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总,你,你说什么!?”
宋树桥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柳庆江。
“这是我最后的一点恳求了。”
柳庆江轻声道,微风吹拂,他鬓角的白发微微颤抖。
“你知道吗?当我得知我是被下毒后,我就知道,我肯定会死。”柳庆江叹了口气,“你都已经将你的事情坦白告诉我了,我也将心里的这个秘密,悄悄告诉你吧。”
顿了顿,他脸上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你知道吗?月儿的亲生父亲,其实是我。”
“什么?”
宋树桥整个人都懵逼了,瞪着眼睛看着柳庆江,嘴巴都有些打瓢:“柳柳柳总,这,这个玩笑,真的,真的不怎么好笑啊……”
“没什么好笑不好笑的。”
柳庆江轻声道:“这是掩盖在我心里多年的秘密,当初我和诗儿在一起,我们两个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是孟有成忽然出现,然后拆散了我们俩!不过,那个时候孟有成并不知道我们俩是情侣,他一直当我们是兄妹,每天都在追求诗儿……那时候,我只是一个穷小子,给不起诗儿什么幸福,而孟有成,是孟家的直系子弟,拥有庞大的财富!为了诗儿的幸福,我和她主动提出了分手,而且还找了一个女人,让她扮演我的出轨对象,故意让诗儿看到……”
顿了顿,柳庆江叹了口气:“那时候,我是真的很傻啊!诗儿信以为真,哭着离开了,随后她和孟有成走到了一起,孟有成那时候还以为,是我劝的诗儿和他谈了恋爱,对我很好,还主动介绍让我开公司做生意,然后我的事业也有了起色,而诗儿,和孟有成结婚了……结婚的那天晚上,我很后悔,诗儿过来和我喝酒,酒醉之后,我就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她哭的很伤心,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后,就和诗儿躺在一起……随后,诗儿就怀孕了。”
柳庆江咬了咬下唇,无奈的道:“这件事,孟有成不知道,但是,如果诗儿也是被下毒的话,那孟有成应该猜测到,诗儿怀的孩子不是他的!只是我猜测,他应该也不知道,月儿是我的女儿,不然的话,我应该早就死了……还有,月儿在孟家,应该也不会被大家宠爱的。”
“你,你确定月儿是你女儿?”
听柳庆江叙述完这番话,宋树桥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问道。
“这……应该是吧,我没敢和她做dnA比对……哪怕不是我的女儿,我也拿她当女儿看待!我一生没有子嗣,月儿就是我的女儿!”
柳庆江斩钉截铁的说完这句话后,又冲宋树桥道:“如果诗儿被毒杀,我自然要找孟有成报仇!可是我也知道自已的斤两,我想请你等我死后,带我的尸体出来,不要让孟有成肆意羞辱!”
“我暂时还不能答应你,因为月儿的母亲,究竟是不是被人下毒,还不确定。”宋树桥想了想,开口道。
柳庆江有些急了:“这还用确定吗!?这明显就是孟有成下的毒!要不然的话,为什么我也会中毒?而且还是三年前的夏天……要知道,三年前夏天,我正好去了孟家,求孟有成放过我!我喝了他家的茶!”
“中毒的话,有许多种方式,通过吞咽,皮肤接触,甚至空气都能传播!我们不能这么早下判断。”
宋树桥皱了皱眉,随即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好!”
柳庆江微微点头,起身道:“我活了五十年,经历诸多风雨,也算是活够了!我剩余的时间,只是希望能够查到事情的真相,然后找孟有成讨个公道!”
宋树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保持着沉默,没有开口。
“好了,我带你回去吧。”
柳庆江摇头,带着宋树桥转身向正中央的那座气势恢宏的宫殿走去。
这座恢弘的古建筑,上面挂着一块牌匾,写着“正阳宫”三个字。
宋树桥跟着柳庆江进门后,就是一个硕大无比的会客厅,孟月正坐在沙发上吃着点心看电视呢。
“月儿!”
看到孟月的时候,宋树桥就有些心疼,开口道:“你不是要休息吗?休息的如何了?”
“我没事!”
孟月冲宋树桥甜甜的笑了:“咱们该出发了!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得先回去看看才行呢。”
“这倒是。”
宋树桥点头表示同意。
孟家就算再乱,最起码按照眼下的情况,是孟月的父亲孟有成掌管了局面,孟月回去的话,自然是很安全了。
而且,孟家现在也不应该是内乱的时候,而是应该先集中手段,整治好家族后,就得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要在陈家和罗浩联手下毒之前,想出一个好的对策出来。
“月儿,你不留下来吗?我觉得现在孟家不怎么安全。”
柳庆江看着孟月,柔声说道。
“我觉得应该没事的,您之前不是说过了吗?现在孟家的局势,已经被我父亲掌握了,他平时虽然不怎么管我,但是总不可能害我吧?”孟月笑道。
“这……”
柳庆江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你说的也对,那既然这样,就先回去吧……对了,你母亲的……”
“庆江叔叔!”
孟月打断了柳庆江的话,小脸上有些严肃,轻声道:“我不知道您当初和我母亲的感情是怎样的,但是我不希望她在死后都不得安宁!就算,就算我母亲不是正常患病,我也不希望她的遗骨再被人刨开,还请您理解一下。”
“月儿,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为我自已考虑!我是真的掏出心窝子跟你在讲话啊。”
柳庆江看着眼前的孟月,深吸了一口气:“我也不希望诗儿都已经去世多年,还要被人挖出骸骨,但是,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难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如果,我说如果是孟有成干的,那你又该如何!?他很有可能,是杀害你母亲的凶手啊!”
“这个我不想去考虑。”
孟月咬着自已的下唇,好半天后才道:“我不想参与当年的事情,如今我母亲已经去世了,过去的一切就让他过去吧,我父亲虽然说,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是血浓于水!我已经没有母亲了,如果让我知道了当年的事情,您是想让我连父亲都没有吗?”
柳庆江激动的脸色瞬间凝固了,半天都说不上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