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的藏书峰,沐如在夕阳淡艳红的阳光中,飘零起了小雪,空中随意飞舞的片片晶莹的雪花,被夕阳晕染成了绯红色,远远望去,就如同整个极北的藏书峰,宛若被绯红如血的轻纱笼罩,呈现出一种诡异、震撼心灵的美感,又让人觉得残酷而凄美,就像是濒死的美人最后跳起的绝美舞蹈。
笔直一线的木制楼梯很长,尽头处的细微光亮显得那样遥远。爬了不长的时间,苏念心中有着一丝疑惑,从外面看这藏书阁,整整有五层,但这楼梯似乎只通往这最高处的一层楼,单这不是太陡的楼梯,足足就有千米长了,由此这藏书阁内里很大。
这边走边思索的片刻,苏念已经走到了尽头。迎着微弱的光亮踏了进去,鼻中又是闻到了那一股沁人心脾的熏香,一楼底的熏香是什么材质,苏念猜不出来,不够这顶楼的熏香味道很独特,是淡淡的薰衣草清香,但就是这细细品味,就足以让人的脑海里,联想出那一片紫色的海洋,与蔚蓝如海的天空。
入目的是同一楼差不多的装饰,简单朴素,只有着一张红漆木桌,一个雕花木椅,桌上的熏香樽冒出浓浓的云烟,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发的。视角再往后就是一排一排的三层书架了 ,书架上琳琅满目的都是修仙的法诀。地面上铺着白色的虎毛皮,很干净,显然平时少有人问津这个地方。光线不是很足,但足以看清这里面的一切,四处也没见烛火等等照明用的物样,也没有门窗等式样,总之简单诚朴就可以概括了。
脚底下的虎毛皮很软,苏念好奇的打量着其内的一切,走近了一排第一个书架,发现其上用金色粉写着“木灵系,一字决三星”,看来这是专为木系上品仙根弟子选取修炼功法的地方。苏念随意从其上取下了一本,不是很厚,其上写着《生木决》,随意翻开几页,随意看了几句,顿时觉得这功法无趣,这法诀修至大成可以瞬间催生树苗,化为参天大树。
放下了这本功法,苏念随意的四处看了一看,随即被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吸引去了目光,觉得很是奇妙。
这是一幅意象画,只用了黑白两种色彩。苏念邹着眉头盯着这幅画看着,一时间觉得这画很像一幅山水画,黑白交错,分列相融,黑的就像是丛山峻岭,白的就像是瀑布飞泉,整个呈现出一种自然的宏伟,又像是为了表现出什么东西的威严一样,看久了内心中自然生出一股敬畏之情,感叹自已的渺小,与这广阔的天地相比,自身或许连一粒沙都算不上。
侧头一看,又觉得这是一幅极度写实的画,黑白交错,分割鲜明,黑的是一把长剑又或是一柄长刀,有一个手掌握着剑柄或是刀把,白的像是天空又像是一个巨人的胸膛,剑入天空分割天空,又像是长刀入了胸膛,割裂了胸膛,白色的墨汁顺着黑色的剑柄留到握剑人的手上,像是血。单就这样感悟,苏念内心就已被震撼了,那握剑人的愤怒与视死如归的气势,仿佛点燃了整个天空,那巨人那天空的威严,仿佛可以压碎一切。
揉了揉眼,苏念将目光再一次看向了这一幅画,现在它只是像画着一个人了,没有了自然的宏伟感,没有了握剑人的愤怒与天空巨人的威严,有只是画中人的柔情与等候的凄苦,虽然模糊不清,看不出画中人的模样,但苏念却有着一股极为真切的熟悉感,这是存在于灵魂中的一种熟悉,就像是同母亲一样的亲切。
后知后觉,苏念已经泪流满面了,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感到伤心,为什么会流泪,为什么会有浓浓的负罪感与心疼,仿佛那画中女子翘首以盼的是自已,是他,也可能是他上辈子让这个绝美的女人苦苦相等相守,隐隐间,他似乎在画中看到了一行字“纵使如此,愿守道枯!”
抹去了这莫名其妙的眼泪,收了乱成一团乱麻的心绪,苏念再次看向这幅画时,这一会它什么也不是,就像是一个孩童,拿着墨汁笔随意的在画上飞舞而成的一幅画,但是,苏念却将自已看到了三种景象刻在了自已的脑海中,正准备转身寻找自已心仪的功法时,画的一角竟然被一阵凭空而起的微风掀起了,隐隐有着什么东西闪耀着光芒。
“嗯?”苏念微微眯了眯眼,走近画的跟前,用手携起了这一幅奇妙的画,正以为这背后有什么暗格的时候,却是一面平整的墙,不由得有些失望,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觉得很可能是自已看错了,这藏书阁中连窗户都没有,从哪里起的一阵微风呢?肯定是被先前扰乱了心神。
不过再一次睁眼的时候,苏念却是吃惊了起来,他的面前竟然漂浮着一本功法一块圆形青色的玉佩和一纸书信。苏念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伸出手准备拿起这几样东西的时候,光芒消逝,功法与玉佩都掉在了虎皮上,那一纸书信落在了他的手中,其上用笔墨淋漓的写着:
吾是万象宗开派祖师许平,一生功绩赫赫,修仙界无人不以我为尊,但寿命将至修为不进,本想参悟这九死一生得来的玉佩与这画,从而逆天改命渡过这三九命劫,无赖百余年时间,都未曾从这玉佩上获得伶仃半点的道源本法,许是命中如此,求也不得......吾恐难渡过这命劫......道中有缘一说,吾留这玉佩与我修习一生的功法,给以后感悟到此画的万象宗弟子,只望万象宗以后可以在这修仙界屹立不倒,捍卫正道。
修道这一生,太长太长,人还是终有一死,草木一秋,呵,到头来......到头来自已剩下的也就有情和义了......师妹...师兄这就下来寻你。
读完这信上的内容,苏念有些大喜过望,连忙捡起了掉在虎皮上的功法,一看,其封面赫然写着《金丹决》三字,翻开一页,入目的只有一句话“修炼此道字一星的金丹决,任凭你仙资如何属性如何,穷你一生必修出金丹,位列金丹大修土。”就只这道字一星几个字,就足以让苏念大喜过望,他不知道金丹大修土意味着什么,但是万象宗开派祖师修炼的功法,想必绝对不会太差。
又拿起了那地上的青色圆形玉佩,入手不温不热也没有一丁点的重量,就如同是抓起了一片羽毛一样轻巧,苏念觉得很是奇妙,上下翻看了一番,只觉得这玉佩有一些熟悉,比那画给他的感觉还要强烈,就如同这玉佩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不过即使有这样的感觉,苏念也只当是错觉,何况这玉佩表面没有任何的花纹雕刻,平凡至极,瞧不出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哪怕是丢在了地上,也怕是无人回去捡的存在。
虽然是这样,但万象宗开派祖师许平却说的很清楚,这东西绝对不凡,可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但就连他都参悟不透,苏念自已也没有那么不知量力对着这样的玉佩苦苦发呆,略微思索了一刻,他将玉佩挂在了自已腰间,觉得与自已很是般配。
眼睛又回到了这本道字一星的功法上,苏念不经意的邹起了眉头,万象宗的掌门,为了一本本字决三星的功法,都要去拍卖会,花重金购买,要是自已这一本《金丹决》让别人知道了的话,绝对会招来杀身之货,还别说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凡人,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样一个在修仙者眼中看作蝼蚁的凡人,却怀揣着这样的宝物,不是人人得而诛之抢之吗?
苏念深深的明白,这是修仙界,所谓的规则或许就只有弱肉强食这一条雷打不动的法则。
匆匆的将功法与玉佩收在了自已的身上,将万象宗开派祖师许平的唯一真迹,撕碎了揉成一团丢在了熏香炉中,刚刚做好了这一切,搙平了自已的衣裳,底下的楼梯就传来了脚步声,苏念随意的从书架上那起了一本功法,摆在了红漆木桌上,自已有模有样的坐在雕花椅上,装作聚精会神似的看了起来。
楼梯的来人正是一脸阴晴不定却强颜欢笑的木叶,他在底下喝了一杯茶,觉得让苏念一个人去选取功法有那么一些不好,毕竟这人现在怎么说都是自已的同门兼师弟了,何况还是吴阳子派他来的,由此可见吴阳子对苏念的器重,想到这一点,木叶便立马也上了楼梯,走了顶层。
他其实并不担心苏念会将其内的功法有所影藏的带出去,因为这藏书阁自开派以来便就存在,被开派祖师设有法阵,任何人从其内擅自带出的东西,都会触发护阁阵,所以千百年来,虽然有不少窥视万象宗藏书阁中功法的歹徒,但却无一人成功的原因,何况苏念现在还只是一个凡人,因此更加不需要防范。
“
”咳。”木叶看到了木桌前的苏念,轻柔的说道:“师弟,可曾找到那本字决两星的功法?”
合了书本,苏念也微微一笑,直视着木叶的眼睛说道:“还望师兄成全一二。”除却他手中无意得来的《金丹决》,确实没有找到本字决两星的功法,倒不如说没有时间去找。
“先前是师兄的过错,这三本功法确实藏得比较严实,现在师弟还是凡人,确实感受不到这阁中的灵气,自然也是没有头绪的。”木叶温和一笑的说道:“我这就取来给师弟看看,还望师弟不要怪罪师兄的大意,在吴长老面前给多多美言一两句。”
“师兄不必挂念在心,是师弟无缘,怎么会有师兄的过错呢?”苏念说道:“那师兄就给师弟取来看看吧,我怕吴长老等急了。”
“嗯。”
只见木叶微微一笑,手中掐着苏念看不懂的法诀,凭空起了一阵微风,低沉沉的一句:“来!”话落,原本灰暗的房间,一时间光芒大作,三个光团就从看不见的角落,飘浮到了木叶的眼前,微微点了点头,木叶似乎有些气踹。
手臂一挥,光团光芒消逝,落在苏念面前桌子上的,赫然是三本本字决两星的功法,分别是《御风决》《吹火决》《化灵决》。
看着目瞪口呆的苏念,木叶徐徐说道:“这御风决,修炼大成可不用符箓加持,日行千里。这吹火决修炼大成,配合火系属性的仙根者,可以凭空放出三米长的火龙卷,威力惊人。这化灵决,修习起来,可以剔除灵气中的杂质,令修为更加精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