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酒店前台的桌下,蜷缩着一对男女,王队长使劲吞咽着口水,小心颤抖的搂着小丽的腰。
而小丽脸色通红,任由王德欢占着自已的便宜。
此时,大厅之中的其他人,全都已经跑的没影了。
只剩下了孙河滨,王世昌,宋树桥以及陈天和四人。
孙河滨和王世昌站在大厅的东侧,目光冰冷的望着对面不足八米远的宋树桥,宋树桥的身下,还躺着胸口扎满玉石针的陈天和。
王世昌捂着手腕,豆大的汗水从额间滑落,他的手枪也掉在地上,显然,那枚玉石针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作战能力了。
孙河滨脸色剧变,他盯着宋树桥喝道:“宋树桥,你敢袭警?”
“袭警?是又如何?”
宋树桥冷笑道:“我手里还有两枚玉石针,要不要比比,是你先捡到手枪朝我脸上开枪,还是我的玉石针先落到你身上!”
他已经够手下留情了。
要不然的话,刚才那枚玉石针,就不是刺在王世昌的手腕上,而是落到他的眉心穴位上了。
以前,宋树桥弹出银针,即便银针灌注了他的真气,在刺入十米远的敌人身上时,也仅仅只能刺入一小截针头。
简单说来,可以让对方丧失战斗能力,但是想要对方的命,还相对比较难。
哪怕射到一些关键的重点穴位上,也很难杀人。
但是现在不同了。
他发现,从刘万年那里赢来的玉石针,材质十分特殊。
不仅手感特别顺畅丝滑,而且针里面能够承受的真气也多,更重要的是,真气进入玉石针之后,极少会流失!
基本上他灌注10的真气,飞掠到敌人身上,也还能足足剩余9.9,可以说消耗的真气完全忽略不计。
而银针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金属,还是一些其他的缘故,以前宋树桥尝试过各种银针,但是银针根本就无法承受10的真气,最多只能灌注一半,也就是5左右,即便如此,银针在飞行过程中,还是损耗极大,等飞到对方的身上时,连2都不到了,自然也就无法伤人。
他现在有充足的自信,能够轻易抹杀孙河滨!
孙河滨听到宋树桥的话后,脸色变得不自然了起来,色厉内荏道:“宋树桥,你真的要找死是吗?”
他心里自然清楚,王世昌刚才拿着手枪,早就瞄准了宋树桥,可是在开枪的刹那,宋树桥都能先王世昌一步,将银针摄入王世昌的手腕上,从而改变了手枪射击的位置,那就更别说自已了!
自已还得俯身去捡枪,然后再压枪瞄准,再进行射击啊。
虽然他是警校毕业,已经将这个过程压缩到很低了,但是对于宋树桥来说,一秒的时间都嫌长!
孙河滨甚至能肯定,只要自已俯身去捡枪,宋树桥肯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可是陈天和还被宋树桥按在身下,他该怎么办?
“呵呵,别吓唬人了,我没时间和你消耗。”宋树桥冷冷说了一句,见孙河滨一句话都不说,便又回头看向陈天和,“把苏纯交出来!”
“小子,如果我死了,我能肯定,你也一定会死!”
陈天和现在根本不想去回答宋树桥的话,他的内心已经屈辱到了极点。
堂堂陈家的三少爷,现在被一个乡巴佬按在地上威胁,而且还让自已吃尽了苦头,这如何能不让他羞恼!
“哼,还是这么嘴硬么?”
宋树桥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神色,右手中的两枚银针一转,猛然捅入陈天和的胸腔,不等陈天和惨叫,他就咬牙道:“你不说的话,就会死!而且大不了我待会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寻找,总能找到苏纯!但那个时候,我保证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嘶,啊,啊……”
陈天和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感觉稍微缓和了一些的疼痛,再度袭来。
而且这一次,远比上次还要剧烈的多!
陈天和甚至觉得,自已五脏六腑之内,似乎是真的被宋树桥塞进了爬虫,一只只来回啃噬着自已的内脏!
这种一点一点深入骨髓的疼,令他痛不欲生,甚至在惨叫几声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是身体剧烈的颤抖,声音沙哑,只能单纯的发出“啊啊”的声音。
宋树桥面无表情,目光望着陈天和,没有半点怜悯之色。
陈天和的胸膛上扎着八枚银针,这八枚银针分别对应着八卦位置,这是师傅教授的针法。
这套针法又名八卦提气针,针法的原创者将人体化作了八卦的八个位置,然后通过特殊的针灸手段,可以在人死亡后的短时间内,让他悬着一口气,从而进行急救。
这套针法极为罕见,如果传出去的话,恐怕整个社会都会疯掉!
谁不想长生不老,永远不死?
人活在世上,难免遇到一些意外,谁想因为意外死去?
如果要是有人会这套针法,能够吊着一口气,将病人送到医院,病人不就得救了?
但是相反,如果是一个正常人,他被这套针法扎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毕竟八卦提气针,是激活生命潜力,用来保住这一口生命元气的。
一个人活蹦乱跳,好好的,激活生命潜力,只会让五脏六腑的生命力旺盛燃烧,从而产生“万虫啃噬内脏”的错觉感。
“说,不,说?”
宋树桥脸上的冷笑更甚,他随意捏住两枚银针的针尾,慢慢转动,陈天和的五官顿时更加的扭曲了起来。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孙河滨在看到宋树桥背对着自已,继续折磨陈天和的时候,忽然眼睛一亮。
他不动神色,轻轻挪动着脚步,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再加上陈天和时不时的惨叫声回荡,宋树桥根本就没有听到身后孙河滨还在移动着身子。
孙河滨动作轻缓,慢慢靠近了地上的手枪,缓缓蹲下身子。
他的目光注视着宋树桥,手轻轻向前挪移,直至碰到了冰冷的枪把,然后慢慢手指勾了上去,将手枪握在手中。
这时,他才定下神来,冷冽的望着宋树桥的后背。
手枪缓缓抬起,瞄准了宋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