有一个专业团队,其中成员均是从哈佛医学院,这种世界名府毕业的高端人才。
他的团队常年游走在华国权贵圈子,为他们提供养生以及治疗方案。
出手价都在百万以上。
说话间,车子已经在第一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张诚勇让保镖们留在下面,自已亲自带着宁笑前往。
给刘家这种大家族看病,若是没有熟人引荐的话,连门都进不去。
二人乘坐电梯直接来到第一医院最高层,高级会员专有病房。
“叮……”
电梯门一打开,只见电梯对面站着两名保镖,严阵以待,目光炯炯地盯着电梯门。
“是我,张诚勇。”
张诚勇和保镖们打了声招呼,保镖们这才重新站好。
“刘家掌握互联网,知道的机密太多,所以出门必带保镖。”
宁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看了眼直挺挺站着的保镖,宁笑觉得这些人很有可能地方安全局的警务人员。
二人朝着病房走去,走廊两边每隔两米一个保镖,把整个病房保护的死死的。
走进病房后,看着病房的配置,宁笑心中暗道:有钱真他么的好。
病房都比别人金贵。
刘家孙子居住的已经不能说是病房了,简直是一个小型别墅。
两百多个平方的房子,衣柜,电视,沙发,还有健身器材,电脑等等应有尽有。
可此时病房中的气氛极为沉闷,一群人为了病床眉头紧皱愁眉苦脸的,说不尽的烦恼。
一名穿着唐装,六十多岁的老者坐在病床旁边握着手杖,面无表情,不怒自威。
正是经常出现在网上或者电视上的刘喜善,刘老爷子。
旁边站着一名金发鹰钩鼻的外国医生,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化验单皱着眉头翻看。
“先生,那位就是克里斯医生。”
张诚勇介绍道。
而宁笑的注意力却在病床上的小孩身上。
小男孩有一张帅气的小脸,可此时却苍白一片。胸口起伏很是微弱,性命岌岌可危。
男孩旁边站着一对年轻男女,满脸愁容,应该是孩子的父母。
宁笑轻笑,他已经知道小男孩昏倒的原因了。
“刘先生,根据化验以及检查来看,刘少爷估计是先天性肾衰竭。”
克里斯对刘喜善说出自已的诊断。
“之前因为奶水喂养,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断奶之后,便会慢慢表现出来。”
克里斯用一口蹩脚的英语说道。
“什么?”
“先天性肾衰竭?宇航他才这么小,怎么会得这种病?”
男孩母亲被吓得哭了出来。
“是因为在母胎中发育不完全导致。我们已经研究出了治疗方案,但是……”
克里斯面色为难,欲言又止。
刘喜善面色平静,“克里斯先生但说无妨。”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克里斯。
“小少爷需要换肾,还必须是同龄人的肾脏,否则会有排斥效应。”
克里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最难的是这次手术我们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
“我们也是第一次给这么小的孩子做换肾手术。”
两成的成功率?
小男孩母亲闻言差点晕倒过去,幸亏被身旁的丈夫扶住。
“克里斯医生,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丈夫一脸悲伤。
他们夫妻二人可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啊!
刘喜善坐在那儿,虽然没有说话,可握着拐杖的手全是青筋暴露。
克里斯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团队,能够给出的唯一的治疗方案了。”
脸上有些失落。
倒不是因为赚不到刘家的钱,而是因为自已治病救灾的仁心。
小男孩才三岁,美好的生活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要结束了。
除了小男孩母亲的啜泣声,众人一片沉默。
正当所有人都绝望之时,病房中突兀地响起一道声音。
“根本不需要这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