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潞州的诸位官员正打算试探石言时,石言正在苦恼的进行着观想,石言倒不是不怕那些人来试探,而是石言在答应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已要成为明处的靶子了。
真正令石言苦恼的是自已所有的修为都陷入了停滞,观想中的竹子总是伐不完,一念百竹生,一念百竹死,石言的念头何止一念,总是在伐到三十多只竹子的时候,长满新的竹子。心如猿猴,意如马,心念那是这么好控制的。
石言内力上的修为也缓缓的停滞了下来,根据书上的说法,飞花之后就是化气你的第二个境界—通脉。通脉境界就是要通奇经八脉,一脉通就可以自行周天,运功不止则内力不穷。
世人得到的功法大都是修炼到化气之下,少有机缘者能到的化气之上的功法,但化气之上是什么大都语焉不详,世人大都以为是虚无缥缈的宗师境界,许多有天赋之人因无书大都卡在了飞花境界。所以进了通脉境界也就能被人尊称一声武学大师了。
石言只知道通脉之后的修炼方法,却不知道破关窍的方法,只能对着通脉之后的各种理论功法干瞪眼。
石言刚觉得没有事情可做时,侍女就送来了一封请柬,潞州城内的大小官员竟然要给公主接风洗尘。石言不禁苦笑着要了摇头,这种环境下谁吃的进饭去,不过是要试探一下公主的斤两吧,不过自已这个名义上的监军也不能不去。
太阳很快就升到了天空中央,一顶轿子载着白雨禾回到了城主府,石言没有问白雨禾在干什么,直接把请柬给了白雨禾问道:“去不去?”
白雨禾笑嘻嘻的说道:“去啊,为什么不去,你去了展示展示你化气境界的实力。”
石言听到白雨禾这样说只能坐上一顶软轿去向潞州城最好的酒楼—燕回楼。石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准备养足精力,掂量掂量潞州城中的守军 头领们。
石言刚到燕回楼就看到了燕回楼门口的两排军人,军人们的盔甲并不干净,上面还不知道沾着哪场战役的血液。看到软轿过来,众人皆喝道:“参见公主殿下,参见勇毅伯。”虽然嘴上是参见但是腿上却是一跺地,一阵尘土飞起,吓得旁边的小厮腿都软了。
这种欢迎场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下马威,石言不禁想到白雨禾的评价“一介武夫”。这种准备的场面足以吓到平常天京里不大出京的贵族少爷小姐们,但这种场面想要吓到一个化气高手却是几乎不可能的。
众人本来想要看到魂不守舍的驸马爷走出软轿,但却看到石言似乎带着欣赏的眼光,慢慢的从轿子中走了出来,压根连看这些军土也没有看,直接抬脚就走上楼去,后面跟着同样没有被吓到的白雨禾。
站在酒楼三层的于华看到这一幕笑着对身边的中年文土说道:“看到了吗,这个驸马爷可不是想象中到的那么软弱,我们还是亲自会会这个勇毅伯吧。”
刚走到三楼,一行军官就走了上来说道:“勇毅伯大人果然如传言中那般一表人才,我水云帝国能有如此驸马,当是我水云帝国之幸啊。”
石言笑着说道:“小子无能,攀上金枝,是祖宗的福分;倒是诸位在军中一步步到这个位置,实在是让我佩服啊。”
石言和众将领寒暄过后就入席了,石言作为公主驸马在,自然坐在最上首的位置,手边坐的是公主和于华。
不得不说于华虽然是个武将,但是见多识广,说起话来,让石言很长见识,在众人推杯换盏中,时间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两刻。石言虽然听得兴趣盎然,但是白雨禾却是十分的不耐烦,白雨禾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军权而来的,怎么能在此浪费这么长的时间呢。
白雨禾踢了一脚石言,石言虽然还想再听,但是自知来这里主要是要诸位将军交出军权的,也只好把谈话权交给白雨禾,石言说道:“老将军如此见识,我非常佩服,但小子不胜酒力,有点醉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公主替我尽一下宾客之礼。”
在众人的挽留中,石言缓步走出了燕回楼。石言前脚刚走出燕回楼,后脚便有一个军人走了过来,附在于华的耳朵上说了几句话。于华笑着说道:“我知道,让这帮人去试试他,你在远处看着,不要让他死了。”
石言自走出燕回楼百步之后就感觉到自已被人跟踪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石言却总能感受到阴森森的杀意,而且石言的身后总有几个一流高手缀着,若是说巧合,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石言并没有回城主府,回城主府要去一条大路,而石言却抱着要看看是谁的想法自然慢慢的拐进了一个小路。
石言刚进入一个小路,后面的一个人便急不可耐的冲了上来,一把军刀直直的向石言砍来,若是石言也是一流高手的话必然要大费一番手脚,但现在却能很轻易的避了过去,石言刚一躲避,周围的隐藏的几个人也都亮出了兵器,街上的人看到要发生打斗纷纷避开。
但周围那几个人冲着石言就打来了一根根的铁针,针上泛着浸毒后的淡黄 色,石言一矮腰顺势向后倒,恰好避开毒针,毒针却扎中了几个逃窜的行人,一个个人登时就面色乌黑,血从鼻孔中流出。
石言看到伤到了无辜的路人,心中也略有狠意,突然爆发出化气高手的实力,一只手突然探向拿刀的杀手,拿刀的杀手避闪不及被打碎了腕骨,手中的刀被躲了过来。
向后倒到一半的身子骤然发力,一下跳起,一把刀把自已的身周围了起来,第二次发出的铁针都被中间砍断,石言追上杀手,一刀下去,杀手挡在身前的剑从中间断开,一道狰狞的血痕出现在杀手的脸上,杀手直直的躺在了地上。
石言看到杀手只有三个,便把手中的刀直接扔了出去,打在剑上,杀手被刀上强大的内力撞飞,人事不知的躺在了地上。
石言捡起地上的刀,一手提起地上的杀手,准备去问问杀手的根底。石言看着地上因为两轮飞针的散射倒下的路人,一个个脸色乌黑,脸上定格着惊愕的表情。地上散落的飞针都是一样粗细的,看起来是制式产品。
石言刚准备向外走,就看到街道口出现了十个人围着中间的一个少年,少年眼睛中闪烁着精 光,是一个好手。
少年兴奋的说道:“你这贼子,让我抓住你当街杀人,看你还向哪跑。”
石言正在气头上,看到少年不问青红皂白就来抓人,石言的嘴角上翘自言自语道:“这就是试探吗?”石言直接跑了过去,把挡在前面的两个一流高手撞飞,扔下杀手后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提起了少年的衣领。
石言右手中拿起了刚才的一根毒针,少年此时看着毒针慑人的黄 色光芒,脸上的汗就流了下来,大喊道:“我是于华的儿子,不要杀我。”
石言当然知道他和杀手不是一伙的,杀手们的素质都很高,但这个少年的武功却是低的吓人,虽然这个少年身后的人用的也是制式的武器,但是这种武器却不是杀手武器的类型。要不然石言那允许他说话,上去就是一刀了结了他了。
石言打量了一下少年,少年的内力虽然浑厚,但是脚步和剑法却是错误百出而且身上没有铁血的气质看起来的确像是世家公子。
石言一下揪住少年的领子说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少年说道:“我是于华的儿子,你杀了我走不出这个城池的。”
石言伸手便要刺下去,少年接着就慌了神,大喊:“侍卫,救我。”石言手的速度还是不变的向下刺去,突然街道前方传来了于华的声音:“停下!勇毅候,此人真是犬子。”石言一下把手中的针弹飞,斜着刺 入了周围的房屋。
石言之所以做出针刺少年的行为就是为了引出一直在旁边观看的勇毅候于华。若是石言真的放了少年,时候于华承不承认还两说,所以只能在这里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石言笑着看着于华说道:“于城守,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说完手上一推,少年就被抛到了他爸爸的手里。
于华说道:“这些人是平等王藏在城里的奸细,虽然不知道平等王为什么把他们放在城里,但是今天可能是觉得是刺杀勇毅候的打好机会,所以就暴露了。没想到勇毅候真是少年英豪啊,年级轻轻便有一身的武功。”
石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于华说道:“你是不是还忽略了一件事情?你的儿子是怎么知道这里有打斗的,这里离着城主府少说也有十多分钟路程。你不会告诉我是凑巧吧?”
于华还没有找好说辞,石言就开门见山的说道:“于城守为了军权不落在废物手里,试探一下也是可以的,但是试探完了,军权的问题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了。”
“这真的是平等王的奸细······”于华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声的鼓声响了起来,于华和石言皆是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