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蔡家,在知道周家被剿灭的消息后,连忙彻夜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走。
而蔡坤是蔡家旁系的一员,虽然是旁系,可他的父亲在旁系里也算是比较有权威的那种,说话也比较有分量,自然参与了搬家的行动。
蔡坤被吵醒后,也慌忙跟着母亲收拾起了家里的保险箱,将一些值钱物件全都塞了进去。
家族传来讯息,要立马搬上东西离开山城!
可至于要搬到哪儿,家族谁也说不上来,最终家主决定,暂时去千里之外的琛州。
那里虽然只是三线城市,不过好在没有什么强势的本地家族,相信蔡家搬过去后,可以很快站稳脚跟。
再加上蔡家有好几个人在琛州当官的,去了那边也有个照应。
还有人提议说,主动联系一下孟家,将蔡家的一些固定资产卖掉,如果孟家愿意的话,他们可以接受市场价变卖家族企业,安逸的待在山城。
这个事情,蔡家家主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们实在是怕了。
孟家现在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正常来说,孟家应该先给周家发一封警告信,让他们搬走的。
一个月内不离开山城,这才应该动手。
可谁知道,孟家会使出雷霆手段,出手就将周家彻底给灭,连个求饶的机会都不给!
谁能确定,蔡家前往孟家求饶,孟家会不会也毫不留情的将蔡家覆灭呢?
家族晚上分成了两派,一边是前往琛州愿意发展的改革派,另一边则是希望留在山城,安逸生活的养老派。
不过目前,养老派的人占据了上风。
孟家家主决定,今晚连夜先行撤离,前往琛州暂时安顿下来,然后他主动前往孟家去商谈,看看孟家愿不愿意接受市场价购买蔡家资产。
愿意的话,那就好办了,蔡家变卖固定资产后,可以拿着钱过潇洒的日子,反正蔡家的钱,足够他们家族下辈子花了。
要是做做理财什么的,那蔡家完全不用担心会坐吃山空。
只不过,他们要将固定赚钱的行业让出来,他们的企业,也会被冠上“孟”姓。
不过,蔡家家主也不想离开山城。
这么多年了,山城早就成了他们的根,他们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贸然去一个西北城市,背井离乡的,谁愿意这么做?
蔡坤也不愿意离开,不过家族上面传下的命令,他不得不服从,只能一脸不爽的收拾着东西。
这不,刚搬了几样东西,他就接到了段晓晨的电话。
在听清楚的段晓晨的来意后,蔡坤简直都要笑出声了。
自已还正发愁去了西北那边,没有什么漂亮姑娘呢,这倒好,直接就有主动送上门的!
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坐在了沙发上,顺便点了根烟,准备惬意的休息一会。
可是在听到段晓晨说明对方的所在位置后,蔡坤差点手一抖,把手里的烟给扔了。
惹到孟家的人了,这不是找死吗?
他们蔡家,现在都害怕孟家发飙找事呢,这还连夜要搬走,谁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段晓晨倒好,还主动去招惹人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想到这,蔡坤心里直呼晦气。
这个女人真是找死啊。
现在居然找到了自已的头上,还让自已帮忙说句话,简直可笑。
老子就是一个蔡家的人,还特么是个旁系子弟,我特么要是能和孟家的说上话,还用得着现在灰溜溜的收拾东西准备搬家么?
他原本还想骂出口,可是话到嘴边,他忽然又顿住了嘴。
听段晓晨的意思,现在她就在孟家门口,正好可以经过她来探探孟家的口风。
他眼珠子转了转,道:“你现在就在孟家啊?”
“对啊,蔡坤哥,求你了,他们要割我舌头,你现在快来救救我吧。”段晓晨听到蔡坤有条不紊的回答,顿时心里一定,连忙哀求道。
“要我救你,也不是不可能。”
蔡坤轻笑起来:“你先说说,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我再想想应该怎么救你。”
“现在,现在有几个很强壮的保镖,他们凶神恶煞的看着我,要,要割我舌头……”段晓晨颤颤巍巍道。
“我说的是城堡里什么情况!”
蔡坤皱眉喝道。
段晓晨吓了一跳:“我,我不知道啊……我现在在外面,刚才那个大小姐她她说完要惩罚我,就离开了……”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落下来:“坤哥,您千万要救救我啊,我现在……”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还有点事,就先这样,挂了啊。”
蔡坤发现自已从段晓晨的嘴里,压根就无法探查到孟家的具体情况,直接当机立断挂了电话。
“喂,喂,坤哥,你……喂,喂?!?”
段晓晨喂了几声,发现听到电话那头的忙音之后,整个人都彻底慌了。
蔡坤是她认识的最厉害的人物了,连这种人都不愿意帮她的话,那她可就完了!
段晓晨拿着电话,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惊慌之中,因为惊恐,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呵呵,打完电话了吗?对方要帮你吗?”
张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段晓晨,看看段晓晨现在的样子,他就清楚,不管段晓晨找的是什么人,对方肯定是在听到孟家的大名后,彻底不敢多管闲事而挂断了电话。
“大哥,我求求你……”
段晓晨刚准备开口说话,她身边的两名保镖就猛然压了上来,一把将她的身体按在了座位上。
主驾驶上默默抽烟的许彬,眯了眯眼,也不管段晓晨的大哭大喊,拉开车门走下了车去。
他站在离车好几米的地方,又深抽了一口烟,随后冲着漆黑的天空吐了出去。
天空的大雨一直没有停,豆大的雨滴掉落在了他的脸上,让他分外的头脑清晰。
他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但是段晓晨如今所做的一切,已经将他仅有的一丝丝对段晓晨的感情,也都破灭掉了。
如今也不是他要伤害段晓晨,而是段晓晨自已嘴贱得罪了孟家!
这是她活该而已,自已之前在车上,已经提醒过她了。
段晓晨大声哭喊着,泪水簌簌掉下,不断的哀求着张诚,可是随着两名保镖卡住了她的嘴巴,她的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了。
“小姑娘,虽然你长得挺漂亮,割掉你的舌头也有些残忍,但是谁让你自已得罪了我们小姐呢?这已经是够对你仁慈的了!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教训,下次睁大眼睛,这世界上,不是什么人你都能得罪的!”
张诚冰着一张脸,手里拿着锋锐的匕首,来到了段晓晨的面前。
匕首在雨夜里,依旧发着渗人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