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严清站在御英的大门前, 之前在学校里也听过跟御英有关的传言,但这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所贵族学校到底有多么财大气粗。
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前去保安室询问:“您好,我来找我姐姐, 她叫云濯清, 可以帮我叫她出来吗?”
保安抬头看他, 就在云严清以为对方要核对身份时,却听他语气十分熟稔地说:“云濯清?这个女生我知道, 她刚请假了,现在不在学校。”
云严清心里一空, 连忙追问道:“请假了?她出什么事了吗?”
“你说你是她弟弟?你怎么证明?”保安反问道。
云严清翻出了手机里,某一次他过生日的时候跟云濯清一起拍的照片,这张照片一直被他加密放在相册里,像宝贝一样藏起来。
保安确认他的确跟云濯清认识, 这才回答他:“她理由填的是由于父母前来探望,所以会离校很长一段时间, 你是她弟弟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这也是保安一开始怀疑云严清的原因,既然是父母探望, 那身为弟弟他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不过别人家的事情保安也拿不准, 所以还是告诉了云严清。
云严清那一刻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她说的是、是因为父母探望?”
保安给了肯定的答复。
云严清大脑一时间成了一团乱麻,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闪过。
姐姐怎么这么肯定父母会来找她?
而且, 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他们找上门?她明明知道那两个人有多么麻烦, 如果知道她如今在御英上学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你好,我刚好听见你跟保安的对话。请问你是云濯清的, 弟弟吗?”一道十分有礼貌的声音传进云严清的耳中,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是一个面容姣好, 气质不同于常人的女生。
云严清在看见她的脸时莫名皱了皱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在心里一闪而过,小动物般的直觉让云严清对对方升起了几分警惕心。
“你是谁?”
“初次见面,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云濯清的同桌,我叫云念仪。”云念仪微笑着说,眼底的真实情绪没有泄露丝毫。
云严清依旧没有对云念仪放下警惕,“所以呢?你为什么要偷听我说话?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我只是刚好路过,并不是偷听。”云念仪嘴角完美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小了些,“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样一来,这个所谓的同桌对于严清来说就不再有任何价值。
他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转头就想要离开。
云念仪的话再次让他停下脚步:“不过我很好奇,你真的是她的弟弟吗?”
云严清成功被这句话挑衅到,他不屑地说:“她都没有跟你说起过我,说明你们关系并不亲近,你拿什么来怀疑我?”
云念仪一顿,嘴角的弧度再次小了些许。
“我也是刚刚听了你的话才知道她有一个弟弟。”
两个人互相伤害,谁都没讨到好处。
“你既然是她弟弟,怎么会连她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你难道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云严清当然有。
但他还记得上次给云濯清打电话时她说的那番话,她就是想要敢他走,他也不敢再打电话过去。
一方面,云严清自认为自己拉不下这个脸,虽然这一点在他决定跑到A市来找她时就已经完全被抛之脑后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害怕再次从电话那端听见自己不想听见的话。
“你管不着。”云严清冷冷地说。
“别生气,我叫住你只是想告诉你,你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作为她的同桌,我也很担心她。既然你是她的弟弟,倘若我有什么消息也可以顺便告诉你。”云念仪“好心”地说。
云严清警惕道:“你凭什么帮我?”
“帮助同桌的弟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云念仪说。
这时保安也插嘴道:“你就听云小姐的话吧,云小姐又不是什么坏人,不会害你的。”
云严清察觉到这个叫云念仪的人身份不一般,最后他还是和云念仪交换了联系方式。
云念仪成功拿到云严清的联系方式,正欲说些什么,余光看见一辆十分眼熟的车。
她方才面对云严清时的游刃有余荡然无存,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云严清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对云念仪莫名警惕的他正对她说:“如果有消息,请你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父亲,大哥。”云念仪侧过身,对着来人微微一笑打招呼。
“念仪,这是你同学?你们在学校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云严清听见陌生人的话猛地回过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云厉和云清随那两张有几分相似却同样俊美的脸。
云严清瞳孔猛地扩大。
“父亲,这不是我的同学。”云念仪看了云严清一眼,发现他正呆如木鸡地看着云厉和云清随,掩盖住眼底的深思,答道:“这是云濯清的弟弟,他来学校找她。”
“弟弟?你?”云清随这才将眼神移到云严清身上,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透露着一股不满意。
云严清回过神,也没觉得羞愧,反而一反常态地沉默以对。
云厉扫了他一眼,心中有些许赞赏,能被清随用这种语气说话还没有任何反应的人可不一般。
云厉并不知道云严清只是已经被自己大脑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吓傻了而已。
“那这位小同学,跟我们一起进学校吧。你姐姐之前救了我儿子,我们正要去感谢她。”云厉说。
“父亲,云濯清她……她现在不在学校,她请假了。”云念仪硬着头皮说。
云厉听罢倒觉得无所谓,点点头:“那便改日再说。”
“请假?她为什么请假?请多久?”云清随皱眉,脱口而出一连串的追问。
从将保安那里得到的申请表看完后,云清随诧异地看着云严清:“你们父母要来找她,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
云严清一言不发,云清随对他的感官更差了。
在知道这小子是云濯清的弟弟后,云清随就看他十分不爽。跟她姐姐比起来,他实在是过于平庸,这甚至会成为云濯清身上的污点,她不应该有这么普通的家人才对。
但对方一言不发,云清随也没兴趣继续跟他说什么。再说了,他毕竟是云濯清的弟弟,就凭借这一点云清随也会收敛一点。
云厉笑笑,对沉默不语的云严清说:“你姐姐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理应招待你。不如去我们家坐坐?顺便聊聊你姐姐的事情。”
云严清下意识就想要拒绝,他不想跟这家人产生任何联系,尤其是谈关于姐姐的事情。
这时云念仪开口道:“她的电话关机,我暂时找不到她人。父亲能帮忙吗?”
为了跟父母见面,不仅从学校请了假,还将手机关机,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这件事都透露着一股不寻常。
云厉本是不愿意干涉孩子们的事情,但既然云念仪已经提出来,他便也答应:“当然可以。孩子,考虑好了吗?”
云严清也是现在才知道云濯清的电话打不通,那方才云念仪问他怎么会没有云濯清的联系方式的举动就怪异了。
最终,云严清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巧合,云严清告诉自己。
既然是巧合,那么他们家说不定能帮到姐姐,姐姐就不用被父母拿去换钱了。
这是云严清答应的根本理由。
但他完全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姐姐,此刻正在照顾另外一个人。
云濯清接过云故递过来的体温计,盯着上面显示39度的数字,诚恳地对烧得迷迷糊糊的云故说:“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
本来精神不振的云故听完这话瞬间清醒了几分,想都不想就反驳道:“不去,我已经买了药,一会吃了就行。”
“你、你别在这里,快出去,免得被我传染。”云故忍住不适对云濯清说。
云濯清也没推辞,将体温计放在床头柜上便离开了。
云故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周围一片死寂,他觉得大脑快要裂开了,但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躺在这个从未来过的酒店床上,甚至比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更加让人心安,因为不会有突如其来的争吵声从门外传来,也不会有人半夜疯狂敲他锁上的门,让他出来评评理。
云故在吃了药后便沉沉睡去,再次睁开眼,在视线还十分朦胧的时候看见了一个身影正朝他俯身,将手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
发现对方的脑门没有方才那么烫手,云濯清也不必再担心他在自己这里把脑袋烧糊涂。
一转眸,突然对上了云故半张的双眼。既然已经醒了,云濯清便将体温计再次递给他:“测测。”
云故有些迟钝地接过体温计夹在腋下,看着她的脸,神情恍惚。
糟了,不会真的烧傻了吧,神情不对啊。
云濯清连忙拍了拍他的脸:“意识还清楚吗?”
云故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大脑,让他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能浑浑噩噩地说:“清、清楚。”
云濯清:“……”
越来越像脑子被烧坏了。
等看到体温计上的数字已经降到37开头,云濯清才确认云故的脑子确实没有被烧坏。
她起身,对他说:“外面桌子上有粥,饿了就去吃。”
云故闻言连忙探头:“是酒店送来的吗?”
云濯清一顿,回头看他:“你想要酒店的粥?”
言下之意就是不是了。
云故控制住激动的心情,努力让声音不要颤抖:“没有,我喜欢你给我买的。”
说完后他死死地盯着云濯清,真的是她买的粥吗?
云濯清没有否认,只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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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的天我是什么傻子呜呜呜呜呜呜,昨天写完放上去后居然没有定时直接关电脑了,现在才看见,我……
大家放心,今天还有一更的(哽咽)
中午左右更新(因为刚才写着写着睡着了(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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