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当时第一回 被缪冉碰还丢人,他趴在缪冉颈窝,摇了摇头:“不行了……”
秋毫怕是不能用了,要是早知晓的话,她就带那支不爱用的秋毫,可谁也不曾想过,宁斯淳竟会如此的……快。
“团子怕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她很担忧。
表情很是真诚,宁斯淳本就浑身发烫,这会儿更是头都抬不起来:“吾没有。”
“真没有?可这确实有些不应该,下回太医来府中帮忙看伤时,团子还是询问两声,老是如此还真有些不好。”缪冉说完停顿一句,又补充道,“对身子不好。”
对身子不好,为何要同他讲,他身子好着呢。
宁斯淳冷不丁抬起头,跟缪冉对视后瞧见她眼眸中的担忧,他瞬间不知该如何出声:“吾只是有些不习惯这样被碰,并不是有难言之隐。”
他解释一句。
“不习惯还是不喜欢?”
缪冉觉得应该是太喜欢,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果然看到他的点头,她哼笑出声,拿过帕子把秋毫随意擦拭两下:“那就再试一次,让团子能够尽快习惯。”
一时半会儿是习惯不了的。
宁斯淳望着秋毫,竟然有种想跑的冲动,分明前阵子他还因为用不到而满面愁容,今日却因用的太频繁而产生了惧怕。
“冉娘,吾真的不行了……”
他腿没力,连扬起气宇轩扬的物什都趴下,软软地瘫成一团,缪冉放下秋毫,直接丢到一旁。
秋毫能够丢弃,玉势却不能。
宁斯淳这会儿瘫着,缪冉便勉为其难帮他一把,把玉势取出后,放进水盆中泡着,床榻也一片狼藉,必须要换床被褥。
这会儿已经有些晚了。
幸亏宁斯淳屋里有备着新的被褥和床单,把脏被褥放在外间的地毯上,缪冉把被褥床单铺好,宁斯淳也已经帮自个儿擦完身子,穿好衣裳。
他爬上床榻,钻进缪冉怀中,紧紧抱着她的腰,方才的事儿已经做完,这时便到了说真心话的时辰,他埋在缪冉胸口,闷闷出声:“吾本以为冉娘会厌弃吾。”
“为何会这样认为?”
缪冉打了声哈欠,原本今日的病还未完全恢复,又做了许久的手工活儿,她现在确实有些累了。
询问过后,她便阖上眼睛。
宁斯淳此时还不知晓,她已经闭眼,他始终说着:“本就是不被旁人理解的事儿,父皇母后要是知晓,肯定会骂吾一顿,再将吾除去皇籍,总之这种事儿,本就不多见,所以吾才会怕,吾很喜欢冉娘,若是冉娘因这事儿嫌弃吾的话,吾肯定不能再让冉娘不舒服,吾能想到的法子,就是只能不让你再见到吾……”
他说了一堆,始终没人回应。
许久之后,一阵熟睡声传来,宁斯淳才知晓,她这会儿已经睡着,难怪没回应他的话,他叹了口气,也知晓今儿缪冉肯定累得慌,不仅让他舒服,还是在身子不适的状态下。
他不再出声,动作稍微轻些。
慢慢往缪冉身上贴,跟她紧贴之后,才伸出手抱紧她的腰。
翌日一早,不止缪冉,宁斯淳也提早醒来。
“怎的醒这么早?”
缪冉翻身下床,穿衣裳时转头看他,询问起昨夜她迷迷糊糊听到的话:“我好似听到团子说了些什么?又有些记不清了。”
“记不清就罢了,冉娘就当做没听过吧。”宁斯淳实在不想重新再说一遍,当时他只是觉着好像是宣泄,这会儿想起来,像是绑着不让她走一样。
前阵子提前说过的,缪冉有随时离开的权利,宁斯淳怕她会误会,边摇头当作忘记了。
眼瞧宁斯淳好像是不想多说,缪冉便不再多问,若是不想说再去打破砂锅问到底,两人就会容易起隔阂。
宁斯淳才不想同缪冉吵架。
缪冉把衣裳的纽扣扣上:“我今儿夜间就不回来了。”
像是瞧着要出远门的妻子,宁斯淳光是看看都觉着不舒服,他坐起身,痛嘶一声又侧过身子,脸色并不算太好看。
“难受了?”
虽然宁斯淳往常也那样,应当都没有她下手狠,更可况玉势还是那样式的,比平日里他单独用的有些不同,不然他也不会揉……
“有点。”
宁斯淳虽然用得不算少,可自个儿总是碰不到地儿,昨夜缪冉不知不觉竟让他舒服了好几回,他越想脸越发烫,可还是想再次询问一遍:“冉娘,你的确没有同旁的男子如此过吗?”
“的确没有。”
在这事儿上,缪冉并没有说谎的必要,她所有经验都来源于那些瞧过的视频,手法也是视频中的讲解,看宁斯淳这副模样,缪冉便知晓,他这是觉得自个儿有其他男子,才会如此熟练。
不过她也不知晓该如何解释。
思索半晌后,瞧见宁斯淳探究的目光,缪冉叹出一口气,有些不情愿地将反驳说出:“殿下若是说酒馆那些男子的话,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哪儿有那么多银子能挥霍呢。”
如果说刚开始宁斯淳还有些不信,听到最后一句话,他瞬间信了:“也是,冉娘攒着银子呢,不然早就去酒馆了。”
他三两句话把自个儿哄好,费劲儿爬起来,衣裳还是缪冉帮着穿的,他按着屁股挪出屋子,罗途瞧见他之后笑容顿了顿。
“殿下,您怎的了?身子不适?”
他带着端水的仆从走进,仆从们把洗漱的物件带过来,罗途站定在宁斯淳面前,打算仔细瞧过一番,还未出声就被他打断:“瞧什么呢?从未见过吾?”
并不是从未见过宁斯淳,而是他这会儿的状态,瞧着有些不对。
罗途摇摇头:“殿下,您面色有些不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说实话,宁斯淳睡得很好,却因为太累,也并未歇过来,瞧着才会有些疲惫,他自个儿也知晓。
“嗯,昨夜确实有些睡不着。”
他说着,仰眸瞧一眼缪冉。
他偷瞄的动作被发现,罗途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也瞬间明了此时的情况:“殿下,虽然缪娘子今日以及之后都不再待在府上,但总归离得不远,咱们还是能够过去寻她的,您别难受。”
昨日都有些忘了这事儿,听到罗途的话,他顿时绷直唇角:“闭嘴。”
“?”
罗途抿了抿唇,属实不知晓他方才哪句话不对,可瞧着殿下确实有些气,怕被罚。他还是老老实实带着那些仆从离开,将屋里留给她们二人。
房门合上,宁斯淳洗了把脸,拿过牙粉去刷牙,正刷牙的时候,后背贴上一个温热的身躯,她斜睨一眼,含糊出声:“不然团子还是去再睡会儿?”
他脸贴在缪冉脊背,闻言摇了摇头。
“吾要跟冉娘一块儿去集上。”
“那儿也没什么好玩的,团子还是在府中歇息吧,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
没等缪冉说完,宁斯淳挡住她的话:“不要,吾就要同冉娘一块儿去。”
看来他是非去不可,缪冉叹了口气,漱口之后指了指侧边的一盆水:“那就快些洗漱吧,洗漱过后咱们一块儿去。”
听到她同意的话,宁斯淳立即松开她的腰,走到木盆前、洗漱、洗脸,等全部收拾好之后,两人一同坐上马车,往集上走去。
祖父或许已经习惯,他坐到马车上,缪冉跟宁斯淳下车走路前往,两人抵达摊子时,那个伙计已经把东西全部备好,看到宁斯淳后,他匆忙点头:“殿……公子,您怎的来了?”
在伙计面前,宁斯淳自然要有些威严的,不然还怎么去管他们,他点点头,漠然询问道:“最近如何?没有偷懒吧?”
“不敢,公子您就放心吧。”
伙计低着头,匆忙出声。
谅他也不敢。
宁斯淳点了点头:“好好干,过些日子给你涨些工钱。”
一听到涨工钱,伙计眼眸顿时一亮:“多谢公子。”
他边说边作揖,宁斯淳连忙摆摆手:“赶紧去干活吧。”
他可不想在缪冉面前摆架子,虽说伙计的道谢是应当的,但他还是不想在缪冉面前如此。
他转过身,恰好与缪冉对视。
“公子真是个好东家呢。”
缪冉轻笑一声。
她是被他方才的动作惹笑的,别看在伙计面前如此,与她独自相处时又是另一种状态,还挺有意思。
“冉娘别取笑我了,我只是想让他好好在这儿干活。”宁斯淳凑近缪冉,轻轻哼一声。
想到昨夜画的画像,缪冉突然开口询问:“公子今日还让我去画像吗?”
本以为缪冉回到摊子后,画像的事儿就不能做了,没想到她竟主动开口,他匆忙点头:“让,还是如前些日子那般?冉娘还是申时过来?”
缪冉点头同意。
他憋不住笑,唇角扬起弧度。
站太久身子会难受,宁斯淳没一会儿就回了马车,缪冉怕他觉得无趣,便时不时往那瞧一眼,马车一动不动,罗途坐在前方,也不往后看。
她还是有些担忧,他这身子本就该在家歇着的,不该出来,她把一张字画写好,递给祖父后,抬步走向马车。
罗途都有些犯困了,可宁斯淳不让走,非要在这儿等着,看到缪冉过来,他立即后退,给缪冉让出地儿,等她上车后,他又挪到街角。
“冉娘不忙了?”
宁斯淳原本是侧躺,看到缪冉后,他立即坐起来,缪冉扶着他,让他躺好:“团子还是回家去吧,等申时再让罗途来接我就是,不用在这儿等我。”
“可是,吾自个儿在家也没人陪。”他瘪了瘪嘴,垂眸瞧着好似要哭出来。
家中只有仆从,连个说闲话的人都没有,可不就是没人陪嘛,缪冉心里有些泛酸,她真是心软,一听到宁斯淳的话,她顿时觉得难受,她轻嗐一声:“去摊子那儿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