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拨开面前的树枝树叶,顺着那逐渐清晰的吵闹求饶声,石言伏底了身子,近乎于贴地而行,如毒蛇一般追寻着猎物的踪迹,他神色冷峻,每一步不会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就连踩在枯叶上的声音也被隐藏。
常年在山野间行走的石言,家里本就是猎户,在这林子间穿梭当然不成什么问题,何况他身形本就瘦小,行走的都是植被茂密处,能被发现的可能性是小之又小。
躲在了一块生满了青色苔藓的石头后,目光穿过了叶子间的缝隙,看着眼前极为熟悉的两个人,那正是一脸傲气的白少可,与跪在地上苦苦求饶的李放牛。
那李放牛鼻青眼肿的,嘴唇与脸部都被打的红zhong不堪,吐词不清,嘴角流下成线而又咸稠的血口水,浑身沾满了泥土,狼狈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的凄惨,令石言的心猛然的一紧,眼神有些冰寒之气酝酿。
秀金丝的白衣袖一摆,俊朗的白少可看起来有些阴深可怕,他丝毫不怜悯面前卑贱如蝼蚁般的生物,自然不在乎他凄惨的模样与苦苦的哀求,压低了声音说道:“好你个李放牛,真当我白少可是浪得虚名,好骗的人么?我能让你进这万象宗内,自然也能让你死的无人知晓。”
听到了死亡二字,李放牛明显的愣了一愣,哀求的声音也戛然而止,猛的一个机灵,看向白少可的眼神中,就像是看着魔鬼般恐惧,他转身就想跑离这个地方,远离这个可怕的人。可还没等他走动个两步,肩膀上就传来了剧烈的疼痛,那一只白嫩的手,就死死的钳制住了自已,不能离开个分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李放牛挣扎着,希望能从那只带来死亡气息的手中挣脱,可死亡的恐惧已经弥漫了他的整个身心:“我什么也没看到听到,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帮你做!”
这个男人曾经像救星一般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带他离开了那个苦命的地方,让他完成了想要修仙的梦想。可也是这样,这个男人的出现像是个恶魔,是个噩梦,他那一日目睹了双亲的死亡,眼睁睁的看着大火烧毁了自已的村庄。
他虽然恨自已的父母,恨这个欺辱过他们一家人的村庄,可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瞪大着不理解与恐惧的双眼,倒在血泊中时,他才知道自已的心是有多么的悲痛,那种浓郁的死亡感,那种呼吸间就是血腥味的感觉,让李放牛深深的恐惧着白少可,这个噩梦般的男人。
“我本该挖了你的双眼,去喂我的嗜蚁虫,我也本该割了你的舌头,去喂我的碧玉毒蟾。在用你腐烂的身子,去养那珍贵的水晶蜂卵。”白少可邪笑着:“或许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加的美好,但你至少还有一些作用。”
点了点头,李放牛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喊道:“我愿为了主子您,赴汤蹈火。”他有心要喊的大气一点,可张嘴就是撕lie般的痛楚,他嘴角间也有着血水,因此模糊不清,有些滑稽而搞笑,可勉强也能听懂个大概。
“张嘴!”白少可说道,他的衣袖中钻出了一只漆黑的蜘蛛,停在了他白嫩的手腕处,用毛细的腿撑着自已的脑袋。
一点也不敢怠慢,李放牛张开了自已的嘴。
恶心,只有恶心,石言不动神色的看着,那白少可手腕处的蜘蛛,他肯的一清二楚。当李放牛张开自已的嘴时,蜘蛛就慢哟哟的爬进了他的嘴里,李放牛喉咙蠕动,明显是生吞了下去。
见 此,白少可松开了钳制住李放牛的手,冷眼观望着李放牛说道:“你明天就会被调去紫极阁,看好吴阳子的同时,你每天把这个放进他的香炉中。”说时,便就有一包白色的粉末凭空飘到了李放牛的手中。
隔空浮物,白少可至少都是化气竟的修土。石言额头上省出了点点的冷汗,他想不清楚,一个化气境的修土,是为了什么要影藏在万象宗,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内门弟子,或许李放牛知道。
“你不能不做,你吃的名叫黑玉蜘蛛,它有毒但对你也有着好处,至少能让你突破到元台五期的境界。”白少可说道:“要是没有我十天一次的解药,你发现你的身体一夜之间就会腐烂,会死的很惨会痛苦。”
浑身一个机灵,李放牛将药粉妥妥的收了起来,看向白少可的眼神中,惊喜恐惧参半,对他而言,这真是一个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说道:“主人大可放心,我一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他摸去了自已嘴角的鲜血,从生吞下那恶心的蜘蛛后,他总感觉自已的四肢各处游有些瘙痒,脸上肿大的地方也好了很多。
“你很机灵,等到这事过去后,我拿到了那个东西。”白少可邪魅的一笑道:“你,我会留一份大礼给你的,不白费你帮我这么久。”话毕,白少可身形一闪,便就消失在了原地。
躲在暗处的石言,内心间虽然极为的震惊,动作却娴熟且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悄悄腿了出去。他很像弄明白这整个的事件,所以决不能让李放牛知道自已。他看向李放牛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防备。
出了树林的白少可,脚步轻盈的走在白玉石铺就的的道路上,他一脸的荣光焕发,过往的执法堂弟子都亲切的称呼一句“师兄。”是的,他被址法堂的大长老,萧山收作了关门弟子。他也一一的点头回应,若是有人可以探查他的修为,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个新进门的师兄,竟然拥有着元台三期的修为。
他内心间虽然有些忌惮与痛恨着佟轻儿,可也得佩服她的通天手段,这可以隐藏修为的藏龙符,可不是一般人随手就可以拿出来收人的。可这万象宗的一趟,如佟清儿交代所言,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失败?失败意味着死亡,而他从苗疆走出来后,就不在害怕着死亡了,也意味着死亡与失败,与他还不相关。只是有一点聪明如他都想不明白,这佟轻花了那么大的功夫,设下那么大的一个局,真就只有这一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