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乳名我怎么能叫呢。”
缪冉帮他夹一筷子茄子:“殿下赶紧吃吧,吃完再睡会儿,之后咱们去集上接祖父。”
“将你祖父送回来之后,你就跟着吾回府。”宁斯淳边说边往缪冉身侧挪,贴着她的肩膀蹭两下,从肩膀蹭到脖颈,嘴唇也不小心碰到颈侧。
看顾他是前阵子说过的,缪冉自然不会诓骗宁斯淳,她点点头,让他坐好:“虽然之前说过照看殿下,但并未说要看到殿下完全恢复,我就再去两日,就归家了。”
“还有两日吗?”
宁斯淳靠在她身上:“冉娘,能否再多两日,你不是说想让吾用马鞭,你要瞧瞧的吗?”
“白日也不是不能瞧,这会儿殿下的身子还未完全恢复,还是别伤上加伤了。”缪冉吹吹面条,咀嚼的时候,宁斯淳开口。
“不疼的,不然的话冉娘帮吾?你下手轻些就好了。”
让她动手吗?
可上回说的是让他自个儿来,缪冉眯着眼睛,望向他:“殿下怎的如此懒惰了?这事儿还要让我来?往常身上的痕迹应当都是殿下自个儿动的手吧。”
往常确实是他自个儿弄的痕迹,但被缪冉碰更有别样的感觉,趁这会儿,宁斯淳还想争取点:“冉娘,你就让让吾罢,吾的伤还没好呢,不能动作太大,不然就会伤到脊背。”
这会儿想起伤了。
她眸光落在宁斯淳身上:“那便不碰就好了。”
话转了一圈又回到这儿来,宁斯淳挑起一根面条,咂了咂嘴:“冉娘……”
趁她们这会儿关系还在,宁斯淳肯定要让缪冉碰碰他的,不然的话,若是往后缪冉离去,他就碰不到缪冉了。
越想越难受。
他仰头瞧她,看着她吃面的模样轻哼一声,不同意就不同意,待夜间一到,他再主动些,冉娘肯定喜欢。
她说过的,最喜欢他主动的时候。
吃过饭后,宁斯淳争着去刷碗。
缪冉眯着眼睛看他一眼:“殿下会吗?”
“冉娘如此瞧不起我?不过是刷碗罢了。”
他轻哼一声,撸起袖子,一手拿过丝瓜络,另一只手拿起碗。
缪冉站在一旁,探头去瞧。
“殿下真会?”
“当然。”
说都说了,就算不会也要硬着头皮说会。
丝瓜络擦拭着碗,他擦拭几下,越擦越觉着顺手,等全部刷完之后,他擦干手,叉着腰向缪冉笑:“不就是刷碗吗?冉娘过来瞧瞧如何?”
缪冉走过去,看过一眼。
碗上还有明显的油渍,她叹了口气:“殿下没用皂角洗吗?”
“用了呀,吾可不是不做事之人,皂角是用来去油渍的,吾自然知晓。”宁斯淳很是骄傲,扬着下巴跟她说着。
瞧着更让人无奈。
缪冉摇了摇头,并未多讲,而是撸起袖子,舀一瓢水重新把碗洗过一遍,她的动作瞬间让宁斯淳知晓,她方才摇头的含义。
“吾洗的不干净吗?”
宁斯淳凑过去,仔细瞧过。
“的确。”
缪冉如此直接,宁斯淳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听到之后继续往她身上趴:“还不是怪冉娘方才没教吾。”
“不是殿下说自个儿都会的吗?”
这话又将他方才的话堵在口中,确实是他所说,宁斯淳脸在缪冉肩膀上蹭:“吾是殿下呢,要点面子罢了,冉娘分明已经猜出来了,就别取笑吾了罢。”
“殿下往后还是别嘴硬,若是不会的事儿就让我来,我不会取笑殿下的。”
缪冉说完斜睨一眼,宁斯淳点了点头:“当真吗?冉娘如此疼爱吾?”
“殿下不会是天经地义的,我怎会取笑殿下呢。”缪冉扯了扯唇角,宁斯淳却觉得她语气有些怪,“冉娘就是在取笑我。”
“当真没有,殿下听错了。”
缪冉把碗洗好,擦干手之后打算让宁斯淳再歇会儿,他却不想歇息。
这会儿罗途还没回来,也不知是在吃饭还是在地里,宁斯淳却有些想回府了,要提前做些准备。
“吾想回府了。”
宁斯淳趴在桌面上,抬眸向缪冉说道。
“这么早?今儿不是殿下说想过来瞧瞧的吗?”缪冉倒了杯水,两杯互相倒,让水能够凉得更快些。
他可不能说打算回府做些准备,宁斯淳轻笑一声:“吾只是想到府上,厨娘今儿会做蒸鱼,吾想吃了。”
他确实比较爱吃鱼。
听到这话,缪冉并未太疑惑。
“那就喝完这杯茶,咱们再回去。”
“嗯。”
宁斯淳用力点头,拿过杯子,没再让缪冉去把热水倒凉,而是放在唇边轻轻吹着。
虽说有点烫,但他还是没多久就喝完那两杯水,喝完后擦了擦唇角的水渍:“吾喝完了,冉娘咱们可以回府了吗?”
总归在家无事可做。
缪冉点头应一声:“那便回去吧。”
院门口没有马车,缪冉这会儿跟宁斯淳说了声:“方才殿下歇息时,我让罗途带着那两名伙计去吃饭了,这会儿应当还没回来。”
难怪门口没有马车候着。
宁斯淳不想走路,然而还未出声,就被缪冉预判了,她伸手遮住宁斯淳的唇:“殿下,多走走也不是坏处。”
“那便走吧。”
他牵着缪冉的手,跟她并肩往地里走,途中难免会碰见一些农户,宁斯淳不想松手,在看到她威胁的目光时,他顿时不再犟,松开手慢缪冉一步。
又在农户走过之后,快走一步重新握上。
路不远,且两人边走边聊着,没过一会儿,她俩就抵达地里,罗途正驾着马车打算往她家去,瞧见两人后瞬间停下。
“殿下,您这会儿就要回去吗?”
“嗯,吾有些累了,这就回去,让那两名伙计也回去罢,待明日你再同他们一块儿来。”宁斯淳吩咐过后,罗途率先下了车,跟那两人说过之后,驾车往府邸的方向去。
刚上车,宁斯淳便嫌马车颠簸,非要坐在缪冉腿上,她有些无奈,但还是耐不住他撒娇。
宁斯淳搂着缪冉的脖子,下巴贴着她的肩膀,扬唇笑个不停。
他没笑出声,缪冉也不知他想做的事儿,只是在抵达寝房之后,才察觉到一丝不对,他手劲儿并不小。
手腕被攥住时,缪冉疑惑一声,下一瞬便被按倒在地,她抬眸望去,宁斯淳正握着她的手往他身上摸,又悄然勾开腰间的系带。
“殿下这是做什么?”
宁斯淳伸手捂住她的唇:“吾都说过了,冉娘要叫吾乳名的。”
“团子?”
虽说是一声疑惑,但宁斯淳还是挺高兴,他松开手,突然低头,差点碰到她嘴唇时被她躲过:“团子这会儿的意思是想画像吗?”
“被冉娘发现了,吾就是这个想法。”
宁斯淳撑着地面直起腰,站起身朝缪冉勾了勾手指:“冉娘同吾过来。”
本以为是想让她帮忙选衣裳。
当缪冉走进里间,便瞧见衣架上挂着两件相同料子的衣裳。
是那次她们一同在衣裳铺子做的那套。
这阵子事儿有些多,她还真有些忘记了,没想到送到宁斯淳这儿来了。
“白日刚送来的,冉娘过来瞧瞧如何?”
缪冉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手感确实不错,比上次还未成衣时更加舒适,她点了点头,宁斯淳瞬间拉着她走进屏风里,连带着衣裳。
“冉娘,咱俩都穿这件衣裳,你给咱俩画一张,若是瞧得不清晰的话,咱们就对着铜镜照着画,如何?”
画张双人像倒是可行。
缪冉从未画过自个儿,这么一算还是头一遭,不过也好,总归能够留下些什么,待会儿画完之后,能够练练手,等回到家中时,她再想着场景再画一张就是。
瞧见缪冉点头,宁斯淳立即扯过她的腰带,有些急不可耐。
“殿下这模样,好似想把我生吞了。”
“吾怎会如此呢,吾只会把冉娘含在嘴里,不让旁人瞧见……”
宁斯淳自个儿说着都想笑,缪冉也瞧见他的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我自个儿来就是。”
不过是试穿,并不需把衣裳全脱了。
缪冉只脱了外袍,把新衣裳穿好之后,又被宁斯淳拉着走到铜镜前,他这会儿也已经换好,两人穿着同种布料同种款式的新衣裳,瞧着当真挺像一对佳人。
“好看。”
宁斯淳说完这句话,突然往她身上扑。
她下意识揽住他的腰,随后便听到他在她耳边说道:“冉娘,就画这样的画像如何?”
“殿下搂着我,我还怎么画?”
缪冉轻笑一声。
把麻纸粘在铜镜上不就能画了?
宁斯淳松开她的脖子,抬步走到桌案前,拿过麻纸,夹在铜镜上,又把秋毫递到缪冉手中。
他站在缪冉面前,重新抬手去抱:“冉娘,这会儿能画了罢?”
他还挺聪明。
能是能画,就是这姿势有些不方便。
缪冉坐在梳妆椅上,单手扶着他的腰,让他坐下:“站着属实有些累,画这样的?殿下觉得如何?”
“冉娘喜欢就好。”
宁斯淳怎样都满意的,只要是与缪冉的双人画像,哪怕是只画两张面容,他也高兴。
想到这儿,他突然发觉,这样的话就只能画出他的脊背,画不出面容了,他当即觉着不妥。
“等等,吾要换个姿势。”
宁斯淳扶着缪冉的肩膀,转了个身,从正对缪冉变为背对,他脊背贴着她的胸膛,转头伸手,单手搂着她的脖子,鼻尖几乎要碰上。
看样子是想亲吻。
但宁斯淳知晓缪冉不愿,他只能凑近些,眯着眼睛笑:“这样就能够将咱俩的面容都画出来了。”
确实能看得到面容。
就是贴的有些太近了。
缪冉下笔时,特意出声叮嘱他:“待画好之后,殿下一定要把画像收好,别让旁人瞧见了。”
“嗯,吾知晓的,咱们的这模样压根儿见不得人,虽说吾不在意,但确实对冉娘来说更是严重,不让旁人瞧见的确是对的,吾心里不难受的,冉娘放心吧。”宁斯淳说出那么一大串,听得缪冉有些无奈。
可即便他这样说,缪冉也无可奈何,若是被皇上皇后瞧见,最低最低都要给她按个勾搭皇子的罪名。
到时候就算她解释,肯定也不会有人相信,主动勾引的人是宁斯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