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董事长,你这个要求,恐怕我做不到,那些都是我们白纸黑字,签的合同,怎么可能轻易更改?”
“现在,我和他们改了合同,那将来我是不是也可以和林董事长毁约?要是没有半点信用了,以后谁还敢来我们山水乡投资呢?”
林宏志笑呵呵的道:“陈书记,我当然清楚了。我只是希望林书记能作为一个中间人,把我们约在一起,我们坐下来自已谈!”
“林董事长,你要是对李家沟的项目真的感兴趣,就亲自去找那些老总去谈,你们自已谈妥了,和村委会、乡政府改签一份合同,我们政府方面完全不掺合!”
陈天明心中冷笑,自已要是牵头,他不还是想要借自已的身份给对方施压?虽然无论江玉敏还是药材基地的楚玉贵,对自已的这点所谓权势不感冒。
但是给外界却传出一个极其不好的信号,山水乡政府偏袒本地人,薅外地人羊毛,自已名声肯定会一落千丈。
林宏志脸色非常难堪,“陈书记,我可以给你一点好处!”他伸出左手五个手指,比划了一下。
“你一辈子也挣不来!以后即使不再当官了,下海经商,也可以立即混得风生水起!”
陈天明惕然心惊:五亿!
他绝对没有猜错,那是五亿!
不是五千万,更不是五百万!
李家沟的各项事业蒸蒸日上,他现在二十亿买断,江玉敏和楚玉贵他们,还能净赚七亿,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比很多大公司一年的利润都多。
但是,莲花山、青山湖和药材基地两三年后发轫,这点本钱很快就能挣回来。五年之后,绝对会净盈利了。
从长远看来,他们现在转让,绝对是吃了大亏。
陈天明下意识的撇了一眼方国栋,林宏志竟然给自已能开出天价,恐怕给他的,也不会比这个数少,甚至会更多!
“林董事长,我想你是误会了!你投资,我们出各种优惠的措施,给你提供支持!不需要这种人偷偷摸摸的勾当!”
陈天明声音有些变冷,自已实在有些单纯了,我还以为那些落叶归根、想回馈家乡的人,真的是发善心,原来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利益。
“林董事长,你想在这里建厂?不知道准备从事什么产业?”
林宏志脸色阴沉,但仍然强忍着道:“陈书记,先谈好李家沟的事,然后开发山水乡,我们再谈投资建厂的事!”
陈天明眼中突然光芒闪烁,两道如同闪电般的目光笔直的盯着他,林宏志只觉得异常不舒服。
“林董事长,你开发山水乡,是免费给他们盖楼吗?”
陈天明右手轻轻敲着桌面,“还是说你每家补偿一百万?乡里没有足够的产业给他们安排工作,大拆大建之后,他们靠什么活着?”
“是不是还要让他们背上三十年的房贷?”
他现在心中已经清楚,林宏志完全就是笑面虎,看着像弥勒佛似的,却是吃人不吐骨头。这种人,和他打交道,稍不小心,就会上当。
他连建什么工厂都不敢说,恐怕心怀鬼胎。
林宏志脸色铁青,冷冷的道:“现在国内统一都是三十年房贷,我们只要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行事即可,我会每家补贴一万块钱!”
山水乡一个穷乡僻壤,即使开发新楼,肯定也不值多少钱,但补贴一万块,仍然是杯水车薪。
“一万块?让他们一家三口四口吃半年,然后喝西北风?”陈天明冷笑道。
方国栋插口道:“陈书记,这话我不愿意听!别地方开发楼盘,补贴也都不多,难道他们全指着政府养老?自已不会出去找工作?”
陈天明不屑的道:“方乡长,别的地方我不知道,我只清楚李家沟现在的情况!他们不背着房贷,现在不拆迁,有个容身之所,随便找点活,就能生活下去!”
“等拆了之后,他们一旦没有了工作,银行可不管他们到底有没有钱还!他们现在在这里有活干,有口饭吃,勉强能生存下去,为什么要拖家带口的,去外地打工?”
“我还是那句话,你投资建厂,把所有的百姓都安排好了,我肯定赞同拆迁!现在一声不响,就把他们赶走,既失去了土地,又没有工厂,还让不让他们活了?”
方国栋冷笑道:“陈书记,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们当官的,是尽可能的为他们服务,而不是他们的父母,包揽任何事情!”
“其他地方的人都可以自已外出打工,就他们不可以?他们就比别人高贵?自已既没有赚钱,还不想自已出去找工作,指着政府养活他们?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吗?”
“他们要是无手无脚,是个残废,或是七老八十的五保户,我们肯定管他生死!”
“年纪轻轻,不想着自已发家致富,只等着政府帮助,盼望天上掉馅饼?他们活该受穷!”
陈天明双眼瞪得溜圆,诧异的望着他,冷哼道:“方乡长,林董事长让我给他开绿灯,行贿五亿!你给他当说客,他给你多少?”
“你利用百姓们给你的权利在这受贿,反而瞧不起广大人民群众?”
方国栋刷的一下子站起来,暴怒道:“你别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诽谤!”
“你敢带着这种堂而皇之行贿的人出现在这儿,你又一副坦然的样子,不是不打自招?你还在这装什么?”
“你是在这试探我的底线,还是以为我可以和你同流合污?”
方国栋脸色瞬间变得异常恐惧,他实在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乡委书记能够面对数亿元,可以不动声色,他一声不发,转身大步离去。
林宏志也起身,就要离开。
陈天明突然叫着他:“林董事长,等一下!”
“你是不是想要承包全乡所有的土地?”
林宏志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陈天明冷笑一声,挥挥手:“你走吧,这根本不可能!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把整个山水乡所有的土地都集中到你一个人手里!”
“你在外地的那种商业模式,绝不可能允许在我们山水乡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