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了两遍,但是却始终无人接听。
陈天明不由得苦笑,这都已经半夜十二点半了,赵南星肯定早就熟睡了。不幸中的万幸,他没有关机。
刘警官和两名警员却侧着头瞪视着他。
“小子,你不会是随便拨个号码,来唬我们吧?”
“这都已经快一点了,谁不睡觉啊?”
陈天明解释了一句,再次拨通赵南星的电话。
手机铃声再次响了三遍后,突然被人接起来,只听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道:“谁呀?”
“赵主席,是我!天明!”陈天明欢喜若狂,正是赵南星,他急忙开口。
赵南星有些疑惑:“小陈啊,这都大半夜的了,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呢?”
“赵主席,是这么回事儿!我现在被拘留在清河县幸福路派出所……”
“你说什么?”赵南星大吃一惊,顿时清醒了。
等他听完陈天明简单的叙述,他就断定陈天明没有说假话,他略一思索,急忙道:“小陈,你别着急,我这就给武局长打个电话,命他马上放人!”
他挂断陈天明的电话,立即拨通武云海的电话。
武云海和赵南星一样,正在酣睡,被莫名其妙的电话声惊醒,正自气脑,一听到这话,顿时睡意全无,起身骂道:“这些人,是吃饱了撑的吧?”
“你放心!我让他们立即将天明放出来,简直岂有此理!”
赵南星挂断武云海的电话,想了想,又分别拨通了副县长李红开和宣传部副部长洪海涛的号码。
李红开和洪海涛的反应,与他和武云海如出一辙,顿时起身穿衣服,破口大骂:“这是哪些兔崽子想要报复啊?是董大富父子,还是高鹏程父子俩呀?”
“惹谁不好,惹天明干什么?”
洪海涛又分别给纪委书记刘伟光和刘克刚打了电话,汇报了此事。
刘克刚在一家宾馆房间内睡得正香,突然接到电话,立马就精神了,他一听完,脸色异常的凝重。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你们要好好解决这件事!别让天明同志受任何委屈!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他起身走到客厅中的沙发上坐下,抽出一根烟点燃了,慢慢的吸着。
。。。。。。
一家酒店内。
董天宝、高云飞、王海川、钱浩文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众人脸色通红,虽然都已经醉醺醺的了,随时可能睡着,但仍然强撑着精神,等待好消息。
钱浩文心急气躁的道:“云飞,你不是已经联系好李雄副所长了吗?怎么还没传来陈天明被抓的消息?”
高云飞也更是不耐烦:“就是啊,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他们怎么搞的?还没动静?”
王海川嘀咕道:“不会他们喝酒喝多了,忘了吧?”
董天宝摇头道:“怎么可能?当时我和云飞一起,千叮咛万叮嘱的,他们就算忘了出去扫黄,也不会忘了今天这件事啊?”
另一间客房,崔文斌也倚在床前,静静的在等候这个消息。
董大富的家。
柔软宽大的双人床上,董大富盖着薄被,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棚顶,正在等儿子的好消息。晚上儿子当众出了丑,让他颜面扫地,他虽然怒不可遏,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动手。
而儿子和高云飞他们果然不负它的期待,他们立即就开始报复,一旦成功了,无论是把陈天明送进去还是踢出公务员队伍,都可以彻底出了自已这口恶气。
而这件事不仅是他,县长钱大年、副县长王道成、县府办主任乔为民等和十几位局长也几乎都消息了。
钱大年、乔为民几人对陈天明痛恨不已,他们自然乐得他出糗。
而他们并没有等待消息,回去早早的就入睡了。
。。。。。。
审讯室内。
拨通完电话后,刘警官四人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天明。
突然间,刘警官腰间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他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所长打来的,他心头一跳,暗叫不妙,急忙按下接听键:“喂,您好,徐所,我是老刘!”
他微微弯着腰,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神情恭敬之极。仿佛徐所长就站在他眼前一般。
只听电话里一顿劈头盖脸的骂道:“老刘,“你是不是抓了一位叫陈天明的年轻人?他那是漂娼吗?你调查过他的身份吗?他是李家沟村支书兼村长,一个年轻有为、大有前途、奋发向上的干部,怎么可能做那种违法的事?”
“赶紧把他给我放了,立马赔礼道歉!”
“你也是派出所的老人了,你工作怎么这么糊涂?什么人能抓,什么人不能抓,不知道吗?”
听着派出所所长徐飞虎一阵呵斥,刘警官只能赔着笑,连连认错。
挂断徐所长的电话,他歪着头看着陈天明,暗暗庆幸,刚才听了他的话,让他拨打了个电话,否则的话,自已一旦鲁莽动刑了,受处分都是轻的。弄不好会被脱掉这身衣服。
陈天明也长长的松了口气,看样子是赵南星给武云海打电话了,若是别人,恐怕没有这么大的震慑力。
刘警官急忙命两名警员给陈天明打开手铐,陈天明活动了一下双手,刘警官脸色羞赧无比,正要斟酌说一些赔礼道歉的话,忽然手机又响起来。竟然是副所长李雄打来的。
刘警官眉头微微一皱,但也不得不接听。
“老刘,你把陈天明给放了?”刘警官还没等开口说话,就听见李雄冰冷的声音传来。
刘警官瞥了一眼身旁的陈天明,忙道:“还没有!”
只听李雄更加严厉的声音传来:“谁来也不能放!听见没有?”
刘警官一脸的为难,小心翼翼的道:“李副所,刚才徐所长打电话来,命属下放人!”
李雄一听,声音更加冰冷。
“别听他的!让他直接找我!”
刘警官踌躇不已,一把手和二把手不和,底下的人无所适从。
他试探的道:“那……万一是局长亲自发话了呢?”
李雄一听,更加暴跳如雷,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听的笑话,冷笑道:“你觉得,就他那熊样,还能认识咱们局长?”
“他要真的认识局长,也不至于仅仅是一个村支书吧?”
“把他给我关几天,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