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颜欢笑,苏念邹着眉头看向了吴阳子,那眼神中蕴含的情感,有一丝的恶心厌恶,更有一丝的愤怒,良久,苏念才勉强的点了点头,声如蚊细:“不要紧的。”说是不要紧的,可谁又知道他内心中受所的屈辱,那一份愤恨。
老来成精的吴阳子,怎么看不出苏念的口是心非,可此刻也别无他法,也只能微微苦涩的笑着。不过,他现在也挺欣赏苏念的,换作一般人的,差一点死于自已的手中,此刻不大闹一番泄愤才是怪事,而苏念天赋异禀,还能影忍自如,就此一点吴阳子都对他刮目相看了。
别人不知道,苏念自已怎么可能不清楚呢?他是没有办法闹,没有实力与依靠可以闹。吴阳子在他的眼中也是怪人一个,出手毫无理由毫无征兆,说杀就杀,要是他大闹一番保不准会再徒生什么意外。毕竟自已的实力与吴阳子差的太多太多,李蕴师尊或许压根就不在乎自已的死活。
从他一个月或几个月乃至几年出现一次的概率,苏念有理由相信,他可能有时候真把自已给忘了,完全不在乎有自已这么个徒弟,甚至自已的徒弟那一天突然死了,他也毫不知情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单就现在来看,自已师尊的名号很大,吴阳子畏惧着他。
“这点不愉快,你我都不会放在心上吧?”吴阳子弯着眉脸上的纵纹都挤到一块儿去了,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念说道:“就当作一切都未发生就行,如何?”
吴阳子的话语传入了苏念的耳朵,他脸上那慈祥的笑容,在苏念的眼底就如同是毒蛇的咧嘴,恶心而又充满了威胁,可此刻还能动手撕碎那虚假的脸不成?苏念爽朗的笑了笑,起身排掉了衣裳上沾的一丁点的灰尘,看着吴阳子说道:“弟子从藏书阁木叶哪里,借了三本本字决两星的功法,特尊旨意汇报一下。”
绝口不提先前的事情,苏念将吴阳子递给的紫色玉佩拿在了手中,准备归还给吴阳子。
和煦的微笑,窗外的阳光也射进了大殿,爬上了吴阳子的腰间处,并没有伸手去接那玉佩,而是摆了摆袖子说道:“这玉佩你拿着便是,在宗门也好走动。至于那功法,按时归还就行,毕竟那藏书阁后面的老头子,还是轻易不要随意惊动的好。”
“嗯。”苏念点了点头,行了一礼就准备离开这个令他感到恶心的地方:“若是没有别的问题,弟子就先行告退了。”转身正要离去的时候,吴阳子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在了身后,令苏念脚步微微一顿。
“切记人前不可说你师尊是李蕴。”吴阳子压低了声音说道:“魔道已经中落,就连你师尊也无力回天,上官家连同二等顶尖修仙门派万剑宗,不死不休的追杀了他百余年了,此时你若是说你是他的弟子,多数会被当成傻子,但免不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到时,你我都难逃一劫。”
他所说的是真是假,苏念无从辩论,可结合之前来看,多半是真的,心里难免不由得一紧,可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平淡无奇的回道:“知道,决不会对人提起此事。”
心中的石头如同落地,吴阳子看着苏念的背影,略微沉思了一下,终于是咬了咬呀,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叫住了苏念说道:“一个月后的宗门大殿,我希望你可以拜托你,以我弟子的名义去参加,因为到时,久久不曾出关的宗主许秋海,会亲自举行这一十年一次的宗门盛典。”
“有我的好处?”苏念不回头的说道,琢磨着吴阳子话中的拜托二字,他隐隐觉得这一次的大殿,似乎对他很重要一般。
“好处?自然有的,此次宗门大殿,不同于以往,第一名除了那本本字决三星的功法和二品灵兵器外,更是下一任的宗主!”吴阳子说道:“一个月的时间,我知道苛求了一点,可你只要拿来前三 ,不,不,前五就行,我保证宗主之位是你的,那功法与灵器也是你的。”
这样的诱惑或许对于其它弟子而言,是无与伦比的,可对于才踏入修仙界的苏念而言,本子决三星的功法连同那宗主之位,都对他的诱惑不是很大,毕竟,他不可能一辈子留在万象宗内,由此,苏念便说道:“我思量一二。”既没有答应下来,也没有明确的拒绝。
点了点头,吴阳子知道这或许就是此刻最好的答案了。反正一个月的时间,他不愁没有办法不然苏念答应下来。魔道剑仙李蕴的弟子,区区一个三流宗门内的弟子间的比试,他会拿不下来么?吴阳子可不相信,苏念说的那一套,他一夜之间元台三期的修为,绝对是之前刻意隐藏的。
这一次的宗门大典对于吴阳子来说,实在是在太过于重要了,容不得一丁点的差错,要是最后功亏一篑的话,那他这三十年的光阴也就算是白白浪费在这万象宗内了。这一次的大典选拔下一任宗主,决定的是如此的仓促,吴阳子有些暗喜,内心喃喃自语:“许秋海啊,许秋海,你终于是熬不住了!看来你是无缘于金丹期了!”
吴阳子的身体中丹田中,那被磅礴雾气所包裹的,比灰尘还要渺小的金丹,正不断吞纳着那磅礴的灵气,极为缓慢却时刻都在一点一丁壮大着。漆黑的丹田中,华光流转的金丹,格外的耀眼。
“你所无缘的境界,你一辈子都无法突破的境界,我帮你突破!”吴阳子咧嘴邪笑着,有些张狂。
出了紫极殿的大门,苏念在门口处拿起了斜靠着的慈航剑,这剑在他进门时就放在了这里。叹了口气,苏念遥望着远方,内心间依旧是一阵心惊胆跳的。那股与死亡擦边的感觉,真的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变强,变强,唯有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