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缕晨间的阳光投射在了小南的身上,有一丝微风带起了九意的发梢,拂过了阳光带给小南一丝清香。九意抓了抓一脸惊奇的小南的衣袖,目光看着跳窗而出的苏念,疑惑的问向小南道:“你说这才入门的弟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就可以挡下丰衣的一招?”晨间的微风渐起,树荫下的九意紧紧靠着小南,显得十分的亲昵,空气中都有着一股莫名的幽香,脸上带着笑容的小南,很明显十分享受这一刻。
“上官家的卧底不就是那云澜师叔么?依我猜测,这苏念的来头,不很像那三江城,无家家主无啊九的第一个儿子么,无仙芝。”小南望着苏念屋后的身影,平静的说道:“离许秋海出关越近,那些人就越是捉急,生怕被别人抢了先,却又不敢正大光明的行事,谁也怕暴露了行径,成为下一个许秋海。上官家安排这云澜足足都有十年了,布局也布了十年,这只低了上官一头的无家,哪里肯放过这样的一块香馍馍?许是听见了许秋海出关的动静,这才展露的手脚。”
他们一男一女的身影远离着熙熙攘攘看戏的人群,自然那嘈杂的议论声,也没有多少传进他二人的耳朵中,只是它们看不见,身后不远处的一处一颗大树,同样也有人密切关注着这一切,甚至那人群中,与人嬉笑议论的不少人里,少不了有些眼放精 光之辈,他们大都是一些被买通的奸细,负责给各自的主人收集情报,当然能干出这些事情的,大都是同万象宗竞争的三流门派,也不乏像白少可这样的顶级门宗的,这些人的目的,当然还是许秋海身上,传言得到的紫玉霞了。
“那这就是一出戏咯。”九意笑眯眯的说道:“只不过最让我意外的,就是这萧义萧长老,平日里不是就数他刚正不啊,是非黑白分明,奖罚有度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什么样的理由让他这样的老来成精的人,都甘愿受人命令,据我所知一个苗疆的白少可,远远没有那么的大能量啊,那么白少可的背后是谁呢?他们难道就猜不出苏念是无家的人么?如果知道是无家的人,他们怎么还敢如此张扬的动手呢?”
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妮子的小南,伸手弹了一下九意的脑门,再前者就势要打前,嘿嘿的说道:“在这大明帝国,数谁的能量最大?数哪一家最重视名声?除了那高高在上的上官家还能有谁?这白少可只是上官家幌子,这几日苗疆与方家的动向不是都很可疑嘛?这一切都是上官家作的局啊,目的就是让苗疆与方家联合击溃万象宗时,不为人知的得到哪一样东西。至于现在的这出戏,是白少可想试一试这苏念的底子,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估摸着是想杀了一绝后患了。”
听了小南的分析,九意赞许的点了点头,脸色微微羞红的说道:“能让一个人这样卖命,这白少可到底得到 了什么”小南听后微微一笑道:“你们给了我什么?还不是给了我想要的你么?所以我才甘愿为你做事的,这天低下莫过于钱财美女,荣誉权力最能打动人心,就连那些苦命修仙的痴子,你也只要给他一本上好的功法,他也能为你卖命的。”
淡然的笑了笑,九意望着出生的朝阳,喃喃自语说道:“真美啊,这朝阳,来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抬头看见这么美的朝阳。”小南微微笑笑说道:“岳仙山的可比这儿要美的多,等破了大明帝国,我们就回水云岳仙山,租一个不大不小的屋子,每天看着朝阳,我也不修这狗屁的仙了,做一个自在的人。你说,好不好?”
“当真这样?”“哪能有假?”
清晨这样的时光,还有着啾啾的鸟叫,远离了人群的嘈杂,小南与九意自然也就得到了一丝清净,比起底下箭弩拔张的紧张感,他们此时还真让人有些羡慕。
枯叶混合在泥泞中,苏念的红尘剑插在地下,一手握着剑柄的他,缓慢的站起了身子,低下的头冷眼的抬起,一缕透过了层层树叶投射下来的阳光,刚好不偏不倚的斜斜的射在他的脸上,这是温暖的阳光,却依旧消减不了一点,凝聚在他脸上的寒霜,看着从屋内慢步走出的三人,苏念咬牙切齿的说道:“师傅有的时候说的还真对,有些人要杀你是没有理由的,与其在意别人的理由,反倒不如狠心一点,借他立个威,让同样有这等心思的人瞧瞧,这就是下场。呵,当真是你们逼我的。”
阴冷目子的丰衣,右手连同那整个匕首,都覆盖了一层幽幽的绿色火苗,这是他的功法,能让修习这门功法的人,将体 内的阳火亦或者是阴火,调出体外供人使用,效果虽然远远达不到化气修土的灵气离体,杀人于无形这样,但比起同等修土,他这样的阴火,往往是他出奇不意取人性命的杀招,不少修为高他一点的修土,都吃过这一招的亏。
“多时无益,我本想就此取你性命,但我师尊他还心怀仁慈,只让我老老实实的挑断的你的手脚,哎,既然如此,当着这么多同门师兄弟的面,我也不好在陪你玩了。”丰衣冷的笑着,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右手与匕首上附加的绿色火焰又盛了几分。
“你要找死,怪不得谁。”苏念神色冷峻,手握住了剑柄,冷冷的说道。玉佩中有一道青色的闪电悄无声息的进入到了苏念的身体中,这一刻,苏念感觉自已体 内,那一道青色的闪电,蕴含着宛若大海广阔的力量,同时小青的声音也出现在了苏念的脑海中:“呐,这就是让你半个时辰内可以到达金丹期的东西,当然了作为你的第一个守护仙灵,紫雷劫的我,也怎么会抠门呢?随便也给了你十道小小小小小雷劫,不给我跟你说,要是你可以不用那个力量是最好不过的,因为代价太大太大了,你不用就没事。”
动作很细微的,苏念用手抚摸了这一下玉佩,在脑海中回道:“嗯,我知道了。我会在最不得已的时候,用这份力量的,现在,很显然,为了一个区区的元台八期的丰衣,我还没傻到暴露自已所有秘密的时刻。”小青意外的并没有回话。
这一刻,带起了一阵微风几片落叶的丰衣,脚步连连踏在泥浆中却轻盈的并没有带起一点污泥,身形诡异扭曲,像是一头在林子间灵活的猎豹,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扑向他的猎物,同样的,他的右手握着包裹着绿色火焰的匕首,这一动就让看戏的子弟们,发出了几声惊呼,猛烈的杀意直直的冲着苏念而来,阴冷的气息比这林子还要冷上几分。
苏念闭了闭眼,握住剑柄的手上,隐约间似乎有着雷电闪耀,下一刻睁开眼的时候,他的双眼中有着一道电光闪过,而丰衣狰狞的笑容也近在咫尺了,那散发着寒光,被绿色火焰包裹的匕首,竟然是有两把,右手只取着苏念的双眼,左手就要削掉苏念的肩膀,这是出其不意的一招,攻击角度也十分的叼专,令苏念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呵,都说了,你要找死怪不得谁!”苏念冷冷的一笑,让丰衣内心一寒,红尘剑立马就被苏念拔了起来,剑身上有闪电跳跃,铛铛的两声,只看见红尘剑飞舞出了两道血色的残影,丰衣的两把匕首宛若是脏泥做的一般,尽数在与红尘剑接触的一刹那纷纷折断,那奇怪的绿色火苗,在遇到剑身上跳跃的电光时,迅速的消灭,让原本寒光闪闪的匕首变得奇黑无比,利刃的一端都掉在了泥潭中。
这一刹那,在丰衣惊惧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苏念极其的自然的又将红尘剑插回了地上,冷冷的说道:“你这样的人,我怕脏了我的剑!”随后,掌心带着一道小青送的小小小小小雷劫,运用起了全身上下所有的灵气汇聚的一掌,隐约间似乎还有着咆哮着如巨 龙的雷声,拍向了丰衣的胸口,在他惊惧的眼神,一掌就将丰衣拍了出去。
“不好!”萧义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就接住了将要倒在泥潭中的丰衣,而丰衣一口鲜血也是吐在了萧义的身上,同时他身上替他挡了大部分力量的玉佩,也碎裂成了芥末,就算是可以挡下全力化气修土一击的玉佩,也就只是保住了丰衣的一条命,令他此时重伤的,躺在萧义怀中,口中进气少出气多,沉沉的昏迷了过去,他的体 内还残留着一道雷电,继续破坏着他的五脏六腑,因此就算是昏迷了,在萧义的注视下,他这个徒弟嘴角留着鲜血的脸庞,还时不时的痛苦的抽蓄。
“呵,原来还有着护身法宝,早知道如此就再接一掌好了!”苏念冷冷对着抱着丰衣的萧义说道。
这一幕令全场哗然,众多弟子都倒吸一口冷气,一时间竟然变得鸦雀无声,同样惊呆了还有那树荫下的小南与九意,在他二人看来,这丰衣的招数阴险,极其难以对付,至少可以让苏念失去战斗的能力,却没有料到,倒下的人竟然是丰衣。
“好!好!好!”萧义低着头,连连说出了三个好字,他的发丝有些发白,比较的宁乱,不用他示意,就有着两名弟子表情冷峻的弟子,走了过来接过了全身上下如烂泥般的丰衣,迅速的带他去往了药阁,这一切都极为利搜的完成,一侧的白少可,拍打着扇子,脸上还是微笑,不过目子里对苏念的好奇神色更加重了,便出声对萧义说道:“师尊,这小子有些诡异,以弟子之见还是尽早归拿才好。”却是在提醒着萧义动作快一些,以免夜长梦多。
点了点头,萧义站起了身子,邹文满布的脸上,那目子中的恨意就让苏念内心中一寒,一阵阴冷的风不知何时吹了起来,萧义残忍的笑着,缓慢的走向着苏念说道:“其罪一,不服管教,其罪二,恐涉嫌杀我万象宗执事。其罪三,拒捕还欲杀我万象宗弟子,当中那一最都能让你死!也不是我以大欺小落人笑话,要是留你一命,才是让天下人嘲笑我萧义!”
在萧义不断逼近下,苏念又一次感受到了那极致的灵压,那宛若巨山一般的威压,与面前如同天沟一般的实力差距,死亡的危机又一次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让他颤抖着,而化气境与元台期,本来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绝无越阶挑战的可能,许是下意识,苏念左手握住了玉佩,右手握住了血尘剑的剑柄,强忍着内心巨大的恐惧,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说道:“来啊!来啊!你们个个都想着杀我,害我,今日就算是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让你们有来无回!”
不知为何,萧义看见苏念如此作风,竟然内心有了一丝胆怯,这丝胆怯实在是可笑,可老来成精的他,还是放出了一点灵识,确认了苏念元台六期的修为后,才略微的收了一口气,在内心自嘲的说道:“不过一个元台六期,杀了便杀了,有什么好怕的,这大明帝国有谁还能强国上官家不成?”想到此处,他神色一冷,手心凝聚了全部的灵气,就想以这样简简单单的一掌,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就在萧义那一掌准备劈下的时候,就在苏念准备动用那份力量的时候,一句冷冽的声音,令他二人都恍惚了一下。
“住手!”
萧义听见这一句,脸上阴晴不定,略微思索了一下,便也就当着收了一掌,而苏念抬头望向这声音的主人,竟然是一个身处魁梧,穿着锦衣,脸上有疤的大汉,浓厚炙热的气息不断的从他身上散发,比之萧义与无阳子,这份威压要更大浑厚几分。
皮笑肉不笑的萧义扭身对着大汉说道:“见过宗主!”其余弟子也都跪倒在了地上,毕恭毕敬的说道:“拜见宗主大人!”原来是万象宗的宗主,许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