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宁斯淳舌头想去顶,可舌尖已经被缪冉捏住,涎水随着他的动作从唇角流下,他想去擦又被她伸手挡住。
缪冉语气有些凶:“不准碰。”
他这时候挺听话。
说不让碰就不碰。
缪冉忍不住眯起眼睛,松开捏着他舌尖的手,在他以为她要放过他的时候,手指又重新放进他口中。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除了最基础的手法之外,缪冉还会些别的,而且宁斯淳很是敏感,曾经看过触碰的视频,在他身上都完全展现出来。
“冉娘……能不能别这样摸?”
他声音哽咽,但还是听话地没阻止缪冉的手,也没弯腰。
“殿下不喜欢我这样?”
缪冉挑眉,猛地松手。
正以为她不再去摸的时候,缪冉突然握拳,轻轻捶一拳他的肚子,他轻哼一声,下意识弯腰,又想起不能这样,抽泣着坐起身,整个人瞧着很是让人怜爱。
就算这样,他都没喊一声疼,反而低声道了句:“喜欢冉娘这样。”
喜欢也不能太久。
缪冉还是顾着他的身子,她后面便不再出声,闷着头,手上丝毫未停。
即便最后宁斯淳哭着挣扎,她也没就这样停下,直到他卸了力,缪冉才松了手。
总算能够抱缪冉,宁斯淳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脸在她颈窝乱蹭:“好舒服……”
知晓他要歇会儿,缪冉拍拍他的胳膊:“先让我起来,我要去冲一下。”
浴桶中的水被宁斯淳弄脏,不能多待,听到她的话,宁斯淳也应一声,从她身上爬起来,迈步走出浴桶,把一边的水桶端过来。
水还热着,宁斯淳拿过手巾丢到里面,浸湿之后看向缪冉:“冉娘要不要让吾帮你擦拭?”
“不用。”
缪冉又没受伤,这种事儿还是她自个儿来就好,听到她拒绝的话,宁斯淳再次出声,“那冉娘帮吾擦吧?吾愿意的。”
“太医不是说殿下的伤已经好了六成吗?自个儿来应当无妨吧。”缪冉接过手巾,擦拭过一遍之后,直接端着木桶,把水泼在身上。
宁斯淳扁扁嘴,也学着她的样子,冲干净之后,擦干身子穿上衣裳,跟着缪冉的脚步,两人一同往寝房走去。
虽说他现在只是好了个大概,但宁斯淳确实闲不住,而且摊子上有伙计帮忙照看,缪冉便让他找了几人,两人一同去了那块买来的地。
“吾想吃冬瓜,有菜籽吗?”
宁斯淳还知晓这会儿能种冬瓜?缪冉点了点头:“有。”
然而下一秒,她便知晓宁斯淳其实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说出要种莲藕的话,她叹息着摇头:“殿下怕不是在说笑?莲藕是种在池子里的。”
“吾知晓的。”
宁斯淳耳朵通红,又急促地说明:“吾只是说在府邸的池子里种些。”
“在府邸种也要等春上,不然冬日莲藕苗会被冻死的。”缪冉解释后,宁斯淳顿时干笑一声,“那就春上再种,冉娘帮吾种。”
春上离现在还有很久,说不准那时她们早就分开了,既然宁斯淳说了,缪冉就顺着他的话点头:“还是先买些种子,在屋里先用水养着,春日再移出去。”
“这样也行吗?”
宁斯淳还是第一回听到这种说辞,听到后眸光一闪,帮忙拉着她的手,往卖菜籽的铺子去。
除了莲藕和冬瓜的种子外,缪冉又买了些旁的应季菜籽,带着来到地里后,她先回家拿了锄头,递给宁斯淳带来的伙计。
他们应当是熟手,不用缪冉教就已经自顾自锄地挑水,甚至能够把菜籽撒进地里种好。
“他们都会殿下还叫我过来做什么?”
缪冉转头看向宁斯淳。
宁斯淳拿着折扇帮缪冉扇着风:“吾想吃冉娘炒的菜,菜地里的茄子吾就挺喜欢吃的。”
“家里没肉。”
方才宁斯淳并未提前说要吃她炒的菜,家中并未备着肉,能吃的也只有菜地里的这些菜。
“无妨,吾就吃一道素菜就好。”
宁斯淳来这儿也不是想吃佳肴的,不过是想感受下缪冉往常的日子:“冉娘就带着吾去屋里瞧瞧,吾还从未去过冉娘的闺房。”
已经说了是闺房,自然是不能给宁斯淳瞧的,而且她家中如此简陋,从那日祖父的屋子便能想象出,她的屋子应当也相差无几,她真的不知宁斯淳怎的会这么好奇。
“屋里有何好看的?”
缪冉不想让他看。
宁斯淳握住她的衣袖,又开始撒娇。
“冉娘,就让吾瞧瞧吧,吾只是想更了解冉娘些,而且吾待会儿肯定会累,伤口也会疼,那时候咱们去你房里歇会儿好不好?”
听着像是询问,但他对缪冉已经有些了解,知晓她心软,故意说起受伤之事。
“那便去罢。”
得到她的同意,宁斯淳顿时高兴起来,没过一会儿,他就嫌累,让罗途驾车将她俩送回缪冉家中。
缪冉打开院子门,走到堂屋又推开她那屋的门:“殿下进来吧,也没什么好瞧的。”
宁斯淳收回折扇,背着手走进来,第一眼便瞧见她窗前放着的桌案,上面的秋毫和纸砚很是明显,就是往常缪冉用的那种。
“冉娘往日就是在这儿帮吾画出画像的吗?”宁斯淳坐在椅子上,转头朝缪冉笑着,“冉娘能否在这儿帮吾画一张?”
“没拿麻纸,我这儿的纸都是用来画山水画的,画人像有些不适宜。”缪冉向他解释一声。
宁斯淳也见过,当初她帮自个儿画像时用的就是那种纸,确实不太好用,不一会儿就能够浸透纸张,不太好看。
“那就只能下回了,下回吾肯定会带些麻纸过来。”宁斯淳愤然出声,趴在椅背上,眨着眼望向缪冉,一脸不满。
不满也没法子。
她这儿真的没有麻纸,再者说,宁斯淳肯定想画的是那种画像,她屋里可没有太多工具,而且若是擦枪走火的话,在这儿也不方便。
缪冉走到床边,把被褥拍几下才掀开:“殿下要睡会儿吗?”
“睡。”
有这机会,宁斯淳肯定不会放过,他放下折扇,跨步到床榻旁,脱掉鞋子以后翻身上床,侧躺着往里挪了挪:“冉娘也睡上来。”
“我就不睡了,待会儿我去地里看看他们,再顺便摘些菜,面条殿下吃吗?”
缪冉觉得宁斯淳肯定不吃,才这样说,为了不让他下次再来。
谁知道宁斯淳听到面条,竟然点了头。
“吃,冉娘手擀的吗?吾还从未吃过冉娘擀的面条。”
还真是不挑食,瞧宁斯淳这模样,不仔细瞧的话,他真不像是皇子,更像是哪家的富家公子,还是挺闹腾的那种。
让宁斯淳在这儿歇息,缪冉带了壶水,到地里给他们几人喝,这时候他们已经快要全部种好,跟罗途商议过,让他午时带他们去吃顿饭,又告知他。她跟殿下在家中吃。
等罗途驾车走后,缪冉才开始摘菜。
煮面不难做,家里还有些杂面,做一顿也费不了多少面,毕竟她们就俩人,也吃不了多少。
她带着菜回到家中,先去屋里看一眼,宁斯淳已经睡着,他抱着缪冉的被褥,侧着身子脸埋里面,也不怕把自个儿闷坏。
她推开门,走过去轻轻扯两下,把被褥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脸,许是真困了,这动静他都没有醒,只是咂了咂嘴。
擀面条不算太麻烦。
和面以后醒发一刻钟后便擀成面条,先用锅把青菜爆炒,又炒了个茄子。盛出来之后往余下的油里倒水,烧开之后把面条下到锅里。
大概是听到炒菜的声音,或者是闻到饭味,宁斯淳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走进灶房趴在缪冉肩膀:“好香,肯定挺好吃。”
“殿下出去等吧,这儿烟太大了。”
虽然他看着挺好养活,但宁斯淳毕竟身份尊贵,或许在府上,他连去都没去过灶房那边。
宁斯淳应一声,转身走到院里,舀一瓢水倒进木盆里,洗了把脸,稍微清醒点之后他坐到凳子上,歪着头看着缪冉忙活的身影。
现在这幅场景,有种成亲后的乡野生活,宁斯淳不由得叹了口,若是他能够生在农户家中,是不是就能够跟缪冉成亲了。
他手肘托着脸,一直往缪冉身上瞧。
面条煮好,缪冉朝他扬了扬手,宁斯淳立即走进来。
“端出去吧。”
缪冉把筷子递给他,宁斯淳拿过后,端着碗走到院里,放在桌面上指尖贴了贴耳尖:“好烫。”
确实盛的有些满了。
缪冉攥着他的手腕拉过来,帮他吹了吹,看到没这么严重之后才松开:“下次不盛那么满了。”
一听还有下次,宁斯淳立即不再说烫的事,他拿起筷子,夹着面条轻轻吹两下,确实有点烫,只吃过一口,他就开始夹菜吃。
虽然只是清炒茄子和青菜,但宁斯淳始终吃得津津有味,看上去还挺让人有食欲。
缪冉看着他吃得高兴,自个儿也觉得挺欣慰:“殿下不像殿下。”
“那吾像谁?”
宁斯淳没听懂她话中的意思,缪冉哼笑一声:“总之不像是在宫中待过的人,给人的感觉不同,没有太多尔虞我诈。”
“或许有呢?”宁斯淳猛然凑近她,“可能吾藏的很深,冉娘同吾再多待几日就知晓了。”
“是吗?那就让我瞧瞧?”
缪冉挑眉,宁斯淳顿时泄了气:“吾方才是说笑的,冉娘既然说吾不像殿下的话,能不能别叫吾殿下了,吾母后都叫我团子的。”
听着像是乳名。
就算觉着再不像,他也是皇子。
缪冉怎能叫他乳名呢,虽然这乳名确实挺适合他,他歇息时总是把自个儿缩成一团,叫团子一点也不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