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志强自然也明白。
对方怕的不是自已。
他也在思量。
这件事是坚持追究到底。
还是顺着台阶就下了。
如果自已要坚持追究到底的话。
保不齐吴有才会鱼死网破。
而干爷爷远在京城。
陆风也不在自已身边。
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已。
在看混在周围邻居中的那些陌生面孔。
想来都是吴有才带来的人。
这些人不像刚才那些小混混。
着实不是好对付的。
看来就算有靠山。
也得自身实力硬才行。
免不得还有下一次类似情况发生。
难道自已要寄期望于每次都能有关键人物出来救场?
沉思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起来吧,带着你儿子回去,我不想再追究这件事,不过要是再有下一次,恐怕就不好这么收场了!”
闻言,吴有才松了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连连表示感谢,“多谢,多谢,我保证今后再也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要是吴国伟再敢来找您的麻烦,都不需您出手,我亲自废了他!”
说罢,他强行让吴国伟磕两个响头。
才敢带着自已儿子离开。
等人一走。
苏家同样长舒一口气。
谁能想到老实本分的一家人。
能招惹上这些事情。
最震惊的莫过于安振国。
他自诩跟家属院其他职工不同。
至少眼界与朋友圈不同。
他自已结交的人,都是厂里的领导或者厂长。
与其他邻居有着天然的沟壑。
不过就算如此。
吴有才也是他一直想要巴结而巴结不到的大人物。
就是如此大人物。
居然在苏志强面前下跪认错。
着实让他大跌眼镜。
这苏志强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
能让吴有才都对他如此忌惮?
吴有才提起的二太爷。
又是何方神圣?
一切的一切都让安振国茫然。
顾不得邻居的议论。
夫妻二人关上门,就开始盘问起了苏志强来。
没办法,苏志强只好把自已跟吴国伟的恩怨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他们两人这才知道。
儿子居然在这段时间干了这么多事情。
这倒也让他们安心下来。
只要不是儿子先惹事就好。
但苏志强却在谋划着另外一件事。
这件事比赚钱要重要。
也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干的事情。
那就是巩固自身实力。
也就是说要变成吴有才或者陆风这号人。
手底下有能帮忙干脏活,解决事情的人。
要不然下回再来个什么王国伟,张国伟的。
自已根本没办法应对。
吴国伟这头。
还在回去的车上。
他就被吴有才骂得狗血淋头,“你特么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不准去招惹苏志强,你是真听不懂还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吴国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心里却很不服气,“爸,你怕他干嘛,你也看到了,苏志强一家不过是普通的厂里职工,我们有必要怕他吗?”
见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吴有才又是揪起了他的耳朵,“我再告诉你一遍,我怕的不是苏志强,怕的是他背后的那个人,你知道那个人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咱们全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吗,你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差点葬送咱们全家吗?”
被老爸这么一吼,吴国伟是将信将疑,“有那么厉害吗?”
“哼。”吴有才冷哼一声,“如果你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咱们俩再没有半毛钱的联系,我可以让你去找苏志强的麻烦,不过到时候有一切后果,你也别想着我会来帮你!”
就是这么一句话,把吴国伟给吓到了。
他从未见过老爸会这么认真。
难道说自已真的惹了不该惹的人?
吴国伟沉默了。
“回去之后你也别去上学了,高考也别参加了,在家里给我老实待着哪儿都不准去,大学我已经帮你找好!”
在老爸下了禁足令后。
吴国伟是怨声载道,“我打不了躲着苏志强走就是了。”
“别想讨价还价,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溜出去,今后别想从家里拿到一分钱!”
钱就是吴国伟的命门。
一提钱他就萎了。
只能点头答应,心中依旧是不服气。
没有伤到痛处,他是永远也不会知道。
为何吴有才会如此忌惮!
距离高考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苏志强除了带陈晓曼去学校报名之外。
就再也没有进入过学校半步。
当然他也没有闲着。
而是趁着这半个月的时间。
涉足安州那些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就比如说安州县第一家歌厅。
歌厅早在八十年代就已经出现。
不过当时仅限于那些大城市。
去年的这个时候。
安州县有了第一家歌厅。
紧接着如同雨后春笋一般。
第一家台球厅,第一家保健会所都冒了出来。
其中不乏吴有才的产业。
“陆叔。”
红浪漫歌厅里,台上的歌手一展歌喉之后。
苏志强才开了口,“为何你不开一家歌厅呢,我看这歌厅挺赚钱的!”
“赚什么钱啊,安州有吴有才开的这么一家,客人都被他抢走了!”
的确,吴有才占了先发优势。
敢为天下先在安州这座小县城开了第一家歌厅。
尤其还经营了一年多。
客源早就吸纳光了。
现在要是再开一家。
那就是要跟吴有才竞争。
人家黑白两道通吃。
新开一家歌厅那就是冲着关门去的。
苏志强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他就是冲着搞垮吴家去的。
那晚上吴国伟带人拿着刀堵住自已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当时口头上原谅了他们。
不代表自已不会报复。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而自已势单力薄,自然要拉上陆风。
“陆叔,我倒不这么认为,吴有才这家红浪漫明显吞客量不行,咱们重新开一家也算是给他减轻负担,况且周边县城还没有歌厅,我可是打听过的,平常就有周边县城的人过来消遣!”
陆风摸着下巴沉思良久,“志强,你怎么突然想搞歌厅了?”
“难道陆叔就愿意跟吴有才平分这安州县?”苏志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抛回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