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不懂你的话!”
见赵艳君目光盯着自已,还说出那种话,刘志浩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连忙色厉内荏的喝道。
一边怒斥赵艳君,他一边冲对方嘟嘴打眼色,示意她不要胡乱说话。
好在赵艳君不是傻子,看到刘志浩的表情后,整个人反应了过来,心里也有些后悔,自已刚才差点就不打自招了,连忙闭上了嘴。
哼,只要自已不承认,那就没事!
她压根就不知道,刘志浩冲她挤眉弄眼的意思,并不是让她不要承认。
毕竟刚才孙正亲自做的检查,新的报告已经显示,张凤芝的身体完全都已经好了。
再顽固顽抗下去,也没有用。
刘志浩的意思是,不要将自已给供出去,回头自已再想办法帮一把赵艳君。
可赵艳君理解错了,她还当刘志浩是让自已死不承认呢!
当即她换了语气,道:“咳咳,没事,没事……我刚才想到一些事,有些走神,领导您接着说。”
她干咳两声,努力想要解释。
其实她的解释根本就没有用,但是孙正脸上丝毫都没有在意的表情,问道:“你现在能接受我的几句问话吧?”
“咳咳……呃,能!”赵艳君连忙道。
不过她的心里也有些嘀咕。
怎么是接受问话,而不是谈话?
提拔自已的话,不应该是领导找自已谈话吗?
难不成,领导只是想问一下关于这个化验结果的事情?
一想到这,赵艳君有些寒心了。
“这份报告是你做的吧?”
孙正拿起报告,再度递到赵艳君的面前,问道:“上面有你的签名。”
“呃,是,是的……吧?”
赵艳君干巴巴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是的吧?”孙正皱眉训斥,“你自已看一下签名的笔迹,还有上面的具体时间,离现在过去时间也并不长,我就问,这份报告是不是你做的!”
“呃,应该,应该是!”赵艳君连忙点头。
“既然是你做的,按照咱们医院规定,你对这个结果负责,是吧?”
孙正哼了一声,又道:“可是我们刚才调查发现,这位病人的身体数据,和你检验的这份完全都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赵医生,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
“啊这,这……”
赵艳君吓了一跳,没想到还真是只询问这件事的!
她沉吟两秒,小心道:“这,这是今天下午病人做的检验,现在都已经晚上了,肯定两份报告上的数据会略有差距……”
“略有差距?哈哈,好一个略有差距!”
孙正笑了起来,将他自已刚化验的那份报告摔在了桌上,喝道:“你自已好好给我看清楚!这两份报告里的数据,只是‘略有差距’而已吗?嗯?这要是拿出去把名字遮住,谁会认为这是一个人,同一天做的两份检查报告?你身为化验室的医生,给我再解释解释。”
“这,这……”
赵艳君说不出话来了。
“赵艳君!”
孙正啪的一拍桌子,吓的赵艳君顿时身体一个颤抖。
“你给我说话啊!身为化验室的大夫,你居然做出修改别人化验数据的事情,我真是没想到,我们医院会出现这种败类!”孙正脸色漆黑,气急败坏的怒斥。
看看赵艳君的表情,大家就全都知道,肯定是赵艳君在报告上做了手脚!
现在不但有化验室的其他同事能证明,赵艳君下午将别人支出去,然后她一个人在科室里待着,而且赵艳君吓的瑟瑟发抖,根本就不敢反驳。
要是没有做这种事的人,就算领导再厉害,正常人也应该反驳,而不是这种模样啊。
赵艳君整个人都吓傻了。
她根本没想到,本以为是要晋升的好消息,结果却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已想象的那个样子!
这是兴师问罪啊!
赵艳君哭丧着脸,连忙道:“孙副院长,您这是不是搞错了啊,我,我……”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不过首先想到的,还是先把嫌疑从自已头上给摘掉。
“搞错了?真是个好解释啊!”
孙正冷笑道:“你意思该不会是别人指示你这么做的吧?”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全都吃了一惊,谁都没有想到,孙正居然敢这么说!
这是要公然向刘院长开炮啊!
刘万年的脸色果然变得漆黑难看了,但他还是忍了忍,没有开口。
毕竟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在他看来,如果赵艳君要是识相,主动将这个责任扛下去的话,自已最多追究赵艳君一个小小的责任,口头批评一下,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如果自已要是开口插话,肯定会被别人认定,自已是要包庇孙子!
这对于爱惜自身羽毛的刘万年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指示?”
听到孙正的话,赵艳君先是一怔,随即就下意识的看向刘志浩。
刘志浩心里暗骂一声,连忙又冲赵艳君使眼色,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可谁知道,赵艳君愣了一下,还以为刘志浩是要自已勇敢承认,咬了咬牙,半晌才道:“孙副院长,您说的对,这事儿是别人指示我干的……”
“是谁!”
孙正一下来了精神,没有想到,赵艳君居然主动承认错误!
而且,还是当着化验室这么多的人承认的!
一旦这件事捅出去,就算刘万年,他都没法保护刘志浩!
身为医生,居然指示别人做这种败坏医德的事情,以后医生队伍里也不好呆了。
“赵艳君医生,请你想清楚了再说!”
听到赵艳君说有人指示,刘志浩顿时急了,赶紧冲她使眼色,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而刘万年也是干咳一声,沉声开口。
“呃……”
赵艳君有些茫然的看向刘万年。
这到底是要不要让自已说出来?
“刘志浩,你这脸是怎么了?扭成了这样,不难受么?”
这时候,站在角落的宋树桥来到刘志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心”问道。
“呃,我,我昨天晚上吹空调有些中风了。”刘志浩干咳一声,没有理会宋树桥,而是将目光看向赵艳君,盯着她的眼睛道,“赵医生,你自已想清楚,有人指示你了吗?这可不是一件可以胡说的事情,要是没人指示你,你非要说别人指示,这可是大罪一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