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冉有些不知所措,虽说他相貌合她胃口,但两人才相识不过几日,而且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在下面。
她转过头,朝外面喊了声:“罗公子能否快些。”
罗途知晓殿下是装的,怕缪冉将他送到府上就走,他特意让马车走的慢些,可听到缪冉的声音,好似有些焦急,他掀开车帘,瞧见殿下趴在缪冉肩膀,看不清面容。
看到他探究的眸光,缪冉拧眉:“看不到吗?殿下身子不适。”
她语气不由得严肃起来,罗途动作一顿,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殿下装的太像还是缪冉太小题大做,可他总不能用殿下的身子开玩笑。
他放下车帘,马鞭抽在马身上,马车跑的比刚才急的多。
不熟悉,连安慰都不知从何说起。
缪冉手压在座椅上,也没想伸手拍拍他的脊背,太亲密了,她们关系还没到这种程度,她不避开也是因为脊背有车厢挡着。
马车停下,罗途掀开车帘,跨步上来搀扶着宁斯淳,很是急促:“殿下?您怎么样?”
宁斯淳刚才趴在缪冉肩上歇了会儿,原本无事,可当闻到她身上的皂荚香味,他顿时有些不敢乱动,这才导致缪冉误会了。
他这会儿脸上发烫,看上去还真像是身体不适。
在罗途搀扶他时,他顺势扯住缪冉的衣袖:“冉娘陪吾。”
脸色泛红,面色却并不算好看,缪冉早就知晓自己心软的毛病,看到宁斯淳略带湿润的眼眶,她嘴唇翕动,始终没出声拒绝。
宁斯淳便趁机给罗途使了个眼色,他原先还在担忧,如此一看,殿下应当还是在装。
“缪娘子,府上并未有看顾殿下之人,您要不……”
偌大的皇子府,缪冉还真不信没人照顾。
她刚张口,宁斯淳又伸出手攥住她的衣袖,眼眶里的泪水几乎要低落下来。缪冉呼吸一滞,半晌后还是点了头,算是应了。
将宁斯淳搀扶到床榻上,罗途带着郎中去抓药,仆从端来一盆温热的水,宁斯淳一抬手他们便走了出去。
仔细说来,缪冉从未在宁斯淳府上看过女子,只有男仆从,难怪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些仆从的眸光很是探究。
缪冉拿过湿布,把水拧干后放在掌心,轻缓地擦拭着宁斯淳脸侧,他半阖着眼睛,垂眸看缪冉。
她紧绷唇角,看上去很是认真。
擦拭的动作轻柔,仔细把他的脸上的汗渍擦过一遍,脸上没出多少汗,但被缪冉照顾着,宁斯淳却有种安心的感觉。
好久没被人这样照顾过了。
“冉娘,戌时再回去好不好?这些时辰我会给你十两银子的。”宁斯淳觉得她们这会儿不能讲感情,也没什么感情,给她银两,就算是工钱。
缪冉把湿布丢在盆里,闻言看他一眼。
照顾一个时辰能得十两银子,怎么说也是缪冉赚了,不是吃亏的买卖,她却莫名觉得宁斯淳有些可怜。
思索片刻后,她握了握拳。
有权有势,他有什么可怜的,世上可怜人多着呢。她冲宁斯淳点了点头,应了这事,十两银子,不赚白不赚。
宁斯淳压着唇角,指了指一旁的茶杯:“渴了。”
茶杯放在侧边桌上,缪冉走过去斟满一杯水,递到他唇边,宁斯淳张开口,饮水期间抬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缪冉垂眸,没跟他对视,目光看向杯身,但宁斯淳眼神炙热,她沉沉呼出一口气。
她并不是神经大条的人,对于宁斯淳的这种主动,她一概划分为权势之人的消遣,最简单的做法就是装作不知晓。
宁斯淳没用权势将她带回府,许是想让她想清楚,不然的话,她就不会以画师身份进他府上,而是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