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树桥跟随师父学的《黄帝内经》,据师父所言,全书应该一共有九部。
古人常说九为极,黄帝内经应该也是九本。
但这些全都是推测。
师父曾说过,按照推算,《灵枢》应该有六本,而《素问》大概是三本,即便师父已经一身医术傲立于世,但是没有搜集全《黄帝内经》,还是他莫大的遗憾。
师父手里的《灵枢》,搜寻了大半辈子,也才找到三本,而《素问》只有一本。
可即便如此,融汇贯通了这四本医书,师父的医术手段,已经是神鬼莫测了。
如果要是全都将这些医书找到,那得是什么样子?
医死人,救白骨?
宋树桥不敢想象。
而当初在出狱之前,师父也说过,他的一身医术,已经尽皆教给了宋树桥,宋树桥有医学的天赋,他希望宋树桥以后能帮忙寻找,搜集全所有书,圆自已一个梦。
这第四本《灵枢》,不费吹灰之力就到手了!
宋树桥小心翼翼的将医书塞进了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看到这一幕,孙河滨的眼皮更是跳了跳。
父亲这是将这本书送人了?
他偷偷看了父亲一眼,见父亲神色并没有半点变化,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缓过劲儿后,他又有些心疼。
那本医书,虽然里面大字都没有一个,但是听人们说过,价值十大几万呢。
就这么送人了!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好奇的看着宋树桥,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同。
而这时候,另一个中年人也走进了化验室,来到刘万年身边恭敬道:“大伯,您要的玉石针,我给您送过来了。”
他掏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小袋子,双手捧给刘万年。
刘万年的眼里划过一道不舍,连袋子都没有碰,哼了一声:“姓宋的小子,这石针归你了!志浩现在还不能说话,你还不赶紧给他解穴!”
“急什么,再等半小时他就自动好了,着什么急啊。”
宋树桥笑嘻嘻的说了一句,从中年人的手里接过了袋子,拉开一看,里面全都是一根根青绿色的石针,沉甸甸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诡异。
他摸出一根三寸长的石针,微微试了试,下一刻,他就一脸惊讶的睁开了眼。
这石头居然能完美容纳他的真气,没有半点泄露!
要知道,他现在使用的银针,每次灌注真气的时候,都会有很大程度的流失,等银针刺入病人身体的时候,真气大概会流失七成左右。
也就是说,真正能依靠治疗病人的真气,只能剩余三成。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治疗完张凤芝后,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缘故。
可刘万年拿来的这些石针,居然承受他百分百的真气,也没有半点流失!
这可是好东西!
本以为刘万年的什么破石头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
他喜滋滋的将袋子系在自已腰间,手里拿着那枚三寸长的石针把玩。
这石针入手冰凉,十分有手感,针身上面似乎还刻画着一些纹路,但是因为光线不太好的缘故,宋树桥也没太看出来,他也没有在意,反正以后多的是时间,慢慢再去研究就是了。
“嗯,你可以回去了。”
刘万年冲着自已的侄子挥了挥手,他现在心情不太好,孙子又像个傻子似的,坐在地上呼呼哈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今天丢人可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大伯,我还有句话想跟您说。”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凑到刘万年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而刘万年的瞳孔,在听到中年人话后,猛然瞪大,又惊又怒道:“不可能!这事你是听谁说的?”
中年人苦笑:“大伯,我就在县办公室上班,我什么消息不知道啊?这是县里领导们研究后的决定,可能很快,通知就送过来了……”
“这不可能!他们凭什么忽然就要换人?这是否定我这一年多来的工作!”
刘万年神色激动:“凭什么他们说我来就让我来,说赶我走就赶我走?”
“大伯,您本来就是救场的,县里也感谢您做的努力……”
中年人还想说,刘万年就打断了:“哼,你这都是小道消息,你说了不算,没有正式文件,我才不承认这些,小宇,不是大伯说你,你以后少说这种丧气的话,你这是搞人心态知道不?”
“好好,我,我不说了。”
中年人一脸无奈的点头。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刘万年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他看到来电显示不认识,刚准备挂断,中年人凑过去看到了屏幕上的电话,顿时惊呼:“这是县里的电话!大伯您可不能挂断啊!”
“县里的电话?”
刘万年嘀咕了一声,不过心里却忽然一突。
妈的,该不会是县里的领导,要和自已说这种事吧?
不过想归想,电话打到了自已头上,刘万年还是需要接通的。
他连忙按下了接听键,将电话凑到耳边,语气有些客气道:“喂,你好,我是刘万年。”
“呵呵,刘院长啊,我是钱学才。”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钱学才!?
这可是江州县二把手!
一听到那边的声音,刘万年连忙道:“领导好,领导好!”
“呵呵,刘院长,你现在在哪里啊?”钱学才的态度十分友好。
“我,我在医院呢,还没回去。”
“刘院长可真是鞠躬尽瘁啊,一把年纪了,这么晚还没有回家,工作也不用废寝忘食,更何况您这年纪大了,更要注意保护身体为重啊……”钱学才不愧是当领导的,几句话就说的刘万年有些感动。
不过下一刻,钱学才话锋一转:“刚才我翻看资料的时候,才看到刘院长你的资料,资料上写,你是50年出生的?那今年也71了啊……县里能有你们这些做贡献的好同志,可真是全江州人民的服气啊。”
“领导您客气,实在是太客气了,学医嘛,就应该是服务普通人民群众的,我只是普通一份子,您这话就太客气了!”刘万年脸上笑呵呵的,心里却有些得意。
刚才侄子还说,县里要换自已,哼,县里的领导们可是心如明镜,他们知道自已的真本事!
自已在这位置上稳坐泰山,谁敢换,谁能换!?
“刘院长也不用太操劳了,咱们也应该适当给年轻人加加担子,对不对?”
钱学才的声音又柔和响起。
刘万年不知道钱学才打什么主意,只能顺从的点着头:“对对对对,您说的对,我们医院也一直都在招聘提拔年轻人,有不少学历高的年轻大夫来了咱们医院,成为了中流砥柱!就比如说我孙子吧,他是在燕宁医学院上的学,本硕连读,而且成绩优异,毕业后,我让他放弃了外面大城市的优越环境,来了咱们县医院工作,就是想让他报效故乡!他在心内科上了好几年班了,医德很好,而且还舍已为人,只是因为我是院长的缘故,怕别人背后说闲话,一直都没有将他往上提一提……”
他故意打开了免提,让全科室的人都听到了钱学才的声音。
孙正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钱学才居然给刘万年打来了电话!
而且刘万年这老不死的东西,还不要脸的推举他孙子,这分明就是不想让人把赵艳君的错误,和他孙子沾上关系!
真是连脸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