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要多少!?”
林永祥的眼睛瞬间瞪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赵三宝。
别说是他了,就连院门外看热闹的村民,在听到这数字后也全都傻眼了。
“十几二十万啊。”
赵三宝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说十几二十块一样,他平静道:“村长,你该不会觉得给太多吧?这钱又不是赔给我的,我只是提议一下罢了!而且,就算林晓龙肯赔这么多钱,那还得看人家苏纯愿不愿意接受!她要是不肯接受,那我只能将林晓龙扭送派出所了!”
顿了顿,他才又看了一眼门外骚动的人群,慢慢道:“谁家也有一儿半女的,林晓龙今天能闯进苏纯家,对苏纯欲图不轨,明天就能去其他村民家,骚扰别的女人!这样下去,大家都有风险,对不对?能赔偿点钱解决了这件事,就已经算不错了。”
听到赵三宝的话,原本震惊的不少村民,现在也全都回过神来,暗暗点头表示同意。
“林晓龙对苏纯那是喜欢已久,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做出那种事,至于你说的村里其他村民家,那就真是无稽之谈了,难道林晓龙是个禽兽,家里有女人的都很危险吗?”林永祥嗤笑。
“村长,现在可不是一个女人受了害!还有一个已婚的呢,难道非要让我点明吗?”赵三宝哼了一声,来到林永祥身边,压低声音道,“如果二胖家的事情告诉了全村,那林晓龙被撵出村子,也是活该吧?这样一来,竞选村长的时候,你可就起码要少四票了啊。”
“你!”
林永祥勃然大怒,怒瞪着赵三宝,好半天后,才低声道:“赵三宝,你可真是会谋算!”
“过奖过奖,我跟村长相比还差的远呢!”
赵三宝一脸淡定,道:“你自已去跟林国标一家说,让他们赔偿苏纯,不然这事儿就别想这么过去!”
“我……”
林永祥张了张嘴,刚想臭骂一顿赵三宝,但又想起刚才赵三宝的话,只能咽了一肚子的火气,迈步走向林国标。
“村长,我们,我们得赔多少钱啊?”
看到林永祥走来,郭爱华连忙问道。
“起码得十五万!而且恐怕十五万也办不了……”
林永祥露出了为难之色,随后又搓了搓手道:“我看,你还是直接赔偿苏纯二十万吧,争取让她原谅林晓龙,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二十万?这不是做梦吗!根本不可能!”
郭爱华失声叫道:“二十万都能把她娶回家了,我们凭啥给她这么多钱啊!”
“那你们就自已解决去!”
林永祥没好气道:“你儿子的事情你自已清楚!现在他和李祥雨通奸,又跑来想要对苏纯图谋不轨,这种货色能留在清水村?你们一家都得搬出村子,将来死了,连祖坟都进不来!还有,要是苏纯告到派出所,你儿子就得去坐牢!”
郭爱华被林永祥的话瞬间骂醒了,喃喃道:“有,有这么严重吗?”
“废话!”
林永祥呸了一声:“而且我告诉你,你儿子这种人,进了监狱那也是受欺负的对象!因为监狱里的其他犯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强奸犯,尤其是强奸未遂的,更是被打的命!我现在跟你说,要么你家掏钱,花钱消灾,要么你们就等着赵三宝摆弄吧!反正我是没法管了!”
看到林永祥生气,郭爱华顿时不敢吱声了,连忙求助的看向丈夫。
林国标低垂着头,好半天后才问道:“村长,那个赔偿款……这也太多了吧?能稍微少一点吗?”
“国标,不是我不帮你,只是现在这风头浪尖上,我没法劝说啊……这样吧,我去问问苏纯,争取能少一点算一点,你看咋样?”林永祥问道。
“好,谢谢村长。”
林国标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永祥摆了摆手,仿佛一个陀螺,又转到了苏纯面前,试探问道:“苏纯,你看,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要不这样,我给你做主,让林晓龙赔偿你一些钱,并且保证以后不来骚扰你,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你看行吗?”
“我,我不知道……”苏纯摇了摇头,目光落到宋树桥的身上,“我听树桥哥的。”
“这……宋树桥,你觉得如何?”
见苏纯将决定权交给了宋树桥,林永祥只能又看向宋树桥。
“不咋样,我希望林晓龙去坐牢。”宋树桥目光平静,“他是个成年人,该为自已的所作所为负责,既然做出了这种事,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和责任!”
“这……”
林永祥一怔,连忙又劝道:“你就别生气了,我保证林晓龙不来骚扰苏纯,还有,你和苏纯不是要结婚了吗?你们问林晓龙要一笔钱,当做你们盖新房的钱也行啊,大家一个村子,没必要闹的下不来台,对吧?况且,这不单是我的意思,赵副村长也是这么想的,凡事都得有个度,差不多就得了……”
“宋树桥,你对我有啥意见,你冲我来就行,不要牵连别人!”
林晓燕听到两人的对话,忽然站了出来,盯着宋树桥,缓缓道:“希望你放过我弟弟一马,别让他坐牢!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还年轻,要是坐了牢,以后该咋办?”
“三年前,你也对我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宋树桥眼睛眯起,直接打断了林晓燕的话。
“树桥,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要是坐了牢,我爹妈会发疯的!他还年轻啊,真进去待个几年,这辈子可就完了!”
三年前,林晓燕就是冲自已说出了这样的话,所以自已才义无反顾的顶替林晓龙坐了牢。
而现在,又是这种相同的话出现,宋树桥的心境却已经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三年前是三年前,现在是现在!
他已经不想去相信林晓燕的任何话了!
“树桥,我,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别让我弟弟坐牢啊……”
林晓燕忽然哭出声来,向着宋树桥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