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羊汤面下肚。
缪冉看着宁斯淳放下筷子,揉了揉肚子,看上去吃得挺好。
“公子觉着如何?”
宁斯淳取出手帕,擦拭着唇角:“味道还不错。”
碗里的汤都被他喝个精光,只是说不错?缪冉笑了声:“那就好,咱们回去吧。”
回到摊子后,宁斯淳始终坐在椅子上,缪冉则继续画山水画。
翌日宁斯淳没来摊子上,缪冉还有些不习惯,不过他昨日也提前同她讲过,说他今日会去军营。
在她疑惑期间,宁斯淳冷哼一声:“还不是都怪冉娘,非要说吾身子弱,吾还是要面子的。”
确实是她说的,但她说的那种虚,与身子的关系不多,但去军营练身子也总不是坏事,确实是有些好处的。
今日一早他便去了。
“宁公子今日没来吗?”
祖父问一句,缪冉闻言应道:“宁公子今日府上有些事儿,便没过来。”
自然是家中的事情更重要,祖父应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虽然宁斯淳没在,但马车到的始终准时,缪冉看着罗途把伙计叫过去,把躺椅搬下来,放在摊子旁:“缪娘子,这是昨日木匠做的躺椅。”
昨日才把图纸送过去,缪冉没想到能这么快做好,许是看到她的表情,罗途扬眉笑了笑,解释一声:“公子特意让我多给了些银子,木匠率先给咱们做的。”
原来是加急了。
缪冉点头,同祖父讲过之后,跟着罗途坐上马车,马车后面也放着一个躺椅,等抵达宁斯淳府邸后,罗途喊了人,搬着躺椅跟在她身后。
他们都不敢闯进宁斯淳的寝房,只有缪冉才能进,缪冉瞥他们一眼,推开房门,让他们先放在卧榻旁。
等他们离去之后,缪冉不由自主地往躺椅上看,宁斯淳昨日说出的话在脑海中回荡,她踱步走到躺椅前,打算躺下先感受一下。
日头还未落下,光透过窗洒在面上,躺椅缓慢晃着,缪冉打了声哈欠,再次睁眼时,宁斯淳已经回屋,他面上带笑,迈着步子走到躺椅旁,扑到她身上。
他压着自个儿,确实有些不好受。
缪冉拍拍他的后背:“累了?”
“嗯。”
宁斯淳身上一股热气,他轻哼一声:“冉娘是不知晓,舅舅今儿真是心狠手辣,他训吾比训他手下的兵都狠,累死吾了。”
他整个人瘫着,根本不想用劲儿,就算缪冉推搡,他也不想动,但总不能一直压着她,他对自个儿体重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冉娘陪吾去沐浴。”
宁斯淳边脱衣裳边看向她,眼眸中满是委屈,瞧着很可怜。
“我今儿没带换洗衣裳。”
前阵子带来的已经带回家,这儿没她的衣裳,而且戌时她还要回去,总不能在这两个时辰里还换身衣裳,被祖父瞧见不知会怎么想呢。
“冉娘待会儿穿这一身就好了,只有吾浑身是汗。”宁斯淳牵着她的手,晃两下。
他说的也是。
缪冉不去碰他就是,她看向宁斯淳:“团子给我找身衣裳。”
她说这话就是同意了。
宁斯淳立即点头,小跑着去里间取了件里衣给她,缪冉换了衣裳,等罗途放好水之后,被他牵着走到沐浴屋。
他泡进浴桶中,向缪冉扬了扬手:“冉娘陪吾。”
缪冉脱了衣裳走进浴桶,还没坐稳宁斯淳就撞进她怀里,跪在浴桶中抱着她的腰:“好想抱着三娘在这儿歇息。”
“泡太久不好。”
缪冉揉两下他的发丝,又询问起来:“明日还要去一趟军营吗?”
“不止。”
一想到这儿,宁斯淳就头痛。
早知今日就不去了,不仅被舅舅数落一顿,还说他的身子竟变得如此虚弱,最近半个月都要让他过去。
他有气无力地说完,沉沉叹口气。
这样的话,岂不是这几天他都不会去摊子那儿了?缪冉没吭声,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又帮他捏了捏胳膊。
宁斯淳享受地趴着,好像快要睡着。
不过他还没忘记正事儿,方才他瞧见了屋里放置的躺椅,昨日说过的用途他现在就想试试。
“洗好了。”
只是把汗味儿泡掉,轻微洗过之后,宁斯淳就直接爬起来,擦干净身子,余光瞧着缪冉。
缪冉这会儿不知他为何这么急,等穿好衣裳回到寝房时,她才总算明白,原来是着急躺在躺椅上,不过也不是只躺着。
他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躺椅搬到里间。
让缪冉先坐下,他哼着曲调站定在那些物什前,边挑选边转头看向缪冉:“冉娘有喜欢的物什吗?”
确实有。
缪冉应了声,走到他身侧,伸手挑起挂在一旁的胸链,挂在他手臂上,除此之外,还有上次的玉势。
宁斯淳算是瞧出来了,缪冉喜欢那种亮晶晶的链子,而且脖颈上还有一颗铃铛,光是想想他就止不住的兴奋。
铃铛随着动作晃动,到时候整个屋里都能是铃铛声,若是稍微响点的话,说不准能够被门外的仆从听到。
缪冉不知宁斯淳在想什么,但他耳根乃至脖颈的红很是显眼,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胸链:“我来帮团子穿。”
主动帮他穿戴的事儿,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回,宁斯淳立即递给她,眼眸中满是期待,一眨不眨地瞧着她。
缪冉先整理好,看清位置,让他伸直胳膊,穿戴好之后最终卡在脖颈处,望着垂落的细夹子,她帮着让它们回到该去的地儿。
“痛……”
许久没动过那儿,有些发痛,宁斯淳痛呼出声,想要让她下手轻点,可夹子并不是能够调整的物什,他受不了只是因为许久未用。
他咬着唇,眸光落在侧边,手掌握拳死死忍住。
脖颈上的颈链戴的还算顺利,没等宁斯淳反应过来,她趁机顺势一拉,身子猛地往前倾,铃铛随着动作发出响声,听着很是清脆。
“冉娘……”
两人突然凑近,宁斯淳目光望着她的唇,喉结滚动着,还未出声,就被缪冉按着肩膀按下去,膝盖跪在地毯上。
“还有物什没戴。”
宁斯淳耳根通红,听到她的话之后点头。
从缪冉的视角只能看到他的发旋,以及他手心捧着的玉势。
缪冉没吭声,反而走到躺椅前坐下,扬起唇角看他:“团子自个儿来。”
自个儿来的事儿不止这一回,宁斯淳算是熟手,但每次在她面前,总觉着有些羞耻,可羞耻并不会让他觉着难受,反而会更加的舒适。
他垂头瞧一眼,嘴唇抿成一条。
若是没瞧见他在做的事,恐怕真会觉着他情绪不好,缪冉勾了勾手,他当即挪过来,趴在缪冉腿边,脸颊蹭着她的腿。
缪冉拽着链子,每扯一次宁斯淳就往前冲一下,铃铛也随之响起,她哼笑一声,低头看过一眼后,抬起脚,稍微用力踩上去。
“……”
幸亏方才脱了鞋袜,不然今儿缪冉就得光脚回家了,宁斯淳趴在她腿上喘着粗气,脸埋在手背上。
他这辈子的羞耻之事全都是在缪冉面前发生的,上回被说体虚,还不知晓这次缪冉会如何嘲笑他,宁斯淳不好意思抬头,实在令人觉得羞赧。
“团子没试过这样?”
缪冉突然询问,宁斯淳自然是点头。
她这话问的,他就自个儿一人,怎会试过如此,难不成他还要拿着马靴踩自个儿吗?再者说,这分明不是踩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冉娘又要笑吾吗?”
宁斯淳闷声开口,缪冉听到后哼笑出声:“怎的这样想?”
“上回冉娘就是如此,分明不怪吾。”宁斯淳低声嘟囔,缪冉听到后只是摇了摇头,“上回是团子真体虚,这回才是真的受不住。”
被她如此轻描淡写说出,宁斯淳猛然抬头:“还不是都怪冉娘。”
“对,这回当真是怪我。”
缪冉直接将他的责怪揽走,宁斯淳反而像是捶棉花上,有些无力,他轻哼一声,碰了碰躺椅:“该吾坐了。”
她确实坐了好一会儿,而且听到宁斯淳呼吸加重的字眼,缪冉很轻易便知晓,他并不是想做在躺椅上歇息。
果不其然,他刚坐下就曲起腿,后背靠在躺椅上,伸手抓住玉势。
玉势碰到摇晃的躺椅,宁斯淳眯着眼睛,侧头去瞧缪冉,眼前有些发晕,他想伸手去抓,却被她挥开手,接过玉势。
“团子方才玩的挺好的,往常也这样玩过?”
躺椅都是今儿才做好送过来的,宁斯淳怎会如此玩过,他摇摇头,握住缪冉的手腕,眸中含着泪光:“摸摸……”
缪冉不听他的。
没摸也没动,她把玉势放在椅子上,半蹲着仰头朝他示意:“自个儿来。”
躺椅本就摇晃,缪冉又这般为难他,但他又有些想这样做,宁斯淳撑起身子,缓慢往玉势那儿挪去。
途中身子差点不稳,幸亏被缪冉顺手扶了一把,他跪起身,一只手扶着侧边的椅子把手,缓慢坐下……
控制不好躺椅摇晃的力度。
宁斯淳只是轻轻坐下,却换来它更重的回弹,躺椅不该如此用的,他昨日所想只是让缪冉躺下,他自个儿来就是,没找到缪冉却想到了折磨他的法子。
“团子觉着如何?”
“……喜欢。”
“喜欢就好,继续。”
缪冉声音倏地变冷,宁斯淳却在听到她的这一面后,反而变得更是喜爱,眼瞧又要被说体虚,幸亏被缪冉帮了一把。
她小心翼翼摇了摇头:“团子别慌,我绝不会再说你体虚,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太过频繁,我来帮你,阻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