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辰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人心底发寒。
“大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孤舟已经看出端倪来了,同样用一种极为严肃的口吻询问。他毕竟是家主,即使对方是族老,也有质问的权利。
我……”
族老犹豫了片刻,却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含糊不清的解释:“近些日子我总是夜不能寐,所以就去求人搞了个偏方。”
“然后呢?”凌孤舟见他说的云里雾里的,似乎是在躲避什么,赶紧逼问。
“那人说是我们老祖宗近日不安宁,所以故意折腾我,算是提醒的意思。”
说到这里,族老便停顿了。而凌孤舟则是顺着他的意思给个台阶:“所以您老这才大半夜的带着人过来是么?”
这一刻,他才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难怪先前没有通知过族中的人,为何族老会突然大驾光临,搞了半天是碰到一起了。
“唔……”
突然间,族老的脸色煞白一片,双手捂住肚子一脸痛苦,几乎站不稳了。
凌孤舟见状,赶紧将他搀扶住,一脸急切:“大伯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好像刀绞一样,啊!”
族老痛苦的惨叫起来,身子顺势便躺在了地上,双腿不断的扑腾着,宛若生不如死。
“爸,大爷爷是不是喝了丁辰所说的符水,出了什么问题?”
凌萱倒是很清醒,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这年头招摇撞骗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谓的符水其实就是坑人的,便是风水协会也没有人用过这种办法救人。
说话间,她便朝着丁辰猛地招手:“我大爷爷快不行了,你快想想办法呀!”
“我想办法?”丁辰一指自已的鼻子,满脸的不屑:“我凭什么想办法,他要杀我,我现在还得救他。咋的,我只是出身道观却不是教堂,找圣母你得去打电话求耶稣啊!”
开玩笑,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人,现在反过来还要让他仇将恩报,哪来的邪门道理?
丁辰不是恶人,却也不是那种傻了吧唧的大善人,这种事情他还真没兴趣往前凑。
很快,族老扑腾的力气就没了,哀嚎声也变得断断续续,软弱无力,看样子似乎已经命不久矣。
凌孤舟见状,知道不表态不行了。当即站起身朝着丁辰鞠躬:“丁辰,是叔叔先前错了。族老是我凌家的主心骨,万万不能出事。只要你肯救他,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既然凌叔叔开口了,那我自然没理由拒绝,不过在答应之前,您是不是该履行之前那个诺言了?”
丁辰目光转向凌萱,一字一顿:“先前可是说好了的,破了祖坟的风水局,婚约之事便要作数。”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这件事情威胁?”
凌萱见他突然提起婚约,脸上表情顿时一变,有种被人趁人之危的感觉,义愤填膺:“你死心吧,我绝对不会答应的。”
“诺,刚才已经忽悠我一次了,现在还想接着忽悠吗?”
丁辰轻笑一声,眼中透着戏谑之色:“这老头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顶多就是生不如死而已。我可以给你们机会考虑,但是不要超过三个小时。否则的话,他就真的嗝屁了。”
听说族老只有三个时辰可活,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骨子里。
族老身后,一位和凌孤舟年纪相仿的中年人站了出来,“孤舟,我父亲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定不会放过你!”
“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跟我玩阴谋论吗?大伯若是出事,对我,对凌家有什么好处?”
凌孤舟死死盯着名叫凌孤渊的男子,当年的家主之位,二人便是争了许久,最终还是凌家老爷子生前拍板定下的。
这一点,族老倒是很传统,一直都很支持凌孤舟,并没有因为凌孤渊是他的儿子,而从中作梗。也正是如此,才会在族中如此受尊敬。
凌孤渊哼了一声,言语不善:“少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那符水可以让我父亲安枕无忧,可你们却让一个外人破坏了祖坟的风水,导致他现在危在旦夕,你必须给个说法!”
“我……”
凌孤舟听到如此霸道而无力的要求,一颗心顿时沉到了最底。
他彻底清醒过来了,背后下手那个人果真是好手段。一方面在祖坟的风水上动手脚,一方面给族老下药。
不管祖坟的风水格局是否被破,凌家都会陷入无休止的内乱之中,最终走向灭亡。
这是存心要把凌家置于死地了。要知道风水协会都无法破除的风水局,也只有丁辰这个意外出现的人能破,他们连这一点都考虑进去了,不得不说老谋深算。
“萱儿,要不你就答应了吧?”
凌孤舟看着女儿,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对于丁辰他并不反感,实际上还是很赞同的。可是自已女儿不同意,他却也没辙。
“爸,我和他根本就没任何感情基础啊!”凌萱苦着脸,嘴唇几乎咬出血来:“我先前虽然不反感他,可如此方式逼着我嫁过去,我心里不服。一旦点头的话,女儿这辈子的幸福都没了。”
“我知道,可是为了凌家的生死存亡,我别无选择。你从小到大我都宠着你,可这一次我也不得不强迫你了。”
说话间,凌孤舟突然抬起头,表情无比认真而严肃:“丁辰,你给我听好了,凌萱答应嫁给你了,婚约照常履行!”
“这就对了嘛,做人就得说话算数。”
丁辰嘿嘿一笑,脚下轻轻一点便来到了凌萱身边。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拉住她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小媳妇,你也别苦着脸了。我出山之前就有人算过了,咱们这辈子注定要在一块,谁也改变不了。”
“放开我!”
凌萱的声音不带有丝毫感情,甚至透着一丝丝的怨愤:“先救我大爷爷,否则我绝对不可能嫁给你!”
“没问题啊,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