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斯淳并未穿里衣,仅仅穿着一件衣衫,缪冉掀开,瞧过一眼,没等她看个真切,就被遮住,宁斯淳伸出腿,勾住她的腰往身上拉。
他躺倒在床榻上,仰眸望着缪冉:“冉娘,想你……”
“想我还是想让自个儿舒服?”
缪冉一问便问到点儿上,宁斯淳面露羞涩:“都有,冉娘别说话了,有这时辰不如做些旁的事儿。”
他稍微抬起上身,往缪冉身上贴,搂着她的脖子凑近嘴唇,还未碰到就换为缪冉主动,她把宁斯淳的手拉下来,攥住手腕按在耳侧。
没等宁斯淳出声,缪冉曲起膝盖,压在他腿间,空出一只手勾起细链。
缪冉知晓宁斯淳最喜欢与她触碰,这会儿从他面色上便能瞧出,他对此很是不满,他膝盖侧边磨蹭着缪冉的腰,哼哼唧唧扭着身子:“不想这样,冉娘亲亲吾……就算不亲也想抱……”
“二选一,要亲要抱手就没空了。”
缪冉向他解释后,宁斯淳扭了扭手腕:“吾自个儿抱。”
“耽误事儿。”
他还没听太明白,缪冉为何如此说,待到他止不住想要弓腰时,被她伸手按下去,他喘一口气,缪冉突然出声:“瞧见了吗?若不是我按着,团子这会儿还会如此舒服吗?”
可他并不是真的在挣扎。
宁斯淳耳根一阵泛热,他看向缪冉,语气里带着委屈:“冉娘也不会听吾的话,就算吾说不要冉娘也始终会……”
这话倒是说的挺对。
缪冉松开手,拍拍他的肩膀:“背对着我跪下。”
话音落下时,宁斯淳瞧一眼放在床榻上的玉势,他听话地转过身,趴在床榻上手指紧紧攥着。
他不喜欢背对着她,这样瞧不见缪冉,他很不舒服,比被她按着手腕不让碰都难受,可显然缪冉玩得不亦乐乎。
她取来的是那个带有弧度的玉势,缪冉瞧着宁斯淳的脊背,稍微用力,便让他呼吸呆滞一瞬。
“舒服?”
“不舒服……”
除了不能碰到缪冉之外,这种滋味也是宁斯淳不喜欢的,而且缪冉下手太重了,有种不久就会瘫软成一片的感觉。
“当真?”
他嘴上这样说,可宁斯淳的模样却不是如此,瞧着他不自觉抖如筛糠的双腿,缪冉不由得哼笑一声,反而下手更重。
原本紧咬牙关的模样倏地转变,宁斯淳想躲,被拽着脚踝拉过来,缪冉哼笑一声:“别躲呀。”
“不行……”
宁斯淳不是想去躲,而是不自觉的。
“小点声儿,别让祖父听到了。”
门外传来祖父的脚步声,缪冉伸手捂住宁斯淳的唇,不让他出声。
可玉势并未停下。
宁斯淳紧咬嘴唇,拧着眉转头望向缪冉,脊背不由得绷紧,口中发出唔唔的声音。
“嘘……”
缪冉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敲响。
“囡囡睡了吗?”
祖父突然敲门,缪冉转头看一眼,又瞧向宁斯淳,松开拿着玉势的手,她看着乱抖的那处,掌心往上压了压。
随即朝外喊了声:“还没睡,祖父有事儿吗?”
“明日不去卖字画了,咱们去地里给菜浇浇水,宁公子那块地的菜长了不少草,也该薅一薅了。”
祖父说完,缪冉便应了声。
等脚步声远去,宁斯淳立即压在缪冉手上,想让她挪开:“冉娘别按。”
“那要怎么做?”
他这会儿跪的挺好,缪冉顿时玩心四起,她用膝盖撞了撞玉势,宁斯淳顿时往前爬了两步,又被缪冉拉回去。
拉回去后她的膝盖再次碰到玉势,宁斯淳再次往前爬,再次被拉回来。
如此几下,玉势有一截儿已经瞧不见。
缪冉拍了拍腿,宁斯淳当即爬起来,坐在她腿上,整个人埋进她颈窝,这会儿她也更顺手些,猛搓几下后,宁斯淳抱得更紧,张口咬在她颈侧。
“……吾不是故意的。”
宁斯淳跪在床榻上,望着正换被褥的缪冉,又看一眼她脖颈的牙痕。
方才是情不自禁才会如此……
缪冉把被褥放在一边儿,伸手摸了摸侧颈,他下口还挺狠,方才照过铜镜,已经有明显的牙痕,待到明日,肯定更为严重。
她这儿没有胭脂水粉,明天如何遮住还是个事儿。
早知就把他的那些胭脂水粉取来了,但缪冉也没想过,他今儿会咬她。
“若是明日被祖父询问,我便说是团子夜间梦到肉,竟张口咬了我一口。”
“吾觉着这法子好,你祖父应当会相信的罢?”宁斯淳眼眸发亮,瞬间点头。
“好什么?团子觉着祖父会信?”缪冉有些无奈,从柜子里掏出另一床新被褥铺好,宁斯淳抱着她的腰,整个人埋在她怀里。
“为何不信?吾觉着应当会信的。”
“祖父都知晓我们的关系了,这咬痕稍微猜测便能猜出来,祖父也不是傻子。”缪冉解释一声,宁斯淳顿时不再吭声,半晌后肩膀逐渐耸动。
若不是听到他轻微的笑声,缪冉还真会以为他是在哭泣。
她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又拍拍他的后腰:“笑什么呢?”
“高兴。”
一想到缪冉主动与她祖父说出两人的关系,宁斯淳就止不住地喜悦:“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说明,冉娘对吾很是喜欢?冉娘想与吾在一块儿?”
确实如此。
但缪冉并不想直接告知他:“说明团子还挺合我口味,趁还未寻到其他男子前,还是让团子留在身边为好。”
她只是为了他的身子。
宁斯淳听到这话,有些高兴又有些难受。
他能用身子留住缪冉也不错,但他又想得到缪冉对他除却身子外的喜爱。
“冉娘就不能对吾有些旁的心思吗?”
第一回 见询问能否对他起心思的人,缪冉忍不住笑出声,手掌揉着他的脊背:“什么心思?”
“冉娘不想与吾结亲吗?”
他与母后说过,非缪冉不娶,这会儿才会在她家中住下,可瞧缪冉的模样,好似并不知晓一样,但她那日分明在那儿听着的。
“团子觉着呢。”
缪冉反问他一句。
要宁斯淳自个儿回答的话,他肯定要说他有利的话:“吾觉着冉娘肯定想的,不然也不会与吾一同前往皇宫,更不会收留吾在这儿……”
宁斯淳说了挺多,虽然有些紧张,但语气都还挺强硬,装作很自信的模样落在缪冉眼中,显得有些好笑。
“嗯,团子说得对。”
宁斯淳还在说着,突然听到这话,他停顿半晌,好似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猛然抬头瞧他一眼:“冉娘说什么?”
“我说你说得对。”
缪冉捏着他的下巴,凑过去啄一下。
“我想跟团子结亲。”
“吾就知晓。”
他翻身趴在缪冉身上,磨蹭半天后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笑声把锁骨都震得发麻。
翌日一早。
缪冉率先醒来,带着被褥走出屋子,趁祖父还没醒,她把被褥洗干净搭在院里,擦干手,她刚一转身便瞧见祖父站在门口。
祖父目光正瞧着她。
一大早洗被褥太过异常,可当瞧见她侧颈的牙痕时,祖父便觉着洗被褥算是正常的事儿了。
缪冉看着祖父沉沉叹出一口气,又伸手指了指她侧颈:“宁公子咬的?”
就算说不是,祖父应当也不会相信。
缪冉点点头。
得到她的回答之后,祖父无奈摇了摇头,也知晓她从不爱胭脂水粉,就算想遮也没东西,他回到屋里,从衣柜里取出一条丝带。
“此物还是前些年我给你祖母买的,你就先用它遮一下罢,毕竟待会儿要去地里,若是被旁的农户瞧见,恐怕会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
祖父所言极是,缪冉应声接过,把丝带系在脖颈处,将牙痕遮住。
许是昨日有些累,今儿宁斯淳醒来时,已经过了辰时,他迷茫地望着屋里的模样,呆愣好一阵儿才回过神。
他这会儿已经不在府邸,而是在缪冉家中。
翻身下床,穿好衣裳之后,宁斯淳瞧见放置在镇纸下的纸张,上面写着缪冉的留言。
[我与祖父前往田中,灶房留有吃食,醒来吃完若是觉着无趣,便来寻我。]难怪听着很是安静,原来缪冉与她祖父都去地里了,他拍两下纸,抬步走出屋,洗漱过后拿出锅里的吃食。
粥与包子。
包子里有肉丝和青菜,还挺好吃。
宁斯淳一口气吃了两个,又喝了碗粥,等他吃饱之后,便凭借记忆前往田地。
已经挑过两次水。
她们家菜地不算大,四桶水就能够浇过一遍,就是宁斯淳那片地更让人头痛,距离上回过来已经隔了一个月,前阵子种的菜籽长得稀疏,甚至不少都已经旱死。
缪冉捻了捻土,属实太过干燥。
幸亏这会儿没风,不然的话,方才捻的土就会直接吹到她面上了。
“冉娘!”
宁斯淳在地头站着,伸手朝缪冉挥手。
始作俑者来了,缪冉自然是要凶他一顿,她勾了勾手,宁斯淳当即走过来,差点踩到菜。
“看着脚下,别踩到菜了。”缪冉喊一声,宁斯淳立即往下看,仔细避开菜叶,费了半天劲儿才走到她面前。
“冉娘何时醒来的?怎的不叫吾?”
宁斯淳嗔怪一声,缪冉听到后有些无奈,“我怎么叫?公子往日根本就睡不醒,今儿若是强行叫起来的话,恐怕会觉着心情很不好。”
被缪冉猜中了,宁斯淳确实只是在说说罢了。
“冉娘今儿还洗了被褥,是否被你祖父瞧见了?”
“被褥倒不是什么大事儿。”
缪冉扯开丝带,宁斯淳顿时变得耳根通红,昨日的牙痕经过一夜的时辰,瞧着更是显眼,不止泛红,还有些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