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宁笑像往常一样,早上五点醒来,洗漱完毕,盘腿而坐开始打坐。
多少年雷打不动的习惯,也是老道土要求自已。
打坐不仅可以提高专注力,让人心情平静下来,倘若是在配合一定的运气法则,那将是后益无穷。
自从跟着老道土开始修习,宁笑还从来没生过病。
微闭眼睛,感受着气息的流动,意守中丹田,注意胸腔的上下起伏。浮躁的心也逐渐平息下来。
一扩一缩。
一上一下。
一呼一吸。
在这一动一静之间,宁笑引导气流进入身体,那种舒适之感比男女欢好时还要快乐数倍。
一个小时后,宁笑睁开眼睛。
看电视看看书。
直到十一点左右,宁笑的电话响了。
“叮铃铃……”
是个陌生电话。
“又是卖保险的?”宁笑看了一眼,没有接通直接挂断了。
这个大数据时代,个人隐私越来越不值钱了。
可过了一会儿,那个号码又打过来了。宁笑还是挂掉了,心想这卖保险搞推销还挺有耐心。
但下一秒,又打了过来。
“你有完没完了?”宁笑接通后,不耐烦地喝道。
“再打过来,我可就举报了。”
电话那端明显一愣,随后急忙说道:“宁先生,您误会了。我们是三区交警大队的。”
“……”
宁笑嘴角一抽,有些尴尬地问道:“不好意思,我看是陌生电话,还以为推销产品的。请问你们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交警大队怎么可能随随便给人打电话。
他今天又没出门。
“有位陈思思的小姐,今天上午十点半开车您的法拉利,撞坏了路边的护栏,需要您过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边语气颇好。
陈思思?
那不是孟二姨的女儿吗?车子的指纹密码是自已,她又是怎么把车子开出去的?
宁笑眼睛秃噜一转,“卧槽。”
忽然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孟君兰那娘们竟然把自已指纹密码给改了。宁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怪不得昨晚不把钥匙给自已,就算有钥匙,自已也打开不了。
想到这儿,宁笑没来由的一阵愤怒,自已好心好意把车子借给她装叉,可她倒好居然要把自已的车据为已有。
宁笑问了地址后,起身换了身衣服前往交警大队。
他倒要看看,孟君兰脸皮得有多厚,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
……
交警大队,办公室中。
陈思思穿着Jk短裙和白衬衫,不耐烦地看着对面公干人员,“我都说了这车不是我的,你们凭什么要把我扣留在这儿?”
“你们不是已经给宁笑打电话了吗?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她就想不明白,是宁笑的法拉利撞坏的栅栏,不去找宁笑赔偿,非要把自已留下。
真不知道这些是非不分的人,是怎么干这行的。
公干人员平心静气,耐心地说道:“我们已经打电话通知宁先生了,具体情况还得等宁先生过来再说。”
像陈思思这种脑残女人见多了。
他们受过专业训练,才不会平白无故生气,除非忍不住。
办公室外面。
孟君兰和陈二姑站在法拉利旁边,一脸心疼地看着上面几道五六十厘米长的划痕,车头上还有好几处凹痕。
她们刚才查了一下,要是拉去修理的话,估计要花三四十万。
孟君兰心中悔恨不已,自已被陈思思吹捧了两句,没忍住让她开车出去溜达炫耀一圈,出去还没二十分钟,闯了两个红灯,撞坏了路边栅栏。
三四十万的修理费啊!
简直是在割她的肉。
在她眼里,这辆法拉利已经是自已的私人物品了。
陈思思从办公室怒气冲冲的走出来,连忙过来两个工作人员拦住去去路。
“陈小姐,事情还没处理完,你暂时不能离开。”
孟二姨见状,急忙走过去嚷嚷道:“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就算我撞坏了几个破栅栏,但你们也不能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你们要是再这样,小心我去举报你们。”
又没出人命,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再说了,你们都已经联系车主了。还留我女儿在这儿干嘛?我可告诉你们,你们休想让我女儿掏钱赔偿。”
“要赔偿找车主人去。”
孟二姨家境又不好,一家四口人加起来,每个月也就一两万的收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有闲钱去赔偿几道破栅栏。
孟君兰也上前说道:“同 志,既然通知车主了。那就不要再为难思思了,她还是个孩子。”
对于娘家人,她是极力维护。
她想通了,不管是修车钱还是栅栏钱都应该宁笑掏。
毕竟车子是宁笑的,而且栅栏也是宁笑车子撞坏的。让他赔偿,也算合情合理。
工作人员除了不让陈思思离开大队门外,没有再多加限制她。但心中极为不屑,二十三岁的人了,还好意思说是个孩子。
巨婴吧!
半个小时后,宁笑出现在交警大队的门口。
走进门,一眼便找到橘红色的法拉利,看着那划痕和凹坑,心痛不已。
新车啊。
尹雅云从店里提出来还没一星期,自已开了也就两三次而已。
随后,走向工作人员说明自已来意后,工作人员带领宁笑来到孟君兰她们所在的办公室。
只见三个女人仰着头,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
宁笑没有搭理她们,而是走过去和负责这件事的工作人员打招呼,问清了事情的具体情况。
事情也很好解决,吊销陈思思的驾驶证,赔偿五万块钱的栅栏维修费就可以。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陈思思他们不愿意掏钱赔偿。
正因如此,才把宁笑喊了过来。
孟君兰起身走过来,冷声对宁笑说道:“你的车栅栏撞坏了,你赶紧掏钱给人家赔了。”
“不要耽搁我们的时间。”
孟二姨也是说道:“什么破车,害我们思思差点出了车祸。今天算你命好,幸亏我们思思没事,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待会出去给思思买点营养品,她刚才被吓得不轻。”
孟二姨已经了解到,这车是宁笑的,不是安初然的。所以,下决心要坑宁笑一把。
宁笑轻瞥了孟二姨一眼,没有搭理,而是直接走到孟君兰面前,阴沉着脸质问道:“我的车有指纹,你们是怎么开出来的?”
孟君兰的行为差不多是明目张胆的抢了。
工作人员一听,顿时间打起精神。听起来好像还有其他隐情。
孟君兰被宁笑的眼神吓得倒退两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我……我……”
愣是说不出话来。
孟二姨见宁笑不问候自已,心中盛怒,一个窝囊废看到自已不打招呼,是想翻天吗?
走过去挡在孟君兰和宁笑二人中间,“拉着脸给谁看?”
“就你的身份配开法拉利吗?”
“君兰是你妈,她开你车怎么啦?犯什么法了?要不然你现在就报警把她抓起来。”
盛气凌人。
陈思思附和道:“就是,像我这么年轻貌美地女生,开法拉利才像样。”
陈思思今年刚毕业,因为手高眼低的缘故,到现在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
“我和我妈说话和你们有关系吗?”
宁笑冷哼一声,“既然这车祸是你们造成的,那赔偿费你们掏吧!”
“还有,法拉利的维修费也得你们出。”
做了错事,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
不识抬举。
孟二姨和陈思思脸色大变。
“和他们没关系,是我改的密码。是我偷的车,你要报警抓人就抓我吧!”
孟君兰像个泼妇一样大吼起来。
“来啊,你报警啊!”
孟君兰把手伸过来,“抓呀,把我铐起来啊!”
还能让宁笑骑到自已头上不成?
宁笑往后倒退,说道:“那是我的车,你就算要用,至少应该和我打声招呼吧!而且不应该修改密码。”
心中烦躁。
孟君兰泼妇的架势,他确实有些难以招架。
“我偏不给你打招呼,你能把我怎么着?”
孟君兰像个无赖一样胡搅蛮缠。
孟二姨和陈思思在一旁冷笑,只要孟君兰向着她们,那宁笑就不敢让她们赔偿。
说到底,还是一个窝囊废。
在她们面前翻不起任何波浪。
工作人员纷纷皱着眉头,从未见过孟君兰这么不讲理的,心中为宁笑默哀。
年纪轻轻,又有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丈母娘。
实在是造孽啊!
宁笑冷哼一声,“看来我和你们是说不通道理了。”
“那就让这车真正的主人来处理吧,其实这车,也是别人借给我的。”
说着掏出手机,给尹雅云打电话,让她过来配合自已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什么?”
“你说这车不是你的?”
孟君兰、孟二姨和陈思思三人纷纷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宁笑。
宁笑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哪有这么多的钱买法拉利。不过是朋友买来,借我玩几天。”
“现在给人家撞坏了,我肯定要让人家过来处理了。”
“他很快就会过来的。”
宁笑顺便给尹雅云发了条微信,告诉了接下来的事情。
孟君兰脸色苍白。
能把法拉利随便借人的,那身份肯定非富即贵。
孟二姨和陈思思也有些惊慌了。如果是宁笑的话,她们还可以狡辩。可如果是其他豪门大少的话,只怕她们一点反驳的机会。
“妈,你们没事吧?”
就在这时,安初然从门口小跑进来,上前焦急的询问道。
因为工作上实在走不开,所以迟到了几分钟。
一看女儿来了,孟君兰神色轻松了几分,“我没事。”
“你二姨和思思她们都没事。”
安初然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那就好吧。
“女儿,我可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谎言。”孟君兰看了眼宁笑,计从心中来。
“法拉利根本不是宁笑的。”
“是他借别人,用来哄你开心的。”
孟二姨和陈思思连连点头附和,“是的,是的,我们也听到了。”
工作人员站在一旁没有插手。
像看闹剧一样,看着这一家人。
安初然转头,这才发现宁笑居然也在,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宁笑一脸平静。
自已昨晚故意误会安初然和李明光,生气怒骂,为的就是不让安初然再提离婚的事。如果自已此时一脸愧疚,反倒会落了下乘。
“没错,这车就是我借的。”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短期人设一定要稳。
安初然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她想不明白,宁笑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啦?
谎话连篇,还喜欢吹牛。
回家后还是把逛街时,宁笑给自已买的东西拿去退掉吧。
孟君兰继续说道:“初然,你昨晚睡得早。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宁笑昨晚在楼下把李少堵在下面打了一顿,我让他不要动手,他还非要动手。”
“李少那种娇生惯养的人,怎么可能是宁笑这野蛮人的对手。脸都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添油加醋的把昨晚的事又说了一遍。
安初然俏脸果然拉下来了,冰冷地看着宁笑,“妈说的是真的吗?”
撒谎吹牛都可以,打人坚决不行。
“是的,谁让他来挖墙角的。”
宁笑嘴角一弯,直接承认了。
敢挖自已的墙角,那就得做好挨打的准备。
“宁笑,你不觉得自已太过分了吗?”
女人娇喝一声。
就这几天的时间,自已快要不认识宁笑了。
以前那是老老实实的宁笑忽然不见了。
现在的宁笑满嘴胡话外加暴力狂。
“你以为自已攀上张家这棵大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青阳市横行了吗?”
“张家能帮你一次两次,但当交情用完的时候,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甩掉你。”
“到那时候,你又将何去何从?”
一等家族豪门深宅,向来以利益为主。
现在还帮宁笑,那是觉得宁笑还有利用的价值。
抛弃宁笑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宁笑轻轻一笑,“谁告诉你,是我攀上了张家?”
别说一个张家,就算是张家、刘家、黄家加在一起,也只有他们攀附自已的份上。
自已就是大树,何须攀附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