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桥,你这是干的啥事!”
送走了林家人,宋老六板着脸冲宋树桥道:“燕子要啥有啥,你能和人家处对象,那是咱们老宋家的福分!可你,你,你……”
宋老六越说越气,指着宋树桥,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了。
宋家是外来户,而且还穷的叮当响,儿子能和林晓燕走到一起,在宋老六看来,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
尤其是儿子还坐过牢,林家不计前嫌,愿意接纳儿子,如今林晓燕肚里有了宋家的种,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可听林家人的意思,似乎儿子嫌弃林晓燕……
这叫啥事啊!
“爹,这事儿不怪我,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树桥还准备解释,不过一扭头,看到窗户上的东西后,顿时瞪圆了眼睛。
灵芝!
窗台上摆放着好几枚灵芝,巴掌大小,居然全都是棕褐色!
大部分灵芝是赤芝或紫芝,市面上还有一些黄色灵芝,是人工培育出来的。
赤芝和紫芝属于野生灵芝,哪怕是赤芝都价值不菲,更别说紫芝了!
而现在,自家窗台上居然摆放着好几个棕褐色的灵芝!
宋树桥倒吸了一口气,按照市场价估算,这种棕褐色的灵芝,一斤的价值,起码在三千开外!
家里啥条件,宋树桥心里也清楚,连维持生计都是个问题,爹哪儿有钱买野生灵芝啊!
“爹,这灵芝是哪儿来的?”
看到灵芝后,宋树桥眼睛亮了,他一直都在想该如何报答村子,现在让他找到了一条发财之路。
野生灵芝成群生长,这些灵芝生长的地方,一定还有不少灵芝!
要是建造一个灵芝加工厂,还能解决一些就业问题,带领全村一起致富!
然后,再拿赚到的钱,去修路,修学校,养老院……
宋树桥仿佛看到了光明的未来,神采奕奕。
“你说那些灵芝?”
宋老六看了一眼,叹息道:“年前不知道谁在清水山发现了灵芝,全村上下一股脑都涌上了山,山上的灵芝被拔的干干净净,实在是后山闹鬼,人们不敢去,要不然的话,恐怕后山也秃了!”
顿了顿,他又道:“这是二胖上山,和他媳妇抢到的,前几天去县城干活,临行前来看了我,听到我咳嗽,就让媳妇给我送了几个过来,我准备磨点灵芝粉泡茶……”
宋树桥一怔,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二胖和他是发小,两人亲如兄弟,前年二胖结婚,宋树桥因为还在服刑,没能来参加好兄弟的婚礼,是他心里永远的遗憾。
他以前还想帮兄弟把把关呢,结果人家结婚,自已都不在场!
想到这,一股懊悔涌上心头。
要不是当初猪油蒙了心,一心想着讨好林家,自已怎么可能会顶替林晓龙坐牢?
不过话说回来,正所谓福祸难料,要不是坐牢,也不会遇到师傅,学会这么多本事了……
“唉,燕子那女娃长得标致,性格又好,咱家穷成这样人家都不嫌弃,你还想咋?你能把她娶进门,那是咱们宋家祖上冒青烟!我告诉你,不管你心里想哪个女人,都不能对不起燕子,听到没?”
见宋树桥岔开话题,宋老六又一脸严肃的叮嘱。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宋树桥不想再提起林晓燕,摆了摆手。
跟随师傅学了一身的本领,宋树桥可以轻而易举在大城市过上好日子。
可他刚出狱后,心里还惦记着村里的乡亲,还有心爱的女友,这才义无反顾的回到村里。
结果女友背叛,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想欺骗自已成亲!
想起林晓燕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宋树桥就觉得有些胸闷。
短短三年时光,清纯的燕子,咋就变成这样了呢?
“啥叫以后再说?燕子现在都怀上孩子了,得尽快定个时间办喜事!你总不能让人家挺着肚子和你结婚吧?到时候别人指指点点的多难看?咱不要脸,林家还要脸呢!”
宋老六说到这里,看了看天色,吃力起身:“树桥,今晚你自已随便吃点,我去赵先生家一趟,让他给算个日子!”
村口的赵先生是个阴阳先生,看风水算八卦的,也是个外来户,整天掐着手指神神叨叨,穿个灰色大褂,让人不明觉厉。
同为外来户,宋老六是个赤脚大夫,日子紧巴巴的,赵先生却混的风生水起,整天游手好闲,卖卖嘴皮子,钱就哗哗进了他的兜里。
不等宋树桥开口,宋老六就一瘸一拐的走了,宋树桥原本想跟着去,但宋老六让他回来洗漱一下,他只好作罢。
父亲走后,宋树桥关上院门,接了两桶水,脱掉衣服,站在院子里冲起了凉。
清澈的山泉水洒在身上,全身疲惫一扫而去。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响了。
他以为是父亲去而复返,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道:“你用钥匙开下门,我腾不开手……”
片刻后,门锁啪嗒一声响了,紧接着大门被人推开,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六叔,我今天拌了点海带,给您送来尝尝……啊!”
宋树桥的身子一下僵住了。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机械的转过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少妇,拿着一袋子海带,右手轻轻捂着嘴,一脸震惊,半天都挪不开眼。
宋树桥下意识低头,发现系在腰间的毛巾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全身赤条条的,一目了然。
“啊!”
门口的少妇瞪着眼,满是震撼的盯着宋树桥。
宋树桥都要尴尬死了,连忙将毛巾捡起,转身跳回木桶,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是谁啊?”
“我叫李祥雨,给六叔送点海带,你,你是宋树桥?”
少妇回过神,脸蛋红扑扑的,低垂着头小声道。
“我是宋树桥,我爹不在……那个,你,你把海带放下吧……”
听到李祥雨这个名字,宋树桥脸色更加尴尬。
之前父亲说过,二胖的媳妇,好像就叫李祥雨。
现在,自已被好兄弟的老婆看了个干干净净,这以后还咋相见啊。
“好,那,那我就先走了。”
李祥雨一脸窘迫,把袋子放在石桌上,仓皇离开了。
一直跑到巷子外面,这才轻轻拍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刚才的一幕,挑逗着她的神经。
尤其是宋树桥更让她觉得有些莫名的口干舌燥。
她结婚两年多了,二胖在外打工,很少回家,就算回来的几天,也是忙着给家里干活,她很难感受到作为女人的快乐。
李祥雨站定身子,紧咬着下唇。
宋树桥壮硕的身子,仿佛定格在自已脑海中一般,挥之不去。
她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胸口,嘤咛哼出声。
就在她思维都有些混乱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邪笑声。
“哟,这不是二胖的小媳妇吗?咋一个人在街上呢?”
李祥雨瞬间惊醒,刚要回头,就被身后的男人用力抱紧。
“嘿嘿,二胖不在家,你这是想男人想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