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轰鸣如雷霆般响彻山巅,庞大的灵力波动使得西门的灵气顿时消散,连风都吹不进去。
那五人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能量正在轰砸着那光罩,在能量体的消磨下,那光罩似乎有种坚持不住的感觉。旋即神色一变,把自身所有的灵力全运了出来,五道光芒飞射而出,这才使得那光罩稳定了下来。
而后,五人皆看向苏念,大家都知道,这一击,定胜负!
苏念也明显的感觉到光罩瞬间的加强,索性也灵力倾禳而出,倾息间脸色便苍白了下来!但是获得灵力灌注的火球赫然在逐渐变大,转眼之间便又扩大了一米!在这两道攻击的影响下,周围处处飞沙走石,尘土飞扬,脚下的青石砖早已碎的不成样子。
众人只感觉,眼睛一疼,纷纷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火球与那光罩轰然炸开,不分前后。一波波澎湃的反震力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周围的弟子,在瞬间便被震出了数十米!眼睛睁开之时,只能依稀看见几道人影。漫天的红光夹杂着光罩的碎片散落在地上,重新化为灵气,融入空气中。
苏念单膝跪地,一只手搭于膝盖上,另外一只手则撑地。仿佛这只手一撤,便会倒下的样子。嘴角上的血液顺着往下流,直至颈部。胸口的衣襟更是红的通透。苏念睁着似乎是闭上的眼睛,咽了咽喉,喘 息道,“果然厉害!”
只见他周围的五人早已经被余震冲乱了阵型。均倒在了地上,听到苏念的声音。领头男子艰难地起身,强忍着疼痛,捂住胸口巨咳了起来,旋即微微一笑,道“杨师弟也不赖!”
旋即,众人便畅怀而笑。
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战斗是谁赢了,更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何而笑。在场的弟子顿时被弄得头晕目眩,七荤八素。于是这场战斗便以着这样的结局收尾。那五人缓缓地站到了一起,领头男子面带感激,激动道,“多亏了杨师弟,我这五年来未曾突破的瓶颈如今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我得去闭关一段时间了。”
苏念淡淡一笑。旋即那领头男子,便带领其他四人缓缓离开,走出数十米之后,转过身来,喝道,“闭关之后!你我再战!就你和我!”
闻言,苏念截然起身,豪声说道,“战!当然要战!”
之后,五人便缓缓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时,众位弟子围了上来,一个弟子颇为激动地夸道,“杨师弟!你真的实力超群!这炼气七层与五位炼气九层的修土对抗,丝毫不弱于下风。”紧接着,另一个弟子补充道,“是啊是啊!这可谓是前无古人。”
“真的可以称之为天才了。”
“难怪护法 会安排你到东门居住,实至名归!实至名归啊!”
一群弟子就这样围着苏念滔滔不绝地讨论起来了。但苏念却没有因此感到得意忘形,也没有说上什么,只是虚弱地对林楚空说道,“走吧。去东门。”话刚落音,他转回头,幽幽地说道“现在还有人吗!”
“没有,绝对是没有了。”一些弟子连摆着手,异口同声道。
林楚空闻言,立马回过神来,上前搀住苏念,点着头朝东门走去。
路上,林楚空疑惑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赢了啊!”
苏念先是看了看林楚空,旋即望向天边,又似自言自语,“输与赢有那么重要吗?”
“若是你认为我赢,那便是我赢。若是你觉得我输,那我便是输了。”苏念继续说道。林楚空虽然听的迷迷糊糊的,但是却没有再问了。最起码他知道,苏念很恐怖。
而经过这一场战,苏念也真正认识到了自已的实力。倾尽全力勉强可战炼气十层。第九层与第十层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境界。这也是一个非常令人头疼的瓶颈,多少修土一生卡在这个地方,无奈而终。从第九层一突破到第十层,这灵力的储量便会翻了数倍。源源不绝,绵绵不断。
可如惊涛骇浪,也可如春雨连连。可以雷霆一击,也可以细水长流。总而言之,炼气圆满期的修土可将灵力千变万化,令人匪夷所思。
苏念也暗暗赞叹自已实力的提升,虽然死了一次,但是却获得了天大的造化。这若是之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让他以炼气八层去和九层的战斗,他不一定都战不过。对此,苏念对这炼火神诀的好感瞬间提升到一种无比高的地步。
而此时正有着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苏念。旋即一道身影说道,“怎么样,你觉得是谁输了。”
一个霸气的声音赫然传出,“若是那苏念没有手中的法宝,定然不是五行怪的对手。”
又有一道温柔,雨化人心的甜音缓缓说道,“我觉得若是那苏念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有那虎鞭也无济于事。那虎鞭一看,便知道要用庞大的灵力支撑,而且显然是处于半灵器的阶段。这小子能以其轰破那五灵阵,便可知道他自身的实力也是不弱的。”
顿了顿,美声继续说道,“而且之前他还与慕容海战过一场。纵然灵力消耗不多,但是还是有所消耗,在这种情况还能做出如此攻势。实属人才。”
闻言,那霸气的男人便不说话了,似乎默认了前者的说法。
“看来,上天真的赐予我三阳宗一个宝啊。”一声感慨缓缓散开。
这三人便是三阳宗的三位护法。从苏念一进入东门,他们便在仔细观察了。对于苏念的表现简直是越来越惊,甚至以他们结丹期的修为,还以为自已眼花了看错了一般。白天沉愣了许久,说道,“天佑我三阳宗啊。”
那名威风凛凛的男人赫然就是三阳宗的日护法,思绝!
思绝不含带任何表情地说道,“毕竟修为太低。还需日后再行观察。”
“也是。”白天点头道。
旋即这三人便又消失了。
此时,苏念与林楚空也已经进入了东门。
遥目一望,单单面积就比西门大了一倍。而这座山峰也明显比西门的高,灵气浓郁了三四倍。林楚空带着苏念走在去东门执事的路上,一边也向苏念介绍着东门。并且提醒苏念,在这东门之中,便足足有着半数的长老。所以千万不能闹事,不然惹到长老震怒,那便是永远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走着走着,忽然。一阵凄婉离别,或停或起的箫声带着悲凉寂寥的气息缓缓传入苏念的脑海里。苏念顺目望去,只见在一棵苍天巨树在倚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男子一身黑装,飘逸的黑发之中有着隐隐红丝,无风自动。剑眉星目,但在眉宇之间却是流转着阵阵悲伤。男子双手按箫,嘴中轻轻地律动着。此箫约长两尺,八孔,也是呈黑色!整体看过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林楚空见状,解释道,“他便是三阳宗弟子中第一高手!墨箫。”
苏念闭上眼,倾听着这好似天外之音,又仿佛梦中流离,悲戚如斯的音律。苏念的记忆中涌出一幅幅与自已爹娘玩耍的画面。自已每天跟着爹爹去山里采药,回来之后跟着娘在灶台边煮饭,日子虽说不是很好,但是自已很幸福。那层层的笑声,熟悉的脸孔,不断地出现在自已眼前。
忽然箫声一紧,旋律顿时加快了一些。
苏念脑海里的画面顿时切换。变成苏念从行万象宗归来,推开门只见一色苍凉。父母消失,木门上两道斑驳的血迹如尖刀刺进自已的胸膛。自已无力地倒在一旁哭泣。旋即,画面再变。苏念的家顿时幻化成了野外,一座孤坟出现在苏念眼前。墓碑上几个大字依旧清晰,“杨铁石与何月之墓”。
四周芳草萋萋,鸟鸣雀跃。但惟独这一座孤坟死一般的沉寂。苏念赤红着眼眶仰天长啸,“行万象宗!我与不共戴天!”
即使这样,什么还是没有改变。待到白骨变成灰,一抔黄土永相随。是不甘,是愤怒,是仇恨,在苏念体 内升腾。一双直视苍天的眼睛留下鲜红的血泪。
箫声瑟瑟结尾,耳边轻声传来,“墨笔描眉何曾醉,箫声曲曲送伊归。本是天涯沦落人,无奈阴阳两相对。”旋即声音停顿了一下,继续传来,“杨师弟。”
闻言,苏念猛然回神。只见自已的脸颊已经被泪水淹没,而林楚空正紧张着呼唤着自已。苏念缓缓望去,只见那道黑影正在踱步走来,单手执箫负于身后。一股苍茫的感觉顿然散发而出。
“苏念师弟。此曲怎么样!”墨箫停在苏念面前,轻轻地问道。
“动人心魄,忆回当前。好曲!好曲!”苏念也是感慨道。
墨箫似乎毫不意外,点了点头,看向苏念问道,“可曾想起什么?”
苏念截然道,“想起太多!”
墨箫呵呵一笑,但是却感觉不到任何笑意,只有一股凄凉,“是想太多,还是原本就有这么多。”
闻言,苏念一愣。沉吟了几息后才道,“原来本无,想不到。后来有了,想的就多了。”
此音刚落,墨箫便是点着头,面无神色。
而在两人旁边的林楚空却是丝毫不懂得两个人在交谈什么!什么想多想少,什么原来后来。只听了两句,林楚空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但是苏念与墨箫心里却是同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