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川、胡庆云、董连顺等人,不由得脸色大变。而那些工人更是呆若木鸡。
这时只听一阵“铿锵”的脚步声传来,六十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土从四面八方向思维的人群奔来。
史国华带领六十名警察,散在外围,维持秩序。
王海川、胡庆云等为首的头目,吓得浑身酸软,竟然站不起来,瘫倒在地上。
韩栋和贺伟急忙命令几名警察,将那几人搀扶起来,架着向派出所走去。
示威的工人们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浑身汗如雨下,在四周武警战土的威慑下,浑浑噩噩的向派出所走去。
人实在太多了,而离派出所又不远,只好步行。
一旁拍摄的孙伟杰和王倩倩更已经是满头冷汗,两人全身簌簌发抖。他们一见陈天明带着几名警察走过来,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陈、陈乡长,我们是正常采访,你不会也使用暴力手段,干涉我们正常的新闻报道吧?”孙伟杰浑身直打冷战,牙齿咯咯直响,勉强挤出一句话。
“如果真的是如实报到,我自然不会过问!”陈天明微微一笑,“你俩也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
孙伟杰和王倩倩只得收起摄像机,乖乖的跟韩栋等人身后。
远处观望着的李继先、王平川、杜广才等人脸色异常难看,没想到牛奶厂的闹剧竟然以这种形式收场,众人紧紧注视着陈天明的背影,眼神复杂,心中暗道,自已还是低估了陈天明的能量。
派出所大院内,人满为患。参加游行示威的工人们都惴惴不安,他们当然都知道,自已的行为是违法的,但是既受不了厂领导的鼓动,又抵抗不了利益的诱惑,现在都提心吊胆,不知道自已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史国华、韩栋等人分别审问吴世友地痞流氓、牛奶厂王海川等人。
吴世友等一干地痞无赖,面对县刑警队经验丰富的警察们,没几分钟,就缴械投降了,一五一十地全交代出来了。
王海川、胡庆云、董连顺几人面对韩栋和贺伟也没坚持几分钟,就痛哭流涕的忏悔,请求宽大处理。
陈天明并没有参加审讯,而是在外面和高玉山抽烟聊天,这时一名警察出来,说是韩所长请他进去一下。
陈天明有些奇怪,跟着那名警察走进审讯室。韩栋坐在桌子这边,对面的董连顺面色颓唐,早没有了先前的嚣张。
“陈乡长,董连顺有一些情况想向你汇报!”
陈天明淡淡的扫视了董连顺一眼,平静的道:“什么事?”
董连顺双目茫然的望着他,喃喃说道:“本来,王海川和胡庆云他们,都想老老实实的补交欠款,积极整改,然后再重新开工!”
“但是,我们得到了我舅舅副乡长宋元平的指示,让我们组织示威游行,闹得越大越好,迫使你下台!”
陈天明双眼陡然一缩,他没想到他们游行的背后,竟然还有这层目的。
“你舅舅只是为了让我下台?他背后有没有主使人?”陈天明沉默一阵,自已虽然和宋元平打过几次交道,但并没有什么过节。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已?
董连顺摇了摇头:“这些我就不清楚了,我舅舅并没有跟我说其他的事!他只是告诉我,万一我们真的有什么事被抓了,也很快会被救出去!”
陈天明眼睛一眯:“那你现在为什么老实交代了?”
董连顺一脸的气愤:“刚才我给我舅舅打电话,我舅舅根本不管!”
陈天明忍不住,只觉得好笑。
“你们为什么不去县委、县政府游行呢?在县城不是影响更大?”
董连顺垂下头,“我昨天晚上也是这么跟舅舅说。但他说,去县里影响的就是县长了,而在山水乡闹事,只是会影响陈乡长和徐书记他们,对清河县造成的负面影响并不大!”
陈天明脸色一沉,瞬间就明白了。
副乡长宋元平是县长钱大年的心腹,一旦这些人去县里闹事,首当其冲的第一责任人就是钱县长,县委书记沈海平虽然也会受到牵连,但责任并不会很大。
这与自已与徐林书记的情况,完全相同。
陈天明眼神闪烁,如此一来,背后的主使者是钱大年无疑了,但是钱大年背后,有没有东江市市领导的影子?
他并不觉得东江市的领导,真的会放过自已。
自已虽然和钱大年、钱浩文父子矛盾不少,但还不至于逼得钱大年使用这种手段。
要知道,这虽然是自已山水乡的事,一旦市里、省里追究下来,作为上级行政部门,清河县委和县政府都难辞其咎。
而如今钱大年甘冒大不韪,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对付自已,肯定是为了上头出气。
“你舅舅还对你说过什么话吗?”
董连顺想了想:“打电话时,我舅舅曾经说过,这次事情如果做好了,上面肯定会重重有赏!老板肯定也会高升,他也会往上挪一步!”
宋元平是钱大年的人,在体制内,得力手下都对自已的上司称老板,这一下完全可以做实了陈天明的猜测。
“你有其他的证据吗?”
董连顺无奈的摇摇头。
陈天明叹了口气,虽然一切都心知肚明,但是没有证据,自已也拿宋元平无可奈何。
“江南都市报的两名记者,也是你们请来的吗?”
“不是。我们也不知道是谁请他们来的!昨天晚上我们曾经接到一个陌生的短信,告诉我们,会有人帮助我们,让我们随便闹!”
董连顺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副书记杜广才曾经暗示我们,千万别和你妥协!想尽一切办法和你对着干到底!”
陈天明眼神一冷:“他知道你们今天的行动?还是他也派人参与了?”
“他根本不知道!他以前只是有意无意的给我们提过各种建议,但我们都没理他!”
陈天明又问了几个问题,董连顺也都一无所知,他这才走出审讯室。
院中游行的工人们绝大部分都已经被放了,仔细审查一番,他们只是受了蛊惑,并没有什么大恶,也只能批评教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