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下午总是很漫长,就算是三四点钟,太阳还是刚刚悬挂在空中,炽烤着大地,丝毫没有落下去的意思。
清风微微拂过少年的面庞,发丝在这微风之中摇摆不定。
一片落叶被微风吹入清澈的潭水之中,泛起一片片波浪涟漪。
少年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
“睡着了吗?”
苏念长长的打了一个哈切,随后从岩石上坐起来伸个懒腰。
“嘶,好痛……”
伸动的身子,不小心拉扯到了背后的一片淤青,疼的让苏念直流冷汗。
待身子上的疼痛褪去的时候,苏念这才慢慢的爬起身子,拾起一旁岩石上的长衫。
穿戴完毕后,才慢吞吞的下山而去、
……
回到房间之内,苏念迅速地关系门窗,解开上衣。
透过房间内的镜子,苏念可以清楚的看到背后布满了淤青,就连手臂和大腿内侧也被瀑布的强大撞击力撞出大片的淤痕。
轻轻地喷了一下背后的一片淤青,疼的让苏念只皱眉头。
“这种修行简直是自虐啊!”
“小家伙,这才只是开始而已。”玉佩中传出紫苍的声音。
听闻这句话,苏念感觉脑袋一片眩晕,不敢相信这种修行还要继续下去,那种被瀑布的撞击力的疼痛感和水底的窒息感,他可是连回忆都不想回忆,这简直是地狱般的修行!
“要这么下去,我迟早还不被整死啊。”苏念翻着白眼在脑海中对这紫苍说道。
“嘿嘿,放心,就算你死了,对本皇也没有好处。”紫苍嘿嘿一笑,紧接着说道:“你知道本皇为什么让你抵抗瀑布那么强的撞击力?”
苏念想了想,随后才说道:“通过这种外力的锤炼来提高修为?”
在玉佩中紫苍一阵鄙夷,之前还夸苏念了几句,没想到这脑袋瓜子还是这么愚笨,无奈地摇摇头耐心的解释着:“笨拙的小家伙,哎……罢了,本皇解释给你听吧。”
“像这种外力的锤炼虽然能提高体质和修为,如果长时间这样的训练会伤害你的肌肉和脉络……”
听到这里,苏念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来,愤愤不平的说道:“那你还把我丢下瀑布,之前不就是说你几句,有必要这么消遣我。”
“聒噪!认真听本皇说完。”对于苏念打断他的话,紫苍明显有些怒气,厉声呵斥道。
被这般训斥,苏念怔了一下,歪着脑袋撅着嘴不再出声。
其实苏念的这番话并没有全错,这其中的确有着紫苍些许的恶趣味,只不过他在锻炼苏念之外只是单纯的整整他而已,并没有别的想法。
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平静下来:“刚刚说道哪儿了?……噢,伤害肌肉和脉络,其实这样的做法其实是在掏空你体 内的力量,让你的肌肉和脉络处于非常疲劳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之下,如果你的身体经过药物的淬炼的话……嘿嘿。”
“你是说……”听紫苍这么一说,苏念原本一脸怨气立马消失不见,脸色有些震惊。
这种修炼方法 理论上确实可行,以前在武堂进行修行的时候,穆明都会让每个学员练到精疲力尽才会让其休息,其本质和紫苍的这种修行有一些类似,只不过穆明的哪一套比紫苍的这种修行方法简直是大巫见小巫,这简直是地狱般的修行啊。
看着苏念震惊的表情,紫苍很是满意。
“这就像是一个饿肚子饿到极致的人,如果在他的面前摆上一桌丰盛的食物,他也能消化干净,而你的身体也是同理,在力量掏空,肌肉和脉络在极其疲劳的状态下,经过提高修为的药物的淬炼,那修为可是以成倍的速度往上升啊。”
“可是像提高修为之类的药物,最低级也是一级下等筑基丹,那也好二十金币左右,我在哪里搞到这么多钱啊。”
对于这一点,苏念十分地头痛,这一颗筑基丹的价格可是苏城普通居民一年的收入啊,不得不感叹这药剂师简直是圈钱的行当啊。
紫苍给苏念出了一个主意。
“额……对于那将军老爹,这点钱可不是信手拈来?”
“不行,这绝对不行,以父亲的性子,我一时间向他要那么多金币,他必定会追根问底的,你也不希望他知道你的存在吧。”
对于紫苍的提议,苏念第一时间给否决掉了,对于自已父亲的性子,他可是十分地清楚,并不是楚青山不舍得他钱,而是苏念他自已突然要这么多钱的这种行为十分地奇怪,为人父母的肯定要追究这钱的用处,要是苏念利用这钱误入歧途还可不就是得不偿失嘛。
听后,紫苍也觉得自已刚刚的提议略欠考虑,深思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好吧,那你买一株清气草和一颗凝血果吧,虽然效果差了一点,但提高你化气期的修为还是勉强够用的。”
苏念缓了一口气,对于一阶低阶的清气草和凝血果,他还是能承受的起的,这两株灵药加起来也就两三个金币而已,虽然苏念不是大家族的子弟,但也好歹是一城将军的儿子啊,这么多年苏念还是有着自已的小财富。
在书柜中翻腾了一会,在一本本书的后方翻出一小袋沉甸甸的灰布包裹。
“让你们在这黑暗的角落封存多年,是时候发挥你们的真正价值了!”
小心翼翼地打开,在窗口阳光的照耀之下,灰布包裹中一道银色和一道金色光芒折射而出。
苏念将灰布包裹中的金币银币尽数倒了出来,仔细了清点了一下,一空有九个金币、四十三个银币,折合起来就是十三点三个金币。(苍穹大陆一个金钻=一百金币=一千银币)
……
“少爷,老爷和妇人让我来叫少爷去用膳。”门外响起老贝特的沙哑声音。
“贝特爷爷,你先去吧,我等下就来。”
苏念应了一声。
随后将身上的沾满污垢衣物尽数褪去,换了一套清爽的白色衣裳。
将金币和银币装入灰色包裹中,迅速地揣入怀中便推门而出。
楚家前堂饭桌之上。
苏念扒在桌子上狼吞虎咽,一大块不知何等动物肉一入苏念的嘴,便立马被消灭殆尽。
话说回来,苏念可是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这般饕餮吞食也情有可原。
口中胀 满了食物,苏念一边奋力咀嚼一边动着嘴唇,含糊不清的说道:“贝特爷爷,你的厨艺可是越来越好了。”
虽然唐静婉十分善于厨艺,善良贤惠,但整个的楚家的里里外外和日常起居还是贝特一手操持的,就连一日三餐都是贝特亲自下厨,其厨艺丝毫不比唐静婉擦,甚至是有所超越。
听到苏念的赞美,贝特一脸皱纹笑的挤在一起,微微弓着身体说道:“少爷的赞美,这是贝特的荣幸。
“贝特爷爷你也坐着吃啊,都是一家人你还站着干嘛。”苏念指了指餐桌一处空席。
贝特却摇摇头,带着恭敬地语气说道:“贝特不能坏了祖上定的规矩,作为下人可不能随随便便地上餐桌,这是对着主人的极大不尊重。”
贝特的祖上不知那一代便开始服侍楚家了,而这种管家礼仪已经深 入贝特的骨子里,虽然楚家已经将他视为一家人,但贝特对着祖上定下的规矩礼仪极其遵守,以至于苏念不知说过多少次贝特是如此古板之人。
苏念张着嘴还想说着什么,可是看见楚青山笑着摇摇头,随后也就不再坚持了,继续埋头苦吃。
“这老头可不简单啊。”紫苍的声音突兀响起。
“不简单?什么意思?”听到紫苍的话苏念停下碗筷,带着疑惑的眼神着望着贝特,而贝特一脸慈祥笑容让他的确看不出什么与众不同。
“算了,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这多。”
苏念一阵鄙夷,这紫苍怎么老是喜欢吊着别人的胃口啊。
算了,既然紫苍这么说,苏念收起疑惑的思绪也没有继续追问。
……
大快朵颐了十几分钟,苏念打了个隔,摸摸撑的圆滚滚的肚皮,一脸满足的样子。
“父亲、娘,我吃饱了。”
苏念笑着打了招呼就迈开步伐从大门屁颠屁颠的跑出去,怀里的金币还不停的撞的叮咚响。
望着苏念离去的背影,楚青山放下碗筷,对着唐静婉疑惑的说道:
“咦?!静婉,你有没有发现楚儿今天的笑容要比以往多了很多,以往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笑容的。”
作为一名心细的女人,唐静婉自然也发现苏念的心情和以往相比好了很多,自从武脉尽断以来,苏念一直都是郁郁寡欢的。
唐静婉咯咯笑道:“青山呐,楚儿这么高兴也许是和婉宣那妮子好上了也说不一定呢。”
唐静婉不知道苏念是因为修行一事儿高兴,又想不出又有什么事会让苏念心情大好,自然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自然是苏念和柳婉宣好上了。
想到这里,她不仅暗暗窃喜,上一次为楚儿和婉宣制造单独的私人空间的努力显然没有白费。
“青山,只要楚儿开心就好,你管那么多干嘛。”唐静婉笑着敲了敲楚青山的饭碗,示意他继续吃饭。
楚青山想了想也是,拿起碗筷继续吃饭。