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实脸色凝重,左手松开了玉石针,右手又稍稍挪移了一点位置,却尝试摸其他脉搏。
但是他所收到的回馈信息全都一样,全都是无法感知其他地方有银针阻碍。
这,这该怎么办?
他皱着眉头,思索良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这么诡异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但凡穴位上被扎着银针的话,通过摸脉的方法,可以很快发现银针所处的位置,并且能知道,这银针刺入这个穴位,是好是坏,是要刺激治疗你的经络脉搏,还是阻碍了你血液的流通。
可是今天,李秋实行医几十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明明能看到银针,自已摸脉却没有发现那处穴位有银针!
这可太奇怪了啊。
他根本就不知道,宋树桥玉石针之所以那么冰冷,是因为他将玉石针刺入陈天和的瞬间,就已经让附带在针身上的真气,直接进入了陈天和体内,封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五脏六腑得不到气血的供养,自然会越来越凉,甚至会影响到银针的温度。
何况,宋树桥的针,那是货真价实的玉石针,玉石本身就是属于温润稍凉的东西,一旦接触到凉的东西,本身很快也会冰冷下来。
而且,也因为宋树桥封住了陈天和的五脏六腑,所以李秋实摸脉的时候,他所感知到的,只是一片“假象”,是宋树桥塑造出来的假的信息,陈天和真正五脏六腑的情况,因为被封住人体的八卦方位,根本就无从查起。
这也正是八卦提气针被人难破解的地方。
你无法利用摸脉的方式发现病人的身体情况,有些出名许久的医生,哪怕是被扎了一身银针,他也能通过摸脉,细微感受你的脉搏,可以推算出哪枚银针刺入体内稍早,哪枚刺入体内稍晚一些。
可是八卦提气针不同,它已经封锁了五脏六腑,你根本就无从感知,所以想要拔针,那就是瞎子一抹黑,完全是靠运气了。
除了施针者本人外,外人想要拔针,必须得每一针都拔的恰到好处,必须得是施针者逆着来的顺序,才能够成功拔掉。
也就是说,施针者第一枚银针,刺入病人的“坎位”,那你想要拔针,必须最后一个才能拔掉“坎位”的银针。
不然的话,病人就会彻底身死。
别人想要成功拔针,那得运气逆天,每一针都和施针者扎针逆着来,才能保证病人的安全。
但是,李秋实即便是成年多年,而且见多识广,他却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八卦提气针的名头。
所以他也不知道八卦提气针最为困难,也最让人惊叹的地方。
只是现在,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层的细细汗水,因为他发现,陈天和胸口的那七枚银针,无论自已摸陈天和的哪条脉搏去感受,都察觉不到那地方有银针阻碍,在他的感知中,陈天和的身体健康无比,经脉正常,气脉贯通,血液循环,是个再健康不过的人了!
但是现场的人,但凡不是瞎子他们就能看到,陈天和脸色越来越苍白,越来越虚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宛如残灯蜡烛,跟个八九十岁油尽灯枯的老人一样,仿佛下一秒就会合上眼。
这太奇怪了!
李秋实眼神中的惊恐越来越浓,慌忙在陈天和的脉搏处又摸了好几下,这才有些惊慌失措的道:“三少爷,天和!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我,我难受……”
陈天和此刻,似乎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了,连说话都无比艰难。
看到这一幕,更是让周围的人齐齐吞了一口唾沫。
尤其是孙河滨,他更是脸色惊慌失措,如果陈天和在江州县死了,那自已可就完了!
不单单是因为自已是警局一把手,还因为自已就在现场!
他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很明显,除了宋树桥之外,恐怕就算自已父亲带着全江州县医院的医生过来,也治不好陈天和!
因为,单单在场的那位陈更生大夫,他就是省里的知名医生,高学历的博土,他的名头比父亲要高的多!
还有其他几个大夫,看他们样子,明显也是各个科目的专家,这些人的实力,完全在父亲之上!
说到底,父亲只是江州县医院的院长,还是刚刚才提拔的。
而眼前的这些人,全都是江南地区的知名医生,被陈家高薪挖走,专门伺候陈家人的健康问题。
连这些人都拿宋树桥甩出的玉石针没有办法,那谁还能救治?
况且,这个“李老”似乎也是个草包,看他样子,分明也是无能为力啊。
想到这,他连忙转过头,冲着宋树桥大声道:“宋树桥,你不能让陈先生出现意外!快,你快点给他把银针拔掉!听到没有?”
宋树桥原本还饶有兴致的看李秋实拔针,他也想知道知道,这个八卦提气针,到底是不是师傅说的那么神奇,除了施针者本人之外,别人根本就无法拔针!
而现在,忽然被孙河滨一喊,宋树桥有些生气,他慢悠悠的转过头,看了孙河滨一眼,轻声道:“你是在命令我?”
“废话!”
孙河滨咬牙切齿道:“陈先生如果死了,陈家肯定会暴乱!到时候,我身为江州县的警局一把手,我得承担多大的责任?那时候你必须坐牢!今天这些人,酒店的保安,前台,还有陈先生的保镖,全都得陪葬!”
身为一名江州土生土长的人,孙河滨太清楚陈家的势力了。
陈家可以说是江南地区的土皇帝!
如果陈家的嫡系血脉在江州县陨落,无论陈天和在家族内受不受重视,陈家势必都要进行最疯狂的报复!
那个时候,第一个完蛋的就是自已啊。
“你承担责任关我屁事啊。”
宋树桥看了一眼孙河滨,奇怪道:“你刚才不是要和我决裂,站在陈天和那边吗?现在又要让我拔针,你算老几啊你。”
“就是!”
一旁的李茂笑嘻嘻的搂住宋树桥,不屑的看了一眼孙河滨,冲宋树桥道:“树桥你放心,有我们李家在,陈家不敢动你的,不过就是死了一个陈家草包而已,是他自已找死,陈家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不敢动手,最多就是发泄一下怒火,把这些没用的废物处理掉而已。”
什么!?
孙河滨的脑子嗡的一下,连忙瞪着眼吼道:“不行!你必须得给我治好他,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