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苏念今日就看看你们的把戏!”苏念冷冷的出口说道,引得石言目光复杂的看着他,那眼神好像是在打量着一个怪物一般。
没错就是怪物,在石言的眼中,苏念此刻的狰狞的模样,和他那几近癫狂的眼神,都让石言的内心一阵猛颤,隐约间他有些仿佛,昨天晚上在雷雨夜中,死在屋子前泥泞中胡三的瞪大的眼神,在这一刻竟然与苏念重叠在了一起,尽管石言他知道这是一刻的幻觉,但还是被吓的脸色铁青,他并不是怕死,而是觉得这样的死法有些让人害怕,他坚信着圣贤古人言,坚信着最为阳光的正道,所谓正道沧桑!
屋外逐渐的吵杂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萧义故意还是有人故意走漏了消息,弄得全万象宗大部分的弟子,都跑来观望,一般来说,平日里严格的萧义长老会连忙大声次责他们,让这些不足的好歹的弟子都散去,今天却丝毫不作声,只是阴沉着一张脸,让前来看戏的众弟子纷纷猜测,到底是那个弟子犯了什么事,弄得执法堂的大长老都亲自出来执法。
树荫下的小南看着这样的阵仗,看向萧义的眼神五味杂陈,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杀鸡儆猴嘛?萧义长老你终于还是开始那一步啊!”随后摇着头叹息着,目光带着一些怜悯的看着小木屋,透过木屋好像看见了里面的苏念,又是低声呢喃道:“虽然你让我很感兴趣,但是我也就只能为你默哀了,萧义这老东西连丰衣都带出来了,苏念你今日怕是必死无疑!我托你的福,每年清明会给你烧几张纸的!”
在小南的目光中看来,苏念这一次是必死无疑的,萧义长老的作风,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连同那丰衣的所作所为,所以就在他料定结果,觉得无聊准备离去时,身后的一个粉色衣裳,姿色十分不错的美人出口说道:“小南子,发生了什么事吗?”她的腰间别着一把软剑。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南脸上开出灿烂的花朵,将九意拉到一旁,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萧义长老啊,要杀鸡儆猴。”
“嗯?什么意思?“
小南看着九意呆萌的眼神,也不忍心在卖关子,远远的撇了一眼萧义长老的背影,说道:”这鸡是苏念,这猴要么是吴阳子长老,要么.......就是宗主许秋海了。这杀的原因嘛,就是那不知道羞耻的胡三呗。”
“胡三真的死了啊?”九意看着人群中环绕中的小木屋,惊奇的说道,随后看见小南点了点头,她才感叹的叹息了一口气,说道:“死的不明不白真可伶啊,不过萧长老这出戏不知道好不好看!”
“我提醒过胡三的,叫他收敛一点,他不听怪谁?”小南欣欣然的说道:“你想看啊,我陪你看呗!”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无邪的笑容。
靠近了木屋,萧义只是撇了一眼在泥泞中的胡三尸体,便就当着众多弟子的脸,从尸体上跨了过去,印证了他更加的铁血无情,而白少可砸吧砸吧了嘴巴,内心感叹这曾志平看着不是很心狠手辣的主,这下手也还是有些重的,尸体经过一夜的雨水,泡的早就没了个模样。而丰衣眼神冰冷,瞧也没瞧胡三的尸体一样,眼神中不知道蕴含了什么样的情绪,跟随着萧义走进了木屋内。
清晨有些昏暗,木屋里苏念闭着眼睛,红色剑身的血尘剑横放在他的腿上,一旁的石言也学着苏念的模样,盘膝打坐着,但看见萧义长老时,还是起身恭敬的说了一句:“弟子是新入门的石言见过萧长老,和白师兄和这位师兄。”白少可对着石言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不过在他温柔如水的目子底下,有一种异样的眼神却是放在了石言的身上,好像十分好奇。
萧义不作声,在他身后的丰衣闭着眼睛,瞧都不瞧他二人一眼,高傲冷冽的模样,还真如传言中的阴公子一摸一样,在他看来这新入门的弟子,都是一个模样,不知道天高地厚,有一些富家子弟的作风,还真让他内心十分的作呕。
“弟子是苏念,吴阳子的弟子,敢问萧长老这是何意?”苏念冷冷的说道,并没有睁开眼睛去看他们三人,这幅桀骜不驯的样子,还真不是一般新入门弟子作的出来的,丰衣刚想出言威吓,却是被白少可自制了。
拍打着扇子的 白少可温柔的笑着,他看苏念的目光平静,平静之下是一股极深的疑惑,他是化气境二星的实力,所以不同于丰衣不需要交手就能一眼看出苏念的修为,他疑惑这苏念怎么可能短短两日的时间,就从凡人跃升到了元台六期的修为,难道是吴阳子用了什么秘法丹药么?他内心疑惑,却不动声色的出口说道:“按理来说我应该唤你一句师叔的,师叔应该当日测灵碑的时候见过在下的。”
萧义阻止了丰衣想要动手的意图,他也看出了苏念修为,既然白少可已经开口询问,自然也就让他去决定好了,毕竟这一切白少可才是真正的主谋。
“记得。”苏念淡淡的说道,并没有挣开眼去看白少可,俨然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让白少可的内心疑惑越加的深了,他反复思索着苏念的真实身份,却是毫无头绪,他甚至又想到了上官家的人,可马上又给否决了这一想法,毕竟上官云轻的吩咐中并没有提到这样的一个人。
“那我敢问师叔一句,师叔可知道这屋前的死人是谁,怎么死在了你的眼前。”白少可突然放大的声音,咄咄逼人的询问着,目光一直放在苏念的身上,看着他的脸,在心里对比着各大家各大门派的天骄弟子的模样,可惜依然是毫无头绪,甚至在苏念的表情中也看出一丝的异样。
依旧没有睁开眼睛,苏念冷冰冰的说道:“怎么?人死在我的屋前就是我杀的?这个世间上有这样的道理?你们不去寻找真正的杀人凶手,反倒来我这里,质问我这样一个才入门的弟子,难道这就是传承了千年的万象宗的作风吗?传了出去未免也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石言这个时候插嘴说道:“我相信宗门纪法的严明,我相信宗门定会给我一个清白,我愿意接受你们的调查。”
“你是?”萧义邹着眉头询问着石言。
“胡三的新收的弟子,昨天雷雨的时候,我看见一个黑衣人从胡三的屋子中 出来后,就一路跟来了这里。期间苏念苏师叔一直在房屋内,未出。”石言平静的说道。
萧义微眯着眼,余光瞥了一眼白少可,好像是在询问他的意思,白少可也回了一个目光,手中的扇子拍打了手心三下,意思好像是再说,按原计划进行,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借此机会除掉才好,萧义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已已经知道了。
“呵,新入门的弟子,我记得没错的话,算上今天应该也才两天吧?真是前所未闻的修炼速度啊,一个元台一期,一个元台六期,当真是天佑我万象宗,这是两个不出世的天才...还是两个他派他宗的奸细呢?”萧义看着苏念冷冷的询问说道:“说!你来我万象宗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万象宗的测灵执事,你到底意欲何图?”
“元台六期?”丰衣冷冷的看着苏念,却对着他横放在膝盖上的红色铁剑吸引去了目光,眼神中不知道是对他人的饥 渴还是对他膝盖上,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宝剑的饥 渴。而一旁的白少可却是冷笑着观望了,虽然他弄不清楚苏念的身份,但是毕竟他的靠山目前是上官家,在大明帝国内,还有比上官家势力更大的家族或者门派么?答案是确定,当然是没有,要是有的话,也死在摇篮里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上官家,尤其是上官云轻这样一个可怕的女人。
“呵,要杀直接来拿我性命就好,多说这些有什么益处?简直是废话!谁还看不出你们的把戏么?不过我苏念与你们算的上是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这般咄咄逼人,陷害于我,当真是以为我苏念我好欺负么?”苏念睁开了眼睛,目光冰冷的环视着木屋内的三人,将他三人的表情全都收入眼底,膝盖上横放的血尘剑微微的抖动着。
“咦,这剑.......”白少可与萧义同时出声,好像都看出了苏念放在膝盖上的剑的不平凡,同样的,他二人眼中连同着丰衣都有了一丝炙热,不过碍于外面的众多弟子,他三人也只是出声惊叹了一下,并没有出手抢夺,当然了,他三人的心中也都有了一丝各自的打算,很明显苏念在他们的眼中已经变成了一块香馍馍。
“大言不惭,我今日就将你伏法,以证我万象宗的纪律严明!”丰衣冷冷的说道,抬眼看着萧义,似乎是在寻求着他的同意,萧义略加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挑断手脚,留他一命好询问他来我万象宗有何企图!”
苏念一侧的石言目光中透露着一丝挣扎,看了看苏念也看了看萧义长老他三人,内心间好像是在犹豫也好像是在针扎,犹豫他是应该相信苏念没杀胡三,还是相信万象宗的公平严正,挣扎着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很乐意坚信苏念没有杀人,但是事实就在眼前,他的嫌疑是很大的,最终石言说道:”我愿意接受万象宗的一切调查,因为我问心无愧!”他没有说苏念,并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他选择相信了好像代表着正义的一方。
“动手吧!多说无益!”苏念说道,虽然他不知道这三人陷害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既然事情已经是找上门来了,也自然没有怕的余地,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依靠着小青保他逃出这一绝境,也没有后顾之忧,那倒不如打一场的好,也借此说明他苏念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找死!”丰衣冷哼一声,以极其诡异的方式,跃过了萧义长老,带起了一阵的阴风,就出现在了苏念的面前。
说是迟那时快,苏念一把推开了石言,而一道锋利的光芒便就如同那阴风一样,令石言的脸上开了一道不浅不深的血口,而马上也就听得一声“铿锵”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丰衣手中的短匕与苏念的血尘剑相交,他冷冷的对着苏念说道:“反应很不错,可惜了!”话毕,只见他的短匕竟然散发出了幽幽的绿色火苗,他整个人的身子也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方式扭曲着,而匕首也在那一刻变得奇滑无比。
苏念内心暗叫一声不好,脚步猛的一踩地面,整个人的身子就向后弹了出去,但还是因为速度太慢,丰衣冷笑着在苏念的胸口划开了一口血口,他的衣裳燃起了绿色的幽火,同一时间,苏念运用灵气在右手上,几下扑腾的拍灭了火苗,从窗口跳在外面。
这丰衣看似瘦弱无力,但力道却是出奇的大,刚才短匕相交,就让苏念运用起了全身的灵力,而丰衣的攻击方式也是诡异十分,他的短匕被绿色的火苗包裹,竟然变得奇滑无比,在配合他似乎无骨的身体,即使兵器相交的一刻,下一刻他也能扭 动身子出其不意。
外面的黑白衣裳的执法堂弟子,显然十分的有序,他们依然形成了一个包围阵势,没有命令让他们出手,他们是不会出手的,当然了也不会让苏念就此在他们的眼皮之下逃掉。
丰衣率先从木屋内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脸冷漠的萧义与一脸温笑如同人畜无害的白少可,弄得其它弟子一阵唏嘘。
此刻清晨的微风十分的凉爽,林子间的空气也清香怡人,还有就是苏念背后,一片朝阳,都让人觉得清晨的美好,却在现在有点剑拔弩张的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