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就不用了,老夫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李秋实的脸上浮现出了一道冷笑。
他也听出来了,这些人之前还一个个对自已尊称“李老”,但是现在,因为自已说了一些话,让他们有些生气,他们已经不再尊重自已了,刚才那个医生,直接喊自已为“李大夫”。
哼,称呼和称呼,能一样么?
既然这帮货色全都想要看看,那自已就露两手让他们开开眼好了!
李秋实双手举起,抖了抖衣袖,露出了白净的两只手,随后半蹲下身子,轻轻解开陈天和身上的外套。
“嘶!”
在看到陈天和身上的玉石针后,原本一脸笑容的李秋实,瞬间表情凝固了,还倒吸了一口冷气。
玉,玉石针!?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已在这里竟然能看到玉石针!
他在中医一途,已经浸淫七十年了。
他家是中医世家,很小的时候,他就坐在父亲腿上,看父亲翻阅着中医古籍,在家族的影响下,他在十六岁那年正式成为了一名中医大夫。
望闻问切这些中医最基本的手段,他早已经炉火纯青了,而且中医着重药草和针灸,在这两门技巧上,李秋实自问也不输于别人。
只不过前些年,何春晓横空出世,让李秋实甘拜下风,最后拜何春晓当了师父。
拜入师门后,何春晓一直教育李秋实,要他不要孤高自傲,这世界上的牛人层出不穷,在何春晓之上,还有许多实力强劲的中医,他们使用玉石针治疗人,能够轻易封锁人的穴位。
没想到,自已今天就遇到了玉石针!
“怎么,李老,你不是很笃定能治好吗?怎么现在看到个针,你就已经吓傻了?你连尝试都没有尝试呢,该不会一点头绪都没有,就这么放弃了吧?”
见李秋实脸色惨白,望着玉石针一言不发,陈更生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懂个屁!
李秋实很想回头骂陈更生两句,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的打量起了陈天和胸口上的这七枚玉石针。
不过,在看了两眼之后,李秋实的表情有些放松了。
跟随师傅的那几年,他也见师傅使用过玉石针。
但是师傅使用的玉石针,和眼前的这些,根本就不一样。
师傅用的玉石针,是纯白色的,而且他也说过,白针无暇,白玉祛毒,一般来说,别人使用的玉石针,也就是白玉所研磨后的针。
使用这种针的人,必定手法高超,因为玉石针的针尖并不是尖头,而是钝的!
想要用玉石针针灸,不仅仅要考验施针者的手法,劲道,还有他的能力!
能够将一枚钝了头的玉石,刺入相应穴道内,这才是真本事!
想清楚这些后,李秋实微微松了口气,他轻轻伸手摸了摸玉石针,发现这枚玉石针手感奇特,和师傅的白玉针有些不一样。
师傅使用的白玉针,李秋实也接触过。
老实说,师傅的那些针,李秋实也尝试用过,但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他学习一段时间后,还是遗憾放弃了。
因为人上了年纪,手难免会有些哆嗦,而且力道也不如年轻时候足了,师傅用白玉针,能够轻易将针尖刺入别人的身体肌肤,进入三厘米左右,而自已使用师傅的白玉针,恐怕连病人的皮都刺不破,即便是扎破了,恐怕也不起任何作用,反而还得帮病人包扎伤口呢。
但是眼前的这些针,虽然散发着幽绿色的光泽,显得有些诡异神秘,但是李秋实刚才接触之后觉得,这应该不是玉石所做的针。
因为他觉得,这手感根本就不一样!
玉石做的针,应该通体温润,抓在手里的时候,就跟抓着一枚玉石一般。
可陈天和胸口上的这些玉石针,只能让李秋实感觉触手的冰凉,散发着幽幽寒气,就算是他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不可能!
哪儿有玉石会这么冷啊?
这肯定不是纯玉石做的!
而且这么冷,应该是使用西域那边的特产“寒铁”打造的吧?
西域寒铁,也算是华国西域地区的一个特色了。
寒铁这种东西十分奇特,跟铁的性质完全一样,但是却通体冰冷。
也有不少人,使用西域寒铁特意打造银针,用来治疗病人,专门对付一些湿热,发烧的症状,用这种材质的银针,能够加大治疗的力度,快速恢复。
但是核心是西域寒铁,外面还故意包裹一层玉,这种针李秋实还是第一次见到!
想通这些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嗤笑的表情。
自已年纪都这么大了,居然被一根针给吓住了!
“还真是挺会装的。”
李秋实忽然开口,脸上带着嘲笑:“你们这些废物,连这针是什么东西都看不明白,说你们是废物,都是抬举你们了。”
“你……”
一名医生刚准备开口,陈更生忽然插话道:“李老可是看出这玉石针的来历了?”
“那是自然。”
李秋实摸着自已下巴上的胡须,轻笑道:“这针真是有些班门弄斧,也就糊弄糊弄你们这些门外汉,哼哼,这是谁的针来着?样子挺唬人啊,还是玉石针……哈哈,可惜老夫见过玉石针,玉石针根本就不是这种的!真正的玉石针,又名白玉针,我师父用的就是白玉针!哪儿有找绿玉做银针的……况且玉石针入手温润,并非寒冷,这枚针身冰凉无比,很显然针并非是纯粹玉石打造,里面肯定是一枚西域寒铁打造的寒铁银针!你们这些人,看到银针就被吓傻了,根本就不懂啊,我师父用玉石针,都只能刺入人肌肤三厘米左右,这已经是极限了,因为玉石针的针尖,要比银针的针尖粗很多,再往深入刺入的话,穴位的伤口也会加大,这样一来不但起不到治疗的作用,反倒是会令病人的穴道大量出血……”
“老夫断定,这只是一枚寒铁银针,根本不是玉石针!哼,你们现在让开,让你们看看我拔针吧!”
李秋实一脸的镇定,大手一挥,将右手搭在陈天和的脉搏上,左手已经搭在了陈天和双胸之间的一枚玉石针上,捏住了针尾。
就在他准备拔掉银针的时候,忽然间“咦”了一声。
随即,他的脸色又一次凝重了起来。
他发现,陈天和的脉搏已经十分紊乱了,而且体内中央的五脏六腑处,仿佛被人封印了一般,自已根本就察觉不到银针的迹象!
这可太奇怪了,明明银针就在他胸口插着,自已都能一眼看到,可是自已摸脉的时候,却感受不到膻中穴有任何东西的阻碍!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