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冉对于面容说看重也不太看重,最重要的是要合眼缘,宁斯淳的长相就很合她眼缘,她才会如此。
听到宁斯淳的话,她有些好笑:“自然不会。”
“当真?那冉娘是觉着吾哪儿好?”宁斯淳仰着头,很想问出个所以然来,若是不是因为面容喜爱他的话,那么缪冉觉得他哪里有过人之处。
他必须要知晓,才能够一直保持,用来讨好缪冉。
真要说几句的话,应当是他身上的气质,以及他的主动,毕竟在这个年代,找到与她相契合的男子属实有些难,她应了这事儿全靠宁斯淳主动。
“殿下如此主动,论谁都会把持不住的罢。”缪冉这样说道。
这话意思是喜欢他的主动?
宁斯淳又搂紧了点:“冉娘喜欢吾这般黏着你吗?”
缪冉不吭声,任由他自个儿猜。
即便她不点头,瞧着她的脸色,宁斯淳也知晓她确实喜欢,原先他也喜欢这般黏着母后,可在他有自个儿的府邸后,便无人可黏了。
他抱得属实有些紧了。
缪冉轻咳一声,想让他坐好,宁斯淳仿佛没听着,他又往她身侧挪了挪,跪坐在座椅上,揽着她腰的手臂换到脖子,他下巴靠在她肩膀,手臂再次收紧。
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可推搡两下都没用,缪冉叹了口气,罢了,他爱抱就抱罢。
马车停在医馆前,未等罗途出声,缪冉便拍拍宁斯淳的肩膀:“到医馆了。”
宁斯淳闻言抬眸,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脖子,整了整衣裳,捂着额头弓身走下马车,缪冉跟在他身后,走进医馆叫了声郎中。
“您来瞧瞧,方才不当心磕到头了。”
她往旁边侧了侧,让郎中好去瞧宁斯淳的伤处,他坐在椅子上,仰起头,眸光却在盯着缪冉。
缪冉回望他一眼,又继续看向郎中,郎中仔细瞧过之后,拿过药酒倒在棉布上,先涂过一层,又取了草药捣碎,让宁斯淳仰头,用纱布包好。
瞧着有些严重。
宁斯淳委屈的瞧着缪冉,察觉到他的视线,缪冉也有些慌张:“大夫,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碰伤罢了。”郎中把方才捣碎的草药装进瓷瓶里,递给缪冉,“每日换一回药,这些草药足够三日用的,三日之后再来,我再帮您瞧瞧。”
缪冉接过药瓶,罗途立即付了银子,打算去搀扶宁斯淳,还未碰到就被挡住,宁斯淳走到缪冉身侧,歪着头往她身旁靠。
“冉娘,缠着纱布好难看。”
他声音压低,避免被郎中听到。
缪冉无奈摇摇头:“公子是愿意难看这三日,还是想难看一辈子。”
她这话说的有些重了,可又有点道理。
不过就是三日罢了,宁斯淳能忍。
“恰好这会儿空闲着,殿下不是说去量尺寸做衣裳吗?不如这会儿过去?”
距离申时还有不久,就算这会儿去他府上,也画不了几张画,不如先去量尺寸,把衣裳做好后,祖父也好放心些。
“好。”
原本还觉着有些难受,听到缪冉的话,宁斯淳顿时兴奋起来,弯眸拉着缪冉衣袖,步子也加快了些。
还是上回去的那家衣裳铺子,这回主要是为缪冉,宁斯淳一走进,便朝伙计扬了扬手:“伙计,拿料子来。”
怕伙计误会,宁斯淳特意说明:“给她的。”
伙计瞧缪冉一眼,上回见过的。
上回没有做衣裳,才过不久,就能让宁公子给做衣裳,两人关系必定不一般,但这事儿也不是他身为伙计能议论的,他应声后匆忙走到柜子旁,找来几种布料。
“这位小娘子觉着这几种如何?”
伙计拍拍布料,向她介绍着。
缪冉先想着要选一件颜色稍微深点的,比较耐脏,但又想起宁斯淳说要与她做同样布料的衣裳,她便没直接出声,而是往宁斯淳那边儿瞧:“公子选吧,我对衣裳不是太挑剔。”
她竟然让他选。
宁斯淳闻言匆忙走过去,瞧一眼就摆了摆手:“换好些的料子,这色儿也不好看,吾要那种浅色的布料,冉娘穿着肯定好看。”
听到宁斯淳的话,伙计立即转身,直接去了后院,回到库房拿了新布料:“宁公子,这是昨日刚进的货,整个皇城都没几家铺子有的。”
瞧着确实不错,宁斯淳摸了摸,手感也挺好,他转头握住缪冉的手,让她摸摸:“如何?冉娘喜欢吗?”
摸着确实挺柔软,不过缪冉还是要率先问一声:“这布料多少银子一匹?”
“十八两银子一匹。”伙计笑着,悠然说出口,缪冉一听顿时不再吭声,虽然是宁斯淳出银子,但总归是穿到她身上,有些不合身份。
“价格太高了,公子。”
缪冉摇摇头,低声说道,宁斯淳却觉着正常,他往日的衣裳也差不多是这个价格。
“不高,穿着舒适最好。”
宁斯淳也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一句。
自然是不行的,祖父只给了几两碎银,要是带着十几两的衣裳回去,肯定会被发现,缪冉向宁斯淳说道:“今儿祖父给了我些银两,让我做衣裳,我应了,但我并未与公子一同,因此我只能买二两以内的布料。”
二两的布料,可都是些绢布,虽说穿着耐磨,但并没有那么舒服,连官服用的绸布,宁斯淳都只是听说,并未穿过。
他握住缪冉的手,向她摇了摇头:“不好,就买这匹,若是冉娘祖父问的话,吾就去跟他说,是吾不小心知晓了,非要给你增添些银子让你买点好的布料。”
“这……”
缪冉还想出声,宁斯淳却突然勾了勾她的指尖:“冉娘就应了吧,要不然给你祖父也做一件衣裳如何?”
祖父定然不会要,缪冉摇摇头,稍微妥协了点:“换一匹稍微便宜些的,五两左右的布料有吗?”
布匹价格越贵,伙计能赚的工钱更多,不过总比没有好,他闻言匆忙应道:“有,我这就去给您拿。”
布匹与方才的相差不多,瞧着宁斯淳不太满意的表情,缪冉点了头:“就这匹吧,公子要哪种?”
缪冉都选这种了,宁斯淳自然也要选这种布料,他挑了比缪冉那匹稍微深些的布料,布匹是缪冉选的,衣裳样式便由宁斯淳决定。
也算是给他的安慰,宁斯淳选好样式,付了银子,量好尺寸走出铺子,缪冉刚转身,衣袖就被扯了扯,她转过头,瞧见宁斯淳正垂眸敛眉,半晌后才低声询问一声:“冉娘今儿不能住在府里吗?”
昨日已经被祖父看出些端倪,缪冉好不容易算是瞒过去,若是再去他府上住一晚的话,他可真是说不清了。
“这会儿时辰不早了,殿下尽快回府罢,我也要回摊子了。”
已经快到戌时,恰好今儿跟祖父说过,会提前从他府上出来,去做衣裳,这会儿回去也不算太早。
她眸光直勾勾盯着他,宁斯淳并未从中看出些旁的,他始终没松手,最终还是妥协:“吾送冉娘回去。”
他松开手,跟缪冉并肩回到马车上,车帘刚落下,宁斯淳就坐到缪冉腿上,伸手抱住她低声说着,语气很是委屈:“若是冉娘能同吾住一起就好了。”
上回说过想让她们住他府上,被缪冉拒绝,他这回有了别的心思:“不然的话,让吾住冉娘家中也是无妨的。”
“若是住我家中的话,殿下怕是要同祖父住一间屋子了。”缪冉有些无奈,眯着眼睛浅笑。
缪冉说的也是,虽说两人达成共识,可她祖父并不知晓,肯定不愿让她们共处一室。
他抱的更紧了些,往缪冉怀里埋了埋。
得想想别的法子,可暂时又想不出来。
宁斯淳叹息,一摇头恰好碰到额头的伤,他痛嘶一声,仰头更是难受。
刚想出声打算撒娇时,她手掌抚上他的腰,摩挲两下后,他耳根顿时变得通红,下意识收紧腿。
“冉娘……”
宁斯淳抬眸瞧她,轻哼一声,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再往下摸摸。”
再往下摸就有些过分了,缪冉没随着他的手,反而往上摸到他的脊背揉两下,又垂眸瞧一眼:“殿下这么喜欢被我摸吗?”
她目光很是明显,宁斯淳抿着唇伸手遮了遮:“说明吾是真的喜爱冉娘,反而是冉娘才对,都不想碰吾。”
她若是碰他的话。
宁斯淳怕是会暂且缠着她,不久后又要去寻旁的女子了,她还是想多玩一会儿的。
“不是在碰吗?殿下还有何不满意的?”
“想让冉娘碰碰那儿。”
他伸手指了指,被缪冉摇头拒绝:“快要到摊子了。”
“无妨。”
宁斯淳强行用劲儿,把她的手扯过来,往上面按,头顶着缪冉的肩膀,他垂眸望着,控制着她的手,身子倒老实的很。
压抑的喘息声落在耳根,缪冉斜睨一眼,哼笑一声:“我就喜欢殿下这时的模样。”
听到她的话,宁斯淳没抬头,耳根反而愈发红了,紧接着是更沉重的呼吸声,缪冉扬眉,另一只手揽紧他的腰,轻轻捏了两下。
方才所说“无妨”应当是宁斯淳故意的,抵达摊子不远处时,他已经灰溜溜从缪冉身上爬下去,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难怪方才殿下说无妨。”
缪冉揶揄道:“殿下怕是要喝些牛尾汤养养身子了。”
“牛尾汤?”
宁斯淳有些疑惑,从未听过这种汤。
他瞧着缪冉,把手帕递过去让她擦拭,今儿并未碰到,她只是轻轻擦了下,便把手帕还回去。
察觉宁斯淳的疑惑,缪冉把眸光转向车帘外:“只是个土方子,罗公子应当知晓。”
她说完抬步下了马车。
湿衣裳穿着有些不舒服,但宁斯淳这会儿换不了,他用衣袍遮了遮,掀开车帘叫了声罗途。
“啊?殿下有何吩咐?”
宁斯淳犹豫半晌还是出声:“你知晓牛尾汤是做什么的吗?”
牛尾汤?罗途动作一顿,嗫嚅半晌后慢吞吞开口:“这汤乃是治体虚乏力,还有……”
他抬眸瞧宁斯淳一眼:“壮阳之用。”
“……”
宁斯淳不吭声,阖上车帘后靠在窗边,掀开后望着字画摊子,缪冉正同她祖父收拾东西,他远远瞧过一眼,又愤愤关上窗户。
冉娘竟让他喝牛尾汤,此话中的意思不就说他体虚吗?他原本不是如此,分明只是在她手中才会这样,他真是冤得很。
“殿下,咱们这会儿回府吗?”
罗途小心翼翼询问着。
这有什么好问的,自然是要回府。
宁斯淳冷哼一声,憋着气开口:“去买条牛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