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仙大会自天机宫首战得胜,往后各门派皆有胜负,比赛也逐渐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今天的最后一
场对决,便是齐天瑜跟乾良,同门之争,比的并不仅仅是修为,还有经验,功法相同修为不差的时候,
往往一个小细节,便能决定胜负。
黎辰在高台之上,看着齐天瑜露出了笑脸,做个了加油的姿势,随后便环顾了一下四周,从刚开始
他就感觉这比赛似乎少了点什么,现在见齐天瑜站在台上,忽然想起,玄剑宗三大首座,只有苏念在场
,而齐天瑜的母亲穆蕊跟观海涯首座元心之,却是不知所踪。
按照常理来讲,如此盛会,弟子比武,首座有岂能不在场?可是所有人都仿佛并未发现一般,依旧
神情专注的看着擂台上的二人。
黎辰不解,弯腰在苏念耳边私语,道:“师傅,今天似乎有点不对劲。”
苏念缓睁双眼,眼角露出一丝精 光,随后又合上,道:“不可多言。”
“哦,师傅不叫说,那就不说了吧,或许是二位首座有事情去办,与我何干,还是看世界比赛吧“
黎辰心里这样想着,便也不再过问,专心的看起了比赛。
齐天瑜虽是身怀剑诀,却不喜欢用剑,死缠烂打的跟其母穆蕊要了这么一柄银枪,一开始穆蕊只当
自已女儿淘气,并未多想,遂了她的心愿,也省的耳边恬噪。
可是不知何时,齐天瑜竟是把剑诀跟银枪融合在了一起,长枪一舞,威力甚至还高过仙剑,穆蕊见
装,哭笑不得,也不知是该夸还是该骂。
齐天瑜从不穿玄剑宗弟子服,一般穿着轻纱宫装,用她的话来说,”我又不是道姑,为什么要穿道
袍,丑死了。“
可现在齐天瑜华丽宫装已去,头戴白银束发冠,银甲只有护胸,护手跟腿甲,也是白银色,左右肩各
有虎头护肩,足登银色靴甲,长发飞舞,一身英气非凡,比起往日,竟是判若两人。
正德真人看着银甲银枪,将军模样的齐天瑜,哭笑不得的道:”这孩子。“
而一旁的黎辰,则是看着地下呆若木鸡的人群,暗笑不已,这银甲齐天瑜曾经穿给他看过,当时说是
要震惊全场,现在看来效果果然不凡。
山风徐徐而来,轻轻的吹动着齐天瑜的发丝,远处的白云,与她的银甲映在一起,温柔婉转,那张美
的不可一世面容,让看看着心生怜爱,却又不乏敬畏。
台上乾良早已看呆,“从未见过师妹还有此一面,英气非凡的师妹,也这么美。”
而齐天瑜则是银枪一舞,道:“乾师兄,得罪了。”
话落,一道银色光芒闪出,齐天瑜手持银枪便冲了上去,速度之快,只感觉让人眼前一白,随后只听
“噹”的一声脆响,枪剑相交,崩裂出灼 热的火花。
乾良无奈,他不愿与心爱之人交手,却又不能弃权丢了观海涯的名头,只好被动防御,却丝毫不见攻
势。
齐天瑜可不管那些,想起乾良欺侮黎辰,气就不打一出来,出招的速度一枪快过一枪,点点寒芒,
层数次擦着乾良的面皮而过,带起了点点血丝。
少时,台下人群看到这华丽的战斗,一时间掌声雷动,叫好声响成一片。
面对齐天瑜的攻势,乾良避无可避,轻抚脸上的血丝,笑着道:“小师妹,得罪了。”
本不愿动手的乾良,却见台下人群热切,心中想着,“若是如此输了,师妹定会嘲笑,倒不如放手一
搏,在不伤她的情况下取胜。”
齐天瑜并不多话,手中攻势不减,乾良无奈的摇了摇头,举剑挡下齐天瑜的枪尖,身形迅速退后,
左手轻捏剑诀,长剑落下,带起烈风,卷集着地上的尘土,便向着齐天瑜扑去。
齐天瑜见势不妙,由于攻势太猛,守不住身形,此时剑气已到面前,想躲却是为时已晚,只能举枪横
在胸口,随后只听“噹”的一声,齐天瑜双脚站立不住,竟是硬生生的被击退了数步。
乾良这一剑的剑气,威力绝对非凡,齐天瑜握枪的双手,都被震得发麻,见乾良认真对战,小便宜已
是占不到了,只好拿出真本事来。
齐天瑜枪尖着地,随着她宛若闪电的速度,带起了一道火光,乾良见齐天瑜速度如此之快,无奈,只
好把剑抛在空中,双手结印,却见那仙剑悬于面前,发出嗡嗡的蝉鸣之声,越演越烈,竟是逐渐形成声
波一般。
那声波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呈锥形扩散出去,齐天瑜见状,猛然提枪,那银枪的枪尖,因为在地面
摩擦已久,已是热的发红,只听她轻喝一声,周身白光大胜,一道剑气便由枪尖发出,则白色的剑气之
中,竟是带着红色的火焰,一时间与乾良的声波相撞,发出轰鸣。
破了乾良的声波后,齐天瑜猛然跃起,仿佛轻盈的羽毛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流彩。此时她双目宛若
星辰闪亮,银枪银甲透出森森寒气,双唇微启,念诵着咒文,半空之中,齐天瑜双手猛然发力,银枪脱
手而出,力道之大,竟与山风摩擦,发出丝丝响声,随后响声越来越大,枪尖竟然如同烙铁般发红,高
温扭曲着空气,直刺乾良。
乾良因刚才冲击带起的尘土,视线受阻,但凭借他多年交战的敏锐,感觉危险靠近,也不多想,仍是
双手结印,口中猛喝“破千军。”那仙剑陡然分 身,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不多时乾良所在四周,
竟是布满了仙剑。
银枪已到,乾良面露寒色,双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破”之间那无数并仙剑,剑尖全都所指在银
枪的方向,随后剑气大胜,一道道的射出。
齐天瑜的银枪在受到剑气的阻挠后,速度竟也满了下来,可方向依旧不变,乾良额头渗出汗水,可
在这危难之际,容不得他半点放松,见剑气无效,乾良右手成掌,对着地面猛然拍下,那无数并仙剑,
化作万道流光,竟是合为一处,一时间光芒大作,待最后一柄仙剑融合后,剑气爆发,面前竟是一柄由
剑气构成,一人多高的仙剑,形成一个透明的结界,包裹着乾良。
长枪终于跟结界撞击在了一起,轰鸣之声宛如雷动,长枪应声掉落,而结界内的乾良,则是口吐鲜血
。
防御住了这长枪,乾良脸色发白,稍感放松,确听烟尘之内,齐天瑜清脆婉转的声音轻喝“寒梅点点
。”
乾良面色一动,此时他刚受重创,灵气有些涣散,但见心爱的小师妹竟是毫不留情,心中一酸,握起
了地上的仙剑,便迎上前去。
齐天瑜手印以结完,周身透出寒芒,剑气宛如万根银针,带着嗖嗖的声响,奔向乾良。
齐天瑜此时长枪并不在手,所谓寒梅点点的威力大减,乾良右手持剑,舞的是密不透风,点点的剑
气被他打落,此时他的右手,也因剑气的撞击,户口渗出鲜血,可乾良心中,小师妹的无情,比这伤势
要痛百倍。
脑海中小师妹俏丽的身影不断闪现,此时的乾良,早已忘记了疼痛,疯了一般的大叫着冲向齐天瑜
。齐天瑜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阵势,一时间心中竟有些慌乱。
乾良满怀悲伤,此时已是来到了齐天瑜身边,看着神色慌乱的小师妹,乾良闭上了双眼,“既然得不
到,那就毁了她吧。”
想到这里,乾良双眼再度睁开,此时已是充满了血丝,右手寒芒乍起,发出点点流光,左手剑诀结
印,手中仙剑的剑芒,暴涨六尺,却见乾良满脸哀伤,道:“对不起小师妹,落神。“
话落,六尺长的剑芒,便对着齐天瑜拦腰斩下,齐天瑜大骇,面色苍白,完全忘记了要如何去面对
,一时间竟是如同木偶般立在那里。
远处的残阳如血,映红了擂台上的二人,呼啸间,乾良剑芒已到,齐天瑜即将被一斩为二,香消玉殒
。
乾良闭上了双眼,似乎不愿目睹这血腥而且绝望的一幕,”小师妹,我定会随你而去,不让你孤单。
“
”孽畜,休要放肆。“
高台上正德真人,早已看出了势头不对,不可曾想乾良真敢下死手,一时间怒火并发,却是为时已
晚,如此也只能一搏,正德真人右手虚空一划,肃杀之气并发,一道剑气,自他手中发出。
可此时乾良的剑芒已是到了身前,正德那一击肯定是赶不上了,乾良放肆的大笑,残忍的道“小师
妹,对不起了。”
“呲”利刃割肉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猩红的血液,飘散在半空之中,与夕阳映成一处,宛如梅
花般洒落在地,随后“咚”的一声闷响,一条手臂,掉落在了擂台之上,台上台下,全都被这一幕惊呆
了,四周鸦雀无声,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