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逐渐靠近两人的云海手下,秦惊鸿还是不放弃运转体 内灵气,但是带来的后果是蚀心的疼痛以及全身酥 麻感更加强烈。
恨恨地看着云海的背影,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云海已经被秦惊鸿杀了至少上百次了。
随后看了一眼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的石言,秦惊鸿突然感觉有些对不起他,万分抱歉地道:“石师兄,是我们药王谷害了你,若是有来生,我一定认你做我大哥。”
“那你可要记住了。”石言微笑道。完全看不出一点慌乱。
秦惊鸿不知道都这节骨眼上了,为什么石言依旧这么淡定自若。
就在这时,云海的几个下属已经分别来到了两人面前,分别掏出明晃晃的匕首,面露凶相,匕首高高举起。
秦惊鸿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那把匕首插 进自已的身体。自已也正好去证明一下传说中的森罗地狱是否真的存在,只是细想之下觉得对不起师父。这才出来一天,还没完成师父的嘱咐便丧命在这,也算是辜负了师父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这份恩情看样子得等到下辈子来报答了。
就在秦惊鸿认为自已必死无疑的时候,等待了片刻也不见有人动手,这才打开眼睛,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不免大吃一惊。
只见原本准备了结自已的两个人此时已经不知为何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匕首也掉在了一边。
回头再看石言那边,另外几个此时也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石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右手保持着出掌的姿势。
毫无疑问,这几个人都是石言放倒的,云海也正一脸不相信地盯着石言,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秦惊鸿则是高兴无比,笑道:“石师兄,原来你没中毒啊?”
“这怎么可能呢?”云海仔细打量着石言,一时间像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有什么事不可能的?”石言微笑道。
“你应该已经中毒了的,怎么可以调动灵气?”云海说出了自已的疑问。
听云海这么一问,秦惊鸿也一下子想不明白,石言明明和自已一样吃了先前云海给的药丸,同时九虫酒喝得也不臂自已少,此刻应该和自已一样全身酥 软,提不起灵气才对。但是看样子,石言根本没有中毒。秦惊鸿也是一脸疑问地盯着石言。
石言左手伸出平摊起来,只见原先那枚药丸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原来你没吃下去。”秦惊鸿恍然大悟道。
“不可能,你没吃下去,怎么过得了我精心设下的瘴气?”云海摇了摇头,一脸不相信地道。
石言一耸肩道:“我只是把它含在嘴里,没有吞下去罢了,药丸的作用不过是利用自身的气味来中和瘴气而已,吃下去和含在嘴里有差别吗?”
“你倒是细心。”云海咬咬牙道。
“这都是云峰师兄教我的,不过是现学现用而已。”石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云峰教你的?”
“不过是我前天去药王谷是云峰带我进谷的,我想这竹林的瘴气再厉害也不会比药王谷的还强吧?”顿了顿,又道:“况且,进竹林之前我便觉得有些奇怪,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哦,哪里奇怪了?”云海回到先前的位置坐了下来,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在进竹林之前看到过一双脚印,是从外面进竹林的,但是后面的没有了,我想应该是被人故意擦掉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只留下这么一双让我发现。”
“就这个?或许是其他一个求医的人呢?”
“药庐规矩:夜幕降临后不治,而从那脚印看,明显就是两个时辰内留下的,甚至就是刚刚留下的,而且我在竹林中又发现了几双大小不同的脚印。”
“你倒是心思缜密,但是你单单凭这一点就认定这其中有古怪?”
“第二是这酒。”石言一直桌上的酒坛道。
“难道你早知道这酒有问题?”
“不是。”石言摇了摇头,接着又道:“但是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作为神医的你为何舍得给我们喝这么美的酒?若只是有眼缘的话,我是万万不相信的。”
“可是你还是喝了。”
“不,我没喝。”
“你没喝?”云海又是一惊。
背着月光,云海看见石言脚下一团黑色液体,当时便明白了,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从一开始便暗中用灵气将九虫酒逼了出来,你不过一直在演戏。”
“既然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云海师兄认为我还会喝吗?”
“你为什么不一早揭穿我?”
“我不过是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顺便验证一下自已的想法是否正确。”
“你的确聪明。”云海赞叹道,接着又是邪笑一声道:“不过,现在师弟已经失去战力,你认为自已一个人能斗得过我,并且带走他们三个人?”
“我从没有这样想过,我知道这也是不可能的,以师兄的武道修为恐怕我也是走不了。”
“既然明白,那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云海戏谑地道。
“我相信云海师兄是不会伤害我们的。”石言微笑道。
云海先是一惊,但立马便恢复了正常,笑道:“师弟,何来的自信?”
没有回答云海的话,石言只是转头,朝着竹林喊了一句:“前辈,还不肯现身吗?”
话音一落,只见竹林中一道人影冲天而起,稳稳地落在石言面前,双手负于身后道:“贤侄果然不简单,老夫终于可以放心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秦惊鸿一下子欣喜若狂起来,道:“师父,你来了?”虽然很想起来行礼,但是尝试了几下还是站不起来。
来人不是药王还是谁,此刻正一脸欣赏地看着石言,满意地点点头。
石言自然抱拳施礼,道:“见过前辈。”
“云海,去给你师弟解毒吧。”药王淡淡地吩咐道。
一边的云海哪敢怠慢,一收刚才的邪笑,一脸恭敬地道:“是。”
“贤侄怎么知道老夫在这?”药王笑着问道。
石言恭敬地回答道:“晚辈也是猜的。”
“猜的?”药王轻笑两声,道:“贤侄莫要谦虚,就凭你这份机智,当今修仙界少年英才中怕是没有几个人能与你比肩啊。”
“前辈谬赞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云海已经替秦惊鸿解了身上的毒,这会立马起身给药王施了一礼道:“徒儿见过师父。”
药王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开心地道:“你还有脸叫我师父?”
秦惊鸿知道师父这是在怪他,当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着。
不过毕竟是药王最心疼的徒弟,看着那副可怜的样子,药王还是开口道:“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坐下?”
听到师父已经松下来的语气,秦惊鸿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应了一声便坐了下来。
一旁的云海也是在药王的示意下坐下,一脸不解地望着石言道:“石师弟,我有一事不明。”
“云海师兄请讲。”石言做了个请的动作道。
“石师弟是怎么知道师父也在这里的?”
“其实很简单,药王谷弟子遍布修仙界,这药庐不过离药王谷一天的路程,而且岐山镇是各地前往药王谷的必经之路,这么重要的地方前辈绝对会安排一定人手,可以说岐山镇方圆数里范围之内全部在前辈眼皮底下,若是云海师兄真有反叛之心,前辈又怎么会容你到现在?”石言解释道。
“贤侄说的好,果然见解独到。”药王抚掌而笑道。
云海也是在一旁点头称是。
一边的秦惊鸿此刻也算是明白这是自已师父对自已的锻炼,应该是怕两人在修仙界上吃亏,做个提前练习罢了。
“前辈,不知我师父他怎么样了?”石言还是放心不下师父,遂问道。
“放心。”药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表情,道:“你师父很好,有老夫在你就放心吧。”
“嗯。”石言重重地点点头,激动什么的都在不言中。
药王扫了一眼石桌上只剩半坛的九虫酒,故作生气道:“惊鸿,一天不见你都学会喝酒了?”
秦惊鸿心中一凛,暗道不好,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手足无措。
见到秦惊鸿一副知错的样子,药王又道:“坐下吧,修仙界儿女喝酒是第一件要学的。”
“师父不责怪我了?”秦惊鸿开心道。
药王点点头,接着又一脸凝重地道:“酒能救人,又能伤人,能不喝醉还是保持清醒的好,你们要牢记啊。”
“是。”石言和秦惊鸿一口同声地道。
“不过今天晚上例外,算是师父为你们补上的饯行酒了,醉过一场以后也算是真正喝过酒了。”说完转头对着云海道:“云海,还不去多搬几坛好酒来?”
“是,弟子立刻去办。”云海领命,起身便走。
秦惊鸿也跟着起身而去,道:“二师兄,我来帮你。”
至于原本被石言击晕的客栈掌柜几人也纷纷被救醒,在云海吩咐后,一个个恭敬地退出了竹林,消失在黑夜中。
当晚,四人开怀畅饮,没有心事,抛开一切,你来我往,喝得不亦乐乎。一直延续到凌晨,石言和秦惊鸿毕竟是第一次喝酒,酒量相对而言差得不少,终于顶不住醉了过去,这才结束。
分别将两人扶上竹屋休息,药王和云海累了一天也各自休息去了。
一夜,月明,星稀,无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