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濯清惊讶地看着出现在这里的两个人, 迟疑地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云濯清脸上的惊讶不似作伪,就好似她独自一人出去办事,却在办事的地方看见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人。
她完全没有把这两个人的出现跟自己联系上。
温殊然上前一步,担忧地检查云濯清身上有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你怎么逃出来的?我们知道你被人绑架……”
“濯清啊, 跟叔进来做个笔录, 这群混蛋叔肯定不能放过他们!”
温殊然的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大嗓门的声音盖了过去, 云濯清的注意力也被彻底吸引过去,她用手挡了一下温殊然, 自己也跟着往旁边靠了靠免得挡住大门,一边说:“刘叔, 我这就来。”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性警察押着一个带着手铐的人进了派出所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的是一连串的银手镯爱好者,此刻都低着头任由警察带着他们往前走。
温殊然和云念仪看着这一幕被惊到了。
怪不得他们来派出所的时候人这么少,原来全部都出去抓人了。
刘叔把手上押着的杨总交给派出所里的其他警察, 自己则走到云濯清身边拍了拍她肩膀:“好样的丫头,这次抓住了这些走私木仓支的犯人, 可是大功一件,我果然没看错你。”
“不过你一个人怎么发现他们的?又怎么制服这群不法之徒?我知道你跟老陈学了几招, 但老陈来了也打不过这么多人, 你跟叔透露透露?”刘叔一想到方才自己带着人赶过去时看到的那一幕仍然觉得震惊。
一连将近十个成年男子全部倒在地上, 被身上的皮带衣服捆住手脚, 有的还是被狗链捆住的, 要不是相信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女孩刘叔高低得怀疑云濯清怎么会随身带狗链。
当然,后来云濯清跟他解释过那是他们自己的, 自己只是借用了一下。
但他们赶到的时候在场除了云濯清以外就再没有其他站着的人,这些人可是走私木仓支的罪犯,仅凭她一个还没成年的小丫头怎么可能制服得了这群亡命之徒?
云濯清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 他们突然就倒了下去,我就把他们绑起来了。”
“胡说八道,跟你刘叔我来扯这些!”刘叔猛猛地往云濯清背上拍了一掌,云濯清差点被口水呛到。
温殊然见此连忙把云濯清拉到自己身边。
这一下可把刘叔的视线吸引过来了,他狐疑地看着温殊然,朝云濯清挤眉弄眼:“你男朋友?”
纵然刘叔刻意放低了声音,但他低估了自己的音量,这句话一字不差地传进了温殊然的耳朵里,甚至传进了隔了一段距离的云念仪耳中。
云濯清叹了口气,“刘叔,这是我学长,跟我没什么关系。”
刘叔知道云濯清不会撒谎,松了一口气。
“行了,跟我过来做个笔录,跟你说别拿那套来糊弄我,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濯清一脸冤枉:“我真没说谎,我眨了眨眼他们就全部倒下了。”
她的确没有撒谎。
前脚她刚把云清随推下去,后脚那个杨总正想朝她开枪,结果包括他在内的所有站在云濯清面前的人瞬间如同软脚虾般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云濯清则在他们醒过来之前将他们绑了起来,同时又用他们的手机联系了刘叔。
只是她没说的是,在这之前脑海里有一股十分微弱的声音告诉她,不要害怕,它来解决这些人。
于是云濯清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先送走了云清随这个拖后腿的,而脑海里那道声音也没有骗她。
不过这件事情就算说出来也没人相信,云濯清坚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从那些绑匪口中得到的口供也说昏迷过去之前没见过任何其他人,再加上查到这群人的头目手下的产业最近被查出曾经贩毒,最后刘叔也只能用这些人吸毒吸多了的后遗症来解释。
“行了,你出去吧。”刘叔打算去审问其他犯人了,出房间之前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云濯清说:“对了,你知道是你的同学策划了这场绑架案吗?”
“……谁?”
“叫林琳。”刘叔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一眼就找到了关键信息。
他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云濯清:“你这丫头,是能办成大事的人。”
随后什么都没再说,直接离开了。
云濯清知道刘叔应该是发现林琳是A市人,而自己能成为她的同学,自然就说明她这段时间也在A市。
但跟她家熟悉的人都知道云父云母一直对自己不闻不问,甚至当初他们带着儿子去A市,唯独把自己一个人扔在奉河山不闻不问,这么长时间以来连回都没回来过,不可能突然又良心发现带走自己。
不过刘叔既然没说下去就说明他并不打算管这件事,云濯清收下他的好意,也没再纠结此事。
云濯清走出房间,大厅里还是只有温殊然和云念仪。
不知是不是忘记,二人都默契地没有在云濯清面前提起其他人,只是通知了一下他们云濯清自己回来了,现在人在派出所,看上去没受什么伤。
二人发完信息就关上了手机,完全不理会那如雪花般朝他们飘过来的回信。
看见云濯清出来,二人都下意识站起身。
云念仪想要往前走的时候突然顿了顿,就是这一顿让温殊然找到可乘之机,先一步走到云濯清身边,温声问她:“怎么样?警察有没有说什么?”
云念仪隐晦地用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温殊然,这个不要脸的绿茶男。
云濯清想了想刘叔跟自己说的,回道:“林琳是谁?”
温殊然一僵。
云濯清疑惑地看着突然沉默的温殊然,云念仪的声音从他身后悠悠传来:“就是他那个前女友,你应该也见过。”
这么一说云濯清就有印象了,她恍然大悟。
“可是她绑架我的理由是什么?”云濯清皱起眉头,她记忆里自己跟林琳并没有单独的对话,所以她是怎么盯上自己的?
这次云念仪没有再“好心”的解释了,而是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看温殊然打算怎么解释林琳的动机。
“……因为我。”终于,温殊然艰难地开口说道。
云濯清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难道要说林琳是因为嫉妒自己对她有好感,所以才萌生了对她下手报复的想法吗?
“她对我身边的所有异性都抱有敌意,所以……她才会朝你下手。”
温殊然终究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
云念仪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屑。
“是因为社团的事情?可我记得我们最近没什么交集,在社团也是一样。”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云濯清,她紧缩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温殊然的心仿佛被放在铁板上煎烤,没等他决定好要不要告诉云濯清真相,云濯清便放弃了追溯原因。
“算了,不重要。”云濯清还记得这是一本无脑狗血的小说,小说里的人做些没有逻辑的事情也很正常。
何况自己不就才遇到了一件没有逻辑的事情吗?
那个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云濯清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给她的感觉也十分陌生。这种类似的事情在她即将进入御英的时候也发生过一次,关于那本她什么剧情都没记住的小说。但云濯清不知为何就有一种感觉,这两个是不一样的。
这次的这个声音给她一种十分温暖的感觉,不用对方多说,她便能本能地相信对方。
至于一开始的那个声音则不一样了。
温殊然看着云濯清,不知为何突然下定了决心。
“对不起云濯清,之前是我太软弱了。”如果不是他的软弱,他就不会因为害怕父母为难云濯清而疏离跟她的关系,更加不会跟林琳成为情侣,也就不会有今天这回事。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但为何受罪的却是云濯清。
他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对上云濯清的视线,温殊然郑重地弯下身子仰视她的双眼,“对不起,你可以相信我吗?”
明明每个字都能听懂,但云濯清完全没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相信你。”她干巴巴地给出这个或许是对方想要的答案,果然温殊然朝她扬起一个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灿烂笑容。
温殊然给人的感觉向来是温润如玉的君子,他笑起来通常都是淡淡的,但即使这样也被许多人放在论坛上跪舔。
所有人都以为他的脸上只会出现嘴角轻轻上扬这一种笑容,但倘若有人看见此刻他对云濯清露出的笑容,立即就能明白那张论坛上的笑脸有多么虚假。
遗憾是,见到这一幕的除了在心中暗骂他狐狸精的云念仪就只有木头一样的云濯清,总之无人察觉这一刻的温殊然有多么罕见。
“温、温殊然。”再这种时候偏偏有不速之客要来打扰,听见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温殊然脸上的 笑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冻死人的寒冷。
眼睁睁看着他是如何变脸的林琳接受不了这一幕,明明他刚才对那个特招生笑得那么好看,结果对自己却是一副看仇人的样子。就算他们分手了,但无论如何也比任何人要更加亲近不是吗?
本就濒临崩溃的林琳猛地哭了出来:“你……你不能对我这样,你是我男朋友,你应该对我更好才对,为什么对别人比对我还要好,你、你……”
温殊然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连解释的兴致都没有。毕竟谁会跟一个疯子讲道理。
林琳指着冷漠地看着自己的温殊然,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他的眼神,转而指向云濯清。
直到这个时候,她依然下意识觉得云濯清是好欺负的那个。
云濯清的眼神倒没有温殊然那么冷,但也称不上和善。
任谁在面对绑架了自己的人都不会有好脸色。
但或许是在温殊然的衬托之下让云濯清常年不变的死人脸看上去都有温度得多,林琳虽然这会脑子抽了但也还记得正事,在加上云濯清“和善”的脸色,让她觉得自己抓住了机会。
她猛地朝前一扑想要抓住云濯清的双手,云濯清迅速往后退没让她碰到自己分毫。
完全没想到她会躲开的林琳踉跄了一下,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地。
她哭得更大声了,泪眼朦胧地抬头望着云濯清,抽噎地说:“你、你能不能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林琳的无赖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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