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暗门里面别有一番天地,琳琅满目的都是一些神兵利器。而那一把未带鞘的刀,散发着凛冽的寒光,就那样随意的扔在墙角,也比林秋水手上精心挑选的剑要好的多,无论是制工还是各方各面来说,都比外面的品质要高出不少。
凡间的刀剑,识货的就听刀剑出鞘的声音,看刀刃上的寒光,来以此判断品质高低。而灵兵器,识货的也听刀剑出鞘声,看刃上的寒光,最重要的就是,刀剑内所存储的灵气多少,还有就是刀剑本身与使用者的亲近性。
一般而言,灵兵器的品阶越高,与使用者的亲近性就越发的好,威力也就相应的要大的多,而往往灵兵器的品阶,就是看其中所蕴含的灵气多少。
回目一笑,小南手中握着一把短剑,上下比划掠出一阵寒芒四射,笑着说道:“嘿嘿,师叔,此处的灵兵器,品阶至少都是中品,完全不同于外面的妖艳贱货。单看我手上的这把短匕,隐隐都有些上品灵兵器的势头,其中蕴含磅礴的灵气,至少可以比拟一个元台六期的修土。”
挑了挑眉毛,苏念与林秋水都来了兴致,从这间灵兵器琳琅满目的小屋中,各自随意的拿起了一把。
这把剑一入手,苏念就惊住了,那短剑中蕴含的灵气,如充斥这山峰间的雾气,精纯而磅礴。剑柄握在手心中,温热的宛若握住了天然的美玉,美妙不可言语,而经脉中不多的灵气,汹涌澎湃的向着剑中涌去,再从剑中涌回,由此运行着一个周天,而这时剑握在手中,就如同是身体中的一部分,隐隐接触了剑法中的至高境界,人剑合一!
不由得,苏念兴奋的挥舞着手上的短剑,破风的呼啸之声不绝于耳,赢得一旁林秋水频频侧目。而小南则一脸的惊奇,失声道:“师叔一夜之间就到元台一期了?”
停了下来,苏念不明所以的对着小南点了点头。
“妖孽啊!”小南摇了摇头,像看一个稀奇物品一样,看着苏念说道:“怪不得吴长老对师叔您如此看重,我从未听过任何一个凡人,一夜之间成就元台一期修土的,就连宗门第一的罗伊人,都花了将近七天的时间,而我那个时候花了整整一个月啊!”
“是嘛,侥幸的!”苏念说道,表面谦和的一笑,内心的高兴与自豪被他隐藏的很好,依旧是那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但眉眼间却多了一份很淡的傲气。
一旁的林秋水看向苏念的眼神中,更加的倾慕了,毕竟像她那样芳华年龄的女孩儿,谁不会喜欢耀眼帅气又天资惊人的天才呢?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何尝不爱英雄呢?
收了收心思,小南秃废的叹了口气,将匕首放了下来,向里头走去,四下看着自已喜欢的武器,而林秋水心中或是有些乱了,眼神都有些飘忽,恍了恍头,也咬着自已的下嘴唇,去找最好的灵兵器去了。
苏念也自觉无趣,正准备将手中的短剑放下时,他腰间挂着的玉佩,却是一阵的抖动,一股巨大的吸力,借着苏念的手臂,付在了这一把短剑上,令苏念怎么也松不开握剑的手。
“怎么回事?”苏念内心惊呼,他的整个身子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钳制住了,而这股源源不断的吸力的源头,正是那腰间的玉佩,而他全身经脉中的灵气,都这股吸力所牵引。令得有些灵气完全是在他的经脉中逆行,让他承受着难以相信的痛苦,以至于表情都有些扭曲了,脸色通红。
这股吸力的源头虽然是腰间的玉佩,而被牵引的灵气,则都汇聚在了他的整条手臂上,如同集结了四散的兵马。
“这……它要干什么?”苏念内心惊道,他内心现在总感觉这玉佩有着难以想象的灵性,难道是玉佩成精?他想呼喊前面的林秋水与小南,却好像被这玉佩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不仅是令他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那股吸引力还大了很多,痛楚也更加剧烈了些,好像在惩罚苏念准备违背它一样。
这一切仅仅只是眨眼之间,苏念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当这股吸力将苏念经脉中的灵气集结的差不多时,在手臂处,它如同就是汇聚了千军万马的将军,审视着自已的大军,而这些大军完全就是由苏念经脉中的灵气所组成的。
就像是一声令下,这股奇异的吸力混合着苏念经脉中的灵气,奔涌着冲向了短剑内浩瀚的灵气,这股灵气大军,很轻易的就冲破了短剑内的禁制,此时,苏念清新无比的听到了叮的一声,而他手中的短剑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丝裂痕。
继而畅游在短剑内的吸力,贪婪的牵引着灵气,顺着苏念的手臂,源源不断的涌进苏念的身体,毫无规则的奔跑在他大小的经脉中,因为灵气实在是太庞大了,一瞬间就令苏念大大小小的经脉鼓起,从外面看苏念,他脸部青筋爆起,看起来无比的可怕。
玉佩似乎知道苏念经脉的承受能力,在经脉中奔涌的磅礴灵气,数量都是接近着经脉爆炸的临界点,帮苏念扩充着经脉。
可这实在是太痛苦了,苏念咬着牙却发不出声音,浑身颤抖着,眼白都因为痛苦而充血,他知道自已身体发生的一切,他很怕自已所有的经脉,因为承受不住而爆炸开来,他也隐约知道经脉扩充的好处,但如果有选择,他绝不会选择这样痛苦的方式。
短剑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刀刃也失去了原本的寒光,当最后的一丝灵气从剑内被吸力卷出,整把剑虽然还未断裂,却已经成了破铜烂铁。
大部分的灵气在扩充了苏念的经脉后,都被玉佩贪婪的吸收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留在了苏念的身体中,但仅仅是这样很少的一部分,也令他一瞬间达到了元台三期的境界。
这样强行扩充经脉的后果,对身体的损伤很大,但收益却难以想象的。要是有大能在此探查苏念的身体,一定会惊奇不已。因为苏念的经脉扩充到,将近于化气期的修土了,就是说以后,那怕苏念天赋全废,只要他经脉中运行的有满满的灵气,以元台期的修为放出的一招,将无限接近与化气修土的一击,不可谓不恐怖。
玉佩收回了全部的吸力,钳制住苏念的力量,也消失了,它就又回复到了平平无奇的模样,继续伪装成一块普通的玉佩,挂在苏念的腰间。
踉跄了一步,苏念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中的短剑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令前面的小南与林秋水回头看了一眼。
“没事。”苏念微微一笑,捡起了地上已经成为废铁的短剑,说道:“这剑中的灵气太惊人了,一不小心就没拿稳。”嘿嘿的笑着,苏念故意做出不好意思的模样,他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滴着。
林秋水正比划着一把软剑,注意力全然被软剑所吸引,也就小声下意识的“哦”了一声,便急匆匆的收回了目光。而小南咪了咪眼,眉头惊奇的挑了一挑,说道:“师叔这里面的灵兵器更好的,总有一把合你的手。”便也不看苏念了,自顾自的拿起一把又一把的灵兵器,放下一把又一把的刀或剑。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苏念看着这把裂痕满布,其内已然没有了一丁点灵气的短剑,邹了邹眉头,装作很随意的将它扔在了一个角落里,又用衣袖擦掉了额头的汗水,装作了没事人一般。
走动时,他总有意无意的遮挡着腰间的玉佩。
往里走时,苏念看着一把又一把精美的灵兵器,眼中有着想试一试的浓烈光芒,可鉴于先前的痛苦,苏念再也不敢拿起任何一把灵气充沛的灵兵器,鬼知道这玉佩会不会再来一手?
处处都是精美而寒光四射,形态各异的灵兵器,但有一个角落吸引了苏念的目光,那是一推随意堆放的兵器,与这四周精美的武器格格不入,它们有些锈迹斑斑,有些看起来肮脏带着些黄泥,比之凡间的武器,更像是一堆的破铜烂铁。
见着苏念朝着那一堆破铜烂铁走去,小南好意出言提醒道:“师叔,这些个烂东西,都是三长老从外面挖出来带回宗门的,就是一些破铜烂铁。也不知道大长老弄这些个东西在里面干嘛?”
“无妨,我就看看。”苏念摆了摆手,说道。
小南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撇了撇嘴,又拿起了一把刀比划着,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挑,而是在特意选着什么。
走近了这堆破铜烂铁,苏念鼻子中都能问到一股,泥土混合着朽木的特有气味,从中随意的拿起了一把三尺长剑,而这把通体漆黑无光也无锋的剑,恰好是里面最干净的一把。
剑柄握在手中,很凉像一块寒冰,苏念小心的用灵气试探着这把剑,却如遇到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几遍尝试下,还是无果,也就只能证明这是一把普通的凡铁凡剑了。
细心的苏念抚摸这把漆黑的剑身时,看到了刻着的两个字“慈航”,可能这就是这把剑原来的名字,这把剑或许曾经唤作“慈航剑。”
收了心思,苏念正准备扔下这把剑的时候,他腰间的玉佩却又抖了一抖,一股要人老命的吸力有传了过来,不过这次没有钳制住他,只是让他放不下这剑。
“你不想我放下这剑?”苏念内心中说道,不过随后他就自嘲的笑了笑,这是玉佩,他竟然跟一块玉佩说话?
不过下一秒他就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