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川脸色更加阴沉,而不少工作人员也一脸的不以为然。
陈天明微笑的望着李继先,忽然问道:“那以李乡长的意见,该怎么办?”
李继先一脸的得意,“我们乡镇上这些厂矿、企业,连小微企业都算不上,一般的都十个、八个人,少的就三五人,多的才几十上百,他们每年能贡献多少税收?这点钱根本可有可无!”
“但是我们不收的话,他们却能够解决了不少人的就业问题,间接的也为我们政府做了不少贡献!我们作为领导人员,更应该为他们创造各种更有利的营商环境、大力减少他们的负担才对!”
王平川等人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附和,心中却暗暗喝彩。
陈天明双目一转不转的注视着李继先,又转头打量着在场的全体人员。
“先不说你们的工资如何发,维持政府各项运作、基建、环卫、交通、安全等各方面的资金,从哪儿来?一切全靠县里财政拨款?”
“你们以为县里的财政税收,都是从那些大企业收上来的吗?县里那些中小企业、个体工商户、手工作坊,他们就不用缴费吗?”
陈天明越说,声音越来越低沉。
“李副乡长,从你刚才这番话来看,你根本就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
李继先没想到竟然会被陈天明当众斥责,一下子脸色涨得通红,却不知道怎么反驳。过了十几秒,他才反应过来,面红耳赤的道:“陈乡长,我配不配当副乡长,不由你说了算!”
他抖然发现陈天明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一脸的嘲讽之色:“李副乡长说的对!我决定有时间了开会,提议罢免李副乡长,提交乡里人大常委会讨论决议!”
李继先怒不可遏,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已掉入了陈天明的陷阱。
陈天明突然转头望着徐林。
“徐书记,牛奶厂的事,你怎么看?”
徐林面色微沉,顾做思考的道:“陈乡长,政府部门的工作我就不插手了,我只负责党建!当然,无论乡政府和陈乡长作出什么决定,我都会举双手赞成!我们党政领导班子必须同一条心,工作才能做下去嘛!”
他不知道痕迹的扫了一眼李继先,眼底隐隐不满,没想到他一把年纪了,说话竟然如此不过大脑。
“徐书记,那我们一会儿开个会,讨论一下牛奶厂的事情?”
李继先心头陡然一跳,陈天明不会想借机拿下自已吧?
徐林也是踌躇,他也担心陈天明借题发挥。
他还没等回答,这时突然只听远处传来叫喊声:“我们要工作!我们要工资!我们要吃饭!”
众人吃了一惊,一起转头向外望去。
陈天明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他们提前行动了?
大家一起奔到乡政府门口,向外望去,只见在乡镇中心的街道上,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向乡政府这里走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到底什么人?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而人群中除了王平川和李继先等少数几人窃喜,其他众人,徐书记、郑国清、赵南星等人无不神色大变。
那些人又向前走了几步,现在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最前面的几人,高举条幅:“恢复牛奶厂生产经营”、“我们工人要吃饭”等语句。
而那些人穿的都是统一的蓝色工作服,前心和后背都印着“三和牛奶厂”的字样。
整个队伍五六百人。路两旁还有跟随着看热闹的行人,随着消息传开,赶来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熙熙攘攘的,整个街面瞬间涌上了上千人,整个路面瞬间围得水泄不通。
忽然只见两侧人行道最边上,分别有一男一女两个记者,举着摄像机,一路跟随,不停的拍摄,欢喜若狂。
赵南星等人都已经反应过来,转头不满的瞪了一眼陈天明,突然吼道:“派出所!赶紧通知派出所,驱散他们!”
徐林脸色也是阴沉无比,喝道:“胡闹!”他虽然知道李继先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想将陈天明赶下台,他虽然也想把陈天明挤走,但绝不是用这种手段。
发生这种群体事件,无论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即使最后陈天明真的被赶下台了,他一个乡委书记也绝脱不了关系。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厂长王海川、副厂长胡庆云、董连顺等人,几人带领队伍,在乡政府门前站定。
徐林、杜广才等人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王平川,满脸怒气。
忽然间只见韩栋、贺伟率领三十多名警察,飞快的跑过来。站在游行的队伍和乡政府领导之间。
“闪开!都闪开!”
那些围观的人群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正好让出一条缝隙。
几名警察从缝隙中穿插进来,将示威的人群和行人们隔离开来。
王海川、董连顺等人看到这一幕,面色不由得微微一变,难道陈天明已经早有准备了?消息泄露出去了?
示威的工人也有些慌乱,但见厂长和身边的同伴没动,他们谁也没敢动弹。
这时突然只听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几十名警察齐刷刷的奔跑过来,每隔几米,站立一人,形成一道隔离墙。再次将示威的人群与周围的的群众、政府领导隔离开来。
郑国清、徐林等人面色一变,乡里根本没有这么多警力,这些警察他们都不认识,突然间,徐林等人万分惊诧,带队的竟然是市刑警队队长史国华。
他们扫了一眼身旁的陈天明,瞬间都恍然大悟。
而王海川、胡庆云等人见状,更是心中恐慌,对方准备的如此充足,显然消息早已经泄露出去了。
众人顿时吓得满头都是冷汗,心里都打了退堂鼓,但是此时想要退出,也已经太迟了。
陈天明微微的扫了一眼混在人群中的武警战土,更是心头大定。
他转过头,双目紧紧的望着王海川,平静的声音在全场中响起来。
“王厂长,乡党委和乡政府一直都在积极的解决所有人的诉求,任何人对乡里政策和某一位领导干部不满,都可以举报,你们不通过正常渠道信访解决问题,竟然采用这种手段,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