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桌子的饭菜,赶了一天路的秦惊鸿此刻肚子开始咕咕叫响,但是在偷瞄到石言依旧满脸不开心的样子,一时间也不敢动手。
片刻之后,秦惊鸿也不知道咽了几次口水,终于小心翼翼地试探性说道:“石师兄,饭菜已经上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动筷了?”
石言没有回答,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
这倒是让秦惊鸿一下子有些毛起来,搓了搓手道:“石师兄,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没你的吩咐我绝不出手怎么样?”
看着秦惊鸿一脸急躁的样子,石言心中暗笑:看你小子以后还不听话。脸上却是依旧冷冰冰的,淡淡地道:“吃饭吧。”
秦惊鸿知道石言这算是原谅了自已,当下又恢复了情绪,开始拿起筷子动起手来,或许是因为两人赶了一天的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两人只觉得几个小菜味道美妙极了,顿时,像极了是几十年没吃过饭一样,迅速地将桌子上的菜一扫而光,中间又叫小二又上了几道菜,每人又吃下五六碗的米饭。这才算是吃饱了,终于停下手中的筷子。
就在这时,店门外一股强风吹来,就连半掩着的店门也前后摇摆起来,抬眼望去,只见店门口正站着一个带着黑纱遮面斗笠的男人,身高七尺左右,肩上背着一个黄 色包裹,像是一个一般赶路的。但是给人一种不简单的感觉。
斗笠男人直接走向柜台,声音冷冷地道:“掌柜的,还有上房吗?”
呆了半刻的掌柜这才清醒过来,立马迎了上去,满脸横肉地笑道:“有有有,客官里面请。”
斗笠男人兀自走到原先岐山双雄的位子坐下,将背后的包袱解下来放于桌上,道:“掌柜的,先给我上些好酒好菜,然后给我收拾出一间上房来。”说完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仍在桌子上。
见到斗笠男人出手这么大方,掌柜眼中精 光一闪,手下银子道:“客官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说完转身冲着小二喊道:“小二,快替大爷把桌子收拾干净,顺便准备些好酒好菜招呼着。”
小二将肩上的抹布解下,高声应了一声道:“得嘞。”说完便上前收拾起桌子。
看了斗笠男人一眼,石言没有多想,转过头来问了秦惊鸿一句:“吃饱了没?”
秦惊鸿拍了拍自已圆鼓鼓的肚子,又象征性地打了个饱嗝道:“都吃撑着了。”
点点头,石言起身拿上包袱便朝柜台走去,秦惊鸿自然也跟上去。
柜台前,石言道:“掌柜的,麻烦你再给我们两间上房。”
掌柜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客官,不好意思,本来是有两间上房,但是刚才被这位大爷订了一间,现在只剩下一间了。”掌柜说完还指了指刚刚进来的斗笠男人。
“没事,那就给我们再开一间其它的房间吧。”石言表示理解地道。
“好嘞,您稍等。”掌柜说完就要准备钥匙。
就在这时,店门外几道马儿的嘶叫声响起,片刻后,又有四个身着白袍,手提宝剑的男人走进店来,一个领头模样的扫了一眼客栈,眼光从每个人身上一扫而过,满是不屑。
但在目光扫到先前进来的斗笠男人时,眼神突然有些异样,却又马上便恢复了正常,走到柜台来对掌柜道:“掌柜的,给我们准备两间上房,以及好酒好菜。”
掌故有些为难地道:“好酒好菜就有,上房只有最后一间,并且已经被这两位公子预订了。”
为首男子顺着掌柜的手势看去,正是石言和秦惊鸿站在那等着掌柜的钥匙呢。
在见到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时,男子眼中显然露出一丝漠然,直接取出一锭金子拍在柜台上,道:“我们出双倍的价钱。”
一旁的秦惊鸿一脸的不爽:“有钱了不起啊,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石言一抬手,示意秦惊鸿别再说下去,自已则是上前对着为首的男子道:“这位兄台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吧?”
“规矩?”为首男人身后一个较矮的嘿嘿两声道:“我们就是规矩。”说完上前两步推了推石言道:“哪里来的小屁孩,赶紧滚蛋,否则小心没你好果子吃。”
石言虽然主张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但是关于原则问题还是不会后退半步的。
刚想发火,却听见一个嘲讽的声音道:“几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少年,也不怕丢脸。”
循着声音看去,正是先前进来的那个带斗笠的男子。
为首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丢下石言两人,径直走到斗笠男人的那张桌子坐下,轻笑道:“我说你马上就自身难保了,还要为别人出头?”
“不是出头,只是看不过眼罢了。”斗笠男子淡淡地道。
“等我大师兄来了,看你还嘴硬。”为首男人目光一冷道。
斗笠男人一听到“大师兄”三个字,似乎有些触动,身子不禁小小动了一下,片刻后淡淡地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十年前的赌约,你大师兄和我必须做一个了断。”
“我今天就看看你是怎么死的。”为首男人桀桀一笑道。
斗笠男人不为所动,依旧平静如常地道:“废话说完了就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否则我不介意先送你们去西方极乐。”
“你……”为首男人气结,想要动手,但似乎又有什么顾忌,只好冷哼一声,带着三个下属走到另一张桌子坐下,目光却是一直盯着斗笠男人。
石言感觉气氛不对,看了一眼斗笠男人又扫了扫其余四个,心中为了感谢斗笠男人刚才为自已解围,打算留下来看看待会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必要时候帮他一把,也算是还了他的人情。
斗笠男人显然没想到石言会坐下来,先是错愕了一下,接着问道:“小兄弟这是做什么?”
石言神秘一笑道:“我们兄弟两见阁下一个人在这好不孤单,此来不过是为了报答阁下刚才替我们解围的人情,特来陪阁下喝上一杯。”
斗笠男人抬头扫了石言两人一眼,道:“我劝两位小兄弟还是赶紧走吧,待会我可能顾不上你们”
石言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四个男人,笑道:“会咬人的狗不会叫,修仙界儿女怎么会怕区区几只狗呢?阁下尽管放心。”
“哈哈哈。”斗笠男人抚掌而笑道:“小兄弟既然都这么说了,在下岂有拒绝之理?”
秦惊鸿虽然不明白石言为什么突然决定留下来,但是看样子待会一定会有好戏上演,搞不好自已可以出手,这个机会可是难得。想到这些秦惊鸿心中暗自窃喜,也在一边坐了下来。
对面四人自然听得出来石言是在嘲笑他们,但是四人似乎在顾忌斗笠男人,此刻也没有发作,只是深深地剜了石言一眼,也不再说话。
此刻,小儿已经端上几碟小菜,以及一坛美酒。
斗笠男人直接给自已倒上一碗酒,继而又对着小二喊道:“小二,没看见我有两个朋友坐在这吗?还不赶紧再拿两只碗来。”
石言一听这话,赶紧抬手制止道:“不怕阁下笑话,我们兄弟二人没有喝过酒,还是以茶代酒吧。”
“哎,小兄弟这就不对了。”斗笠男人故作生气道:“既然坐了下来,自然是要喝酒的,修仙界儿女哪有喝茶的道理啊?”
“既然阁下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石言稍一思量后道。
“好,年纪轻轻就豪气冲天,在下佩服。”斗笠男人赞道。
此刻小二又拿来两只碗摆放在石言两人面前。
斗笠男人分别给两人倒上满满一碗酒,然后又给自已倒上一碗,这才端起碗来道:“今天有缘遇见两位小兄弟,甚是开心,我先干为敬。”说完便一仰头,一滴不漏地一口气喝光。
石言也端起碗来,道:“我也敬兄台一杯。”说完也是一仰头喝完。
酒刚一入口,石言只觉奇辣无比,经过喉咙时仿佛有团火在烧一般,当真是难喝至极,也不知道成千上万的修仙界人土是怎么喝下去的。不过此刻也是不能倒吐出来,只好硬撑着喝下去。
一边的秦惊鸿更是不堪,一口喝下去,眉头都邹了起来,险些跳了起来,赶紧吃下几口小菜,只觉得一条舌头都麻了,胸口奇热无比。暗自运功片刻这才觉得好了一些。
斗笠男人又给三人各自倒上一碗,自已嘬了一大口,长长地呼出一口长气,感觉甚是舒畅,道:“在下袁天成,不知两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石言一抱拳道:“我叫石言。”说完又一指秦惊鸿道:“这是我师弟秦惊鸿。”
斗笠男人点点头,表示记下了两人的名字,豪气道:“既然相遇就是有缘,今天就让我们畅饮一番。”说完便又是一碗酒下肚。
石言两人自然也不怠慢,三人你来我往,一连喝下七八碗,桌子上已然多了几个空酒坛。正如世人所说,酒是递进人类情感的好东西,酒过三巡,三人便是哥哥弟弟称呼个不停,不知道还以为是多少年的好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